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第21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轻松 治愈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算账?”

傅礼盯着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斐斐摔碎的?既然你认为是他做的,那就自己把证据拿出来。如果看过监控,发现冤枉了他,你要跪下来给他道歉,还是把自己的狗眼挖出来洗洗干净。”

邹瑛目瞪口呆,“你、你说什么?”

傅礼瞟了眼周围的佣人和正向他们走来的商容,收敛神色,弯腰抱起乐清斐大腿,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傅礼没有将怀里的人放下,而是抱着乐清斐去到浴室。

没开灯,只有窗外大雪中的月光,依稀朦胧。

乐清斐坐在洗手台上,温热的毛巾盖上他的眼睛,轻柔擦拭,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没有新的眼泪落下来。

“傅礼,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傅礼低着头,像是在确认他的眼睛有没有哭得太红,“如果是斐斐不小心打碎的,一定会道歉。”

乐清斐又想哭了。

傅礼放下毛巾,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对吗?无论斐斐说什么,他们都只会相信他们自己认为的,或者是装聋作哑。所以才会这么伤心,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月光照在傅礼的脸上,好温柔。

乐清斐仰头望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地往下掉,像水里的小鱼,“你不觉得,我很没有用吗?”

傅礼揉了揉他的脸,“当然不会,这是正常的反应,不是吗?”

乐清斐看着傅礼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将他包裹,冰凉的四肢在傅礼与他的额头轻贴在一起后,逐渐回温。

“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傅礼伸出手,握住乐清斐捏紧的手指,“现在、以后我都会在斐斐身边,不用害怕、不用紧张,就像上一次和这次,我们会处理好的,知道吗?”

乐清斐怔怔点头。

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像无形的月色笼罩着他们,只有夏天才有的明亮夜晚。

只有颜颂才会将乐清斐轻易安抚。

侧躺在床上,乐清斐望着窗外露出一半的弯弯月亮,忽然开口。

“有一次,我和傅谦,还有另外三个人负责夏令营图书馆的整理…”

傅礼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边处理工作,边守着他入睡

闻言,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慢慢蜷缩,哑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不干活,是我一个人整理了所有的书,打扫了卫生。他们还躲在里边抽烟,离开的时候又忘记锁好门,浣熊和狐狸跑进去,把图书馆弄得好乱…

“Counselor只把我叫过去,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刚刚跟你讲的,都跟他讲了。他却说——

“‘对呀,既然你说是你一个人整理的图书馆,那关门的事情也应该是你做才对。’”

乐清斐将脸埋进枕头里蹭了下,“反正,什么都是我的错…”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没有言语,安静地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小时候爸爸妈妈那样,像他在夏令营受委屈时颜颂那样。

乐清斐忽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当时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甚至怀疑真的是自己做错了。我躲在湖边哭了好久,也就是那天晚上,我遇见了…”

“睡吧。”

傅礼忽然开口。

那只大手移到乐清斐的眼前,一片黑暗,遮住了他的眼睛。

乐清斐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夜晚,在傅礼从身后抱住他的时候,温热的体温像夏夜还未散尽的热气。

乐清斐滚烫的眼泪滴进倒映着弯月的湖泊。

“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湖水清透,层层涟漪撞在纤细的小腿上,海军蓝短裤因坐下的姿势堪堪直到大腿,白色POLO衫只扣了一枚纽扣,露出因哭泣而泛红的胸口和锁骨。

乐清斐的耳朵也是红的,在树影婆娑的湖畔若隐若现,却奇妙得难以忽视。

忽然,不远的暗处窸窣声响。

像是有什么踩过地面的落叶,正在向他走来。

乐清斐瞬间警觉,普莱蒂斯山上有狼和熊,他们随身会带口哨和喷雾,可偏偏现在什么都没有。

十七岁的乐清斐拿起一旁船桨,颤颤巍巍地跪坐起来,在黑影出现的瞬间间,“砰”地一下砸过去。

老旧废弃的木码头,木板早已松动。

被砸倒后脑勺的黑影,脚步略微踉跄,踩中破损木板边缘,掉进湖里。

乐清斐抱着船桨,被一米九三男人砸出的水花浇湿全身,小辫垂在眼前滴着水,眼泪也就此被稀释、冲散后消失不见。

怎么,感觉是头人。

慢慢地,乐清斐在码头边蹲下,双腿并拢,手指捏在一起,紧张地看着还在冒气泡的湖面。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乐清斐吓得往后跌坐,双手撑着木板,来不及惊呼出声,一个目眦欲裂的男人就从湖水里,咬牙切齿地爬了上来。

月色朦胧,乐清斐没有看清男人的表情。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颜颂,在他的记忆里总是对他温柔包容的颜颂,当时只想把他丢进湖里喂鱼。

……

睁开眼。

条案上那个空空的白瓷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红梅。

乐清斐盯着它,适应了会儿光线,回想起昨晚的梦,可惜没能梦见颜颂的脸。

不过,好像从来都没有梦到过。

颜颂消失了,就连他的梦境也从未来过。

乐清斐翻了个身,继续睡,却在刚合上眼后,缓缓睁开,看向睡在床边地铺里的男人。

从未想过「一丝不苟」可以来形容一个人睡觉。

傅礼平躺熟睡着,海军蓝被子平整地盖到胸前,几乎没什么褶皱,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胸口,呼吸平稳。仿佛连睡觉都有人拿戒尺要求着他。

乐清斐的视线回到他的脸上。

忽的,乐清斐有些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他撑起身,像一条小鱼游到傅礼身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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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降落的蝴蝶

黎明的雪没有声音。

乐清斐趴在傅礼的枕畔,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从眉毛到鼻梁,然后是嘴唇。

指尖像小蝴蝶,哒哒哒飞到左眼下的那颗小黑痣。

摸摸,凑近看。

“真是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呢?”

蝴蝶会被吸引,这张连在梦里都不曾出现的脸,就是最大的引。诱。

在乐清斐跨坐在他身上,认真研究喉结时,傅礼终于忍无可忍,轻咳了声。

乐清斐紧闭双眼,一头扑进傅礼怀里,自欺欺人。

“……”

乐清斐不敢动,耐心等待睡着,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睡着了,

乐清斐睡着了。

傅礼睁开眼,低头看了眼怀里人,轻笑一声。

他的右手托住乐清斐的大腿,稍稍使劲,掀开被子将人抱了进来。

力气不敢太重,倒不是担心他醒,怕弄疼他。

乐清斐趴在他的胸口,轻得像湖水上被风吹起的涟漪。太小了,骨架小,又瘦,唯一有点肉的大腿,傅礼一只手也能握住。

手握着,舍不得离开,却又更想看他的脸。

傅礼腾出左手,将垂落在乐清斐脸颊旁的发丝捋至耳后,指腹蹭过细腻的耳廓,圆润的弧度像枚小勺子。

小勺子放在蛋糕旁,脸好软。

傅礼望着天花板,右手搂着他的腿,左手轻轻捏着,舍不得离开。

不敢吃。

乐清斐对他的戒备,完全出乎傅礼的意料。

他以为,乐清斐会在惊讶后欣然接受,就像那个虚构相爱一样,他本应该在乐清斐低头嗅闻白色山茶花时,就吻到他的脸颊。

乐清斐微微一怔,睫毛撩起的瞬间脸颊也红了,避开他的目光,却又会在低头后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傅礼幻想过无数次与乐清斐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乐清斐会讨厌他。

「我最喜欢你啦,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傅礼不自觉加重了些指尖的力气,怀里的人发出很轻地一声哼唧,眉心也微微蹙紧。

傅礼低头道歉,换成手掌轻柔地安抚泛红的脸颊。

舒服了,乐清斐的眉毛一点点舒展开,双手却把他抱得更紧,像是喜欢他吵闹的心跳声。

“乐清斐,真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