作者:脉脉春风
傅礼抬起头,畏光地眯了眯眼,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嘶哑,“斐斐,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乐清斐别过脸,不看他,动了动被捏住的腿,“疼。”
傅礼松开手,目光落在脚踝上的牙印,指腹轻轻蹭过,疑惑:明明咬得不重,怎么会这么深?
他的斐斐是豌豆公主。
“宝宝,其他地方还疼吗?”
“……”
乐清斐生气地用脚尖踹了他一脚,钻进房间里,关上门。
没跑就行。
他的斐斐是会空手翻的小狗,是掉进水里会怕得发抖的小猫,是会逃婚的兔子。
着实不放心。
傅礼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伸手将发丝弄乱,让自己看上去更可怜些,继续守在门边。
以斐斐的心软,大概再过一刻钟就会把他放进去。
下一秒,门再次被打开。
乐清斐扶着门框,垂眼看着像是突然变成大型流浪犬的傅礼,撇撇嘴,松开手,转身再次跑回房。
门没关。
傅礼有些意外。
卧室里,乐清斐已经躲进被窝,鼓起一团,屁股撅老高,像鸵鸟。
傅礼笑了笑,俯身,撑在小鸵鸟身旁,隔着被褥亲了亲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宝宝,别又自己睡着了,等我。”
听到「宝宝」两个字,乐清斐倏地睁大眼,捂着屁股,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不要,我屁股还痛呢…!”
傅礼站在床边,愣了瞬,拿起刚摘的领带,在乐清斐的鼻尖上轻刮一下,“想什么呢?”
傅礼笑着往浴室走,余光无意间瞥见白色斗柜上的一张黑卡,是他在结婚登记那天,给乐清斐的那张。
但乐清斐从来没用过,让他非常挫败。
他希望乐清斐更虚荣、更娇气一点,会喜欢他的银行卡、礼物和庄园。哪怕讨厌见到他,也会因为舍不得这些东西,而不得不黏在自己身边;为了买漂亮衣服和包包,会挽着自己的手臂叫“老公”,背地里跟朋友吐槽叫自己ATM…很可爱。
啧,斐斐怎么不能当个捞子呢?
“你在笑什么呀?”
乐清斐抱着膝盖,疑惑地看着忽然笑起来的傅礼。
傅礼摇头,“怎么把这张卡找出来了?”
乐清斐张了张嘴,随即,抓起被子又躺回去装鸵鸟。
傅礼挑挑眉,去到浴室里。
浴室的花洒声隐隐传来,乐清斐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爬起将那张刚从角落里找到的银行卡,放到枕头下藏好。
他侧躺在床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随着夜幕一起落下的雪,试图厘清思绪。
朦胧之间,花洒声停下。
乐清斐下意识扭头望去,恰好看见傅礼走出来,低头将腰间的浴巾系紧,抬头撞上他的视线,隔着眼前垂下的湿润黑发,像往常那样对着他挑了挑眉。
乐清斐的眼睛有点忙。
他从傅礼的脸,看到胸肌,最后是腹肌,在傅礼转身拿毛巾,露出背上的抓痕后,选择闭上了眼。
傅礼吹干头发,回到床边时,乐清斐已经啃完了两根手指头的指甲。
傅礼皱眉,找到指甲剪,将他的手拉过来,“真当自己是兔子?”
乐清斐挣扎了两下,但依旧没能拗得过傅礼,只好乖乖让他剪自己的指甲。
等到傅礼将指甲扔掉、清洗完指甲剪,又那湿纸巾一点点擦干净他的手指,才没忍住开了口。
“我还是有点生气的。”乐清斐说。
傅礼握着他的手,与他对视,再次道歉:“对不起斐斐。”
乐清斐看着他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忘记将手抽出来,“虽然,我知道你是有原因,但还是有点生气。”
傅礼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乐清斐:“我一个人醒来,房间都是黑的,我就是很害怕。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离开是因为你爸爸的事?那么重要,我肯定能理解的。”
“对不起,事发突然,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傅礼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没有告诉你,也是会担心这看上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并且以此为理由让你原谅我。”
乐清斐:“我会原谅你的。”
傅礼笑了笑,伸手捋了下他凌乱的发丝,“我知道,但是斐斐应该生我的气,所以我打算我哄好你之后,再告诉你。”
乐清斐似乎有些不理解。
傅礼看着他圆润疑惑的眼睛,忽然发问:“斐斐为什么生气?”
什么?
乐清斐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呀,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很坏的角色一样,怎么可以在跟人睡觉之后,就消失掉?”
“嗯,所以斐斐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对吗?”
乐清斐点头。
随即,他在傅礼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回过神。
腿一蹬,乐清斐又准备当鸵鸟,但这次被傅礼搂进了怀里。
毛绒上衣卷起,傅礼的手恰好钻了进来。
乐清斐的肉是软的,到现在傅礼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能做到那么瘦,捏起来却那么软。那么窄,他从身后一只手就将小腹覆盖住,还记得昨晚在后腰看见的两枚腰窝。
傅礼垂眸,果然又看见了。
汗也会顺着主人漂亮的脊背落入腰窝,像一汪小小的泉水。会晃、会溢出来,晃得人心痒。
傅礼骗了偏头,去看乐清斐的脸。
垂肩的长发此时柔软地垂在脸颊两侧,微微遮住绯红,害羞却还是从颤动的睫毛里漫出来,委屈紧抿的嘴唇、嘴角下压的幅度也惹人怜爱。
“不生气了,”
傅礼凑到他的耳边,隔着柔顺的棕发亲他,“斐斐不生我的气了,好吗?”
乐清斐的手被箍住,只能动了动肩膀想要把耳边这个大骗子弄开:只有骗子才会一直讲他喜欢听的话,傅礼肯定是骗子。
耳边传来傅礼的轻笑声。
下一秒,乐清斐的脸颊贴上一道短暂地、温软的触感。
这个大骗子又在亲他,又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对不起,”傅礼边道歉,边亲脸颊红得像草莓的人,“斐斐好可爱,所以才会想亲斐斐。”
“不生我的气了,也不害羞了,好吗?”
乐清斐刚想说什么,一直安分守己握住他小腹的手又开始动,怕痒,乐清斐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跌进傅礼的怀里。
窗外的雪花落进静谧黑夜。
傅礼托住乐清斐的后脑勺,在亲完他的鼻梁后,将那几缕不小心落在乐清斐唇缝的发丝勾去,换做自己,吻了上去。
细密绵长的吻,像京港已经下了好几日的大雪。
只是更暖和,更暖和一点。
乐清斐的口腔被傅礼毫不客气地用舌头搜刮了一遍,缠着他,像迫切需要他的气息或是津液,细细缠绵,用力舔舐。
乐清斐本就有些红肿的嘴唇,现下红得更厉害,唇角沾上透明晶亮的口涎,呼吸急促,傅礼才肯放过他。
“弄疼斐斐了,”傅礼温柔地亲吻他,“对不起。”
乐清斐大脑嗡嗡作响。
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傅礼都已经道歉了,可是…还是哪里不对。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傅礼,你到底想干嘛?”
傅礼盯着他,不说话。
乐清斐拿脑袋撞他,让他讲话。
傅礼笑着托住他的脸,“只是希望斐斐可以原谅我,不生我的气了,也不害羞了。”
乐清斐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我才不相信,你肯定又会像之前那样,从一开始说不会再亲我了,然后就一直亲我;现在肯定也是,你又会一直让我和你睡觉。”
乐清斐在等傅礼的反驳,却只等来的沉默
“…………”
乐清斐扭头看向心虚得揉了揉鼻尖的傅礼,“你怎么不否认呀?”
傅礼:“这是事实。”
乐清斐:“啊——傅礼你太过分啦…!”
别墅外的早春雪夜太过安静。
落地窗里的人却在忙着抓兔子,最后兔子被抓上了床,被紧紧锁在怀里。
“斐斐,不早了,有什么我们先睡,明天再起来谈好吗?”
傅礼没有叫自己「宝宝」,乐清斐稍稍放下了心。
“你不要抱着我,我不喜欢。”
“斐斐,你那天晚上就很喜欢。”
乐清斐一口咬在傅礼的手臂,不轻不重,但傅礼察觉到他是真的不喜欢,于是松开了手。
乐清斐睡了很久,一点都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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