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乐清斐更不想进去了,“我才不是胆小,我是谨慎。傅礼教我的,如果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对不对,那就先不做。”
傅谦嗤笑一声。
随即,他拿起一个鎏金四足爵杯,镶嵌着祖母绿和细碎的红色宝石,耀眼夺目。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好玩的,还记得那次你哭着求你叔叔想参加埃及的研学吗?你那次就错过了好多宝贝,这次真的不想进来看看?”
是挺好看的。
乐清斐盯着那个杯子,踮了踮脚,手在胸前捏着,像只兔子。
几秒后,乐清斐后退一步,“我不要进去,你肯定会陷害我。”
“……什么?”
乐清斐很坚定,“坏人都是这样的,我进去肯定就会有东西摔碎,这是你家,他们肯定就相信你,就会误会我。我不要,我才不要被误会。”
傅谦眉头一抽,“乐清斐,你少看点电视剧。”
“我不要待在这里。傅礼说了,这叫什么远离围墙。”
乐清斐转身就走——
“哐当——!”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在地的巨响。
一块明永乐青花云龙纹天球瓶碎片,“咻”地一下,飞到乐清斐的脚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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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误会与过度解读:
*礼乐仅有彼此,无任何时间、地点和形式的第三人感情存在;(自己绿自己不算,那是礼努力应得的)
*此后如有任何角色提及所谓“第三人”的存在,皆为假;假信息斐斐不在意,在意的时候也已澄清,不以此为冲突点;
*勿过度解读任何虚假信息;
【伦敦出差记】
临近圣诞,欧洲人犯懒,傅礼却不想和他们浪费太多的时间。
乐清斐很期待圣诞节能出去玩,一个人在国内也很乖,没有那么抗拒保镖跟着他,甚至还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SugarCube:【图片】】
【SugarCube:我今天用了冲牙器,可以不去看牙医了吗?】
【傅礼:斐斐好乖。】
【傅礼:但斐斐同样需要看牙医,牙疼会很难受,知道吗?】
乐清斐不理他了。
傍晚,傅礼刚结束下议院经济事务委员会的闭门会议,泰晤士河湿冷的冬风迎面而来。
三三俩俩路过的游客,在讨论刚拍的照片。
“快把刚刚拍我最帅的那张发给我,我混在照片里发给crush.”
傅礼看了眼不远处的大本钟,若有所思。
十五分钟后,乐清斐的手机“叮咚叮咚”收到了傅礼发来的一堆照片,扫了眼,回了个【赞】。
跑完两个市政厅办公室,傅礼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干嘛呀?”
……
“照片我看了呀,哦,没点开。”
……
“为什么?我在外面,流量好贵的。”
乐清斐还没能适应花钱,路过商场忍不住吃了从前路过好多次、都舍不得进去的餐厅,吃得开心,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半夜躺在床上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花那么多钱吃饭。
这笔钱可以买很多生活必需品,给啪嗒小屋,或者给姐姐。
傅礼不准他把钱给其他人花,不过他还是偷偷给姐姐转过钱,只是姐姐没收。
乐清斐这才知道,傅礼在和姐姐见面的当晚,就将她介绍给了在美国从事艺术的朋友,姐姐有了更加稳定的工作,也不需要他后悔吃饭花掉的700块。
第17章 请拥抱小鱼
客厅里,数不清是多少次,邹瑛因为吵不过傅礼而破口大骂。
“真拿自己当什么傅家大少爷了?你娘早八百年就离了傅家,也少拿恒曜说事!是你外公的又怎么了?死人还能跟活人争?”
傅礼坐在椅子上,眼镜的金丝框在水晶灯下泛起柔光,端起茶杯,一言不发。
邹瑛最恨的就是傅礼装腔作势。
“哟,还摆谱呢。是,你们商家是了不起,大贵族!官小姐!黄金捐得最多,面儿都是给你们家的!那就让你娘、你外公从地底下爬出来看看,看你娶了个男人是不是脸都给丟尽了…!”
她越看傅礼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越气,“还有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瘪三,别让我揪着你的小辫子!”
骂完,邹瑛转身想走。
“我的话还没说完。这次去伦敦,我顺便看了傅谦名下在海德公园的那幢豪宅。装修不错,只是付款账户和去年集团消失的那笔六千万英镑海外投资款,出自同一个空壳公司,金额也对得上。”
傅礼抿了口茶,“真巧。”
邹瑛脸色大变,脸憋成猪肝色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恨恨上楼。
傅礼起身,余光出现雪中的一抹红色,想起什么。
商容听说邹瑛又来找傅礼吵架,赶来时,恰好看见傅礼握着束红梅从庭院里回来。
傅礼简单回了几句,说自己能处理好。
商容也就没再过问,将话题引向了乐清斐,“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对商容而言,傅礼和乐清斐的婚事越低调越好,至少别带人在公开场合露面,免得日后离婚麻烦。
说完,商容又瞧着他的粉色衬衫,蹙起眉,“衬衫颜色太轻浮,不适合你。董事会和媒体的眼睛都在你身上,你……”
“砰——!”
瓷器碎裂的声响从二楼传来。
商容只觉面前刮起阵风,眯了眯眼再睁开,傅礼的身影恰好消失在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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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碎了一地。
傅谦不甚在意,“啧”了声,把脚边的碎片踢开,忽然就听见乐清斐哭了。
乐清斐站在走廊上,脸色苍白,肩膀和手指忽然开始受控制地颤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盯着那一地碎片,哭声从紧咬的牙关渗出。
“喂,有什么好哭的?”
傅谦蹙眉,“这瓶子家里多得是,你要喜欢,挑一个走呗。”
粉色贝雷帽似乎也变得歪歪扭扭,发丝因为抖动,从帽子边缘钻出来,随着乐清斐越哭越凶,晃得更厉害。
“就是你,就是你…!”
乐清斐一下下拍着地板,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说的话,被人更清楚地听见,“又是这样,分明就是你做的…我根本就没碰…!”
傅谦傻眼了。
他也弄不明白乐清斐反应怎么会这么大,“没人说是你弄的啊,这不有监控嘛!”
可乐清斐好像根本听不进去,用力摇着头,像一只应激的猫。
“根本就没用,监控也总是会坏掉,都说是我,可明明就是你们…!”
“喂,乐清斐你到底怎么回事?”
最先赶来的是傅家的佣人,见到一地狼藉,连连惊呼。
他们先是看了眼傅谦,很快就把视线投向跪坐在地上哭的乐清斐,“哎哟,这…清斐少爷这怎么回事啊?”
邹瑛本就在二楼,听见动静就来了。
见到是傅礼带回家的男人,当即就笑了,拢了拢肩上的皮草,“哈哈,真是求什么来什么,可不得让我抓住了。”
傅谦愣住,“妈,你们在干嘛?这瓶子是我摔的。”
乐清斐没有抬头,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哎哟,好儿子,妈还不知道你?”邹瑛走到傅谦身前,伸手整理着他的衣领,“这些东西你从小看到大,也就只有没见过世面的…”
傅谦拂开他妈的手,指向墙角摄像头,“这不是有监控吗?一个个屁话那么多,不如去看监控!”
邹瑛仿佛没听见,转过身看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的乐清斐,“你…”
“斐斐!”
傅礼快步跑来。
乐清斐这才抬起头,可眼睛已经全被泪水糊住,怎么也看不清,就仿佛是初次见到傅礼的雪夜,让他以为朝自己跑来的人是颜颂。
他被抱着站起身后固执地将脸埋进颜颂的胸膛,不肯说一句话。
傅礼左手搂着他,右手在他的后脑勺轻轻抚摸,低头亲吻他的发顶,“没事,我知道,别担心。”
傅谦翻了个白眼,推开围来的人群,插兜走了。
乐清斐听见了傅谦离开的脚步声,哭得更加伤心,一直都是这样,那些人在犯错后总是什么都不用承担,永远错的都是他,根本就不会有人听他讲话。
没有人相信他,除了颜颂。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却不知道先清理地上的碎片吗?”
傅礼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邹瑛脸色骤变,强装镇定,“这些东西早就归我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倒先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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