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第19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轻松 治愈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对不起,斐斐。”

“没有对不起,是你太忙了吗?”

“不是,我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傅礼顿了顿,“爷爷身体有了好转,后天就是他的生辰,家里要举办寿宴,所以…”

“寿宴!”

乐清斐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可以带我去吗?我可喜欢参加寿宴了,爷爷奶奶们都很喜欢我。”

傅礼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语气迟疑:“斐斐,你真的愿意和我回傅家吗?”

乐清斐给了肯定的答案,欢欣雀跃地告诉傅礼,他爸爸妈妈喜欢抱他去给老寿星们摸头,说可以保佑一生平安、长命百岁。

“我被摸过九次了,还差一次就可以到一百岁了。”

傅礼笑了笑,轻声说“好”。

飞机抵达京港的清晨,傅礼就被期待好久的乐清斐拉去商场,买了“适合参加寿宴的衣服”。

傅礼看了眼身上的粉色衬衫,“确定是适合参加寿宴,而不会是像是花花公子吗?”

乐清斐戴了顶粉色的贝雷帽,白色荷叶边绸缎衬衫的领前,系着粉色丝巾蝴蝶结,鼻梁上架着圆圆的黑框装饰眼镜,一手抱胸,一只手慢慢抚摸的下巴,认真思考。

像转行当起造型大师的哈利波特。

“不会!”乐大师小手一挥,“你才不像花花公子呢。”

傅礼笑着伸出手,拨了拨他胸前的蝴蝶结,由着他打扮自己。

-

黑色劳斯莱斯行驶在京港北部的雪里,黑白寂静,趴在车窗上的乐清斐依旧是唯一的颜色。

乐清斐想到什么,扭头去看傅礼。

傅礼正在看手中的文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乐清斐的目光,微微侧头,视线始终停留在文件上,用一个挑眉询问他。

“没什么。”

“嗯,”傅礼扶了扶眼镜,“就算你现在再跑一次,我能找到你。”

被猜中了。

乐清斐撇了撇嘴,继续趴在窗玻璃上看之前错过的路边风景,“才没有想跑呢。你给我买的Prada一点都不防水…”声音越来越小。

傅礼拿起文件遮脸,肩膀颤动,最后被锤了一拳才忍住笑意。

车辆穿过被白雪覆盖的森林,驶入灯火通明的傅家庄园。

乐清斐正准备解开安全带,却被傅礼握住了手。

“怎么了?”

傅礼没有立即回答他,车窗降下存续,看向引领他们停车的傅家佣人,镜片后的双眼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和。

“大少爷,少夫人…”

“叫他清斐少爷。”傅礼打断。

留着山羊胡的佣人连连点头,赔笑道:“车库已经停满了,只能劳烦大少爷和清斐少爷走这一截路了。”

乐清斐本想点头,但看了眼傅礼紧绷的下颌线,选择乖乖坐在原地。

傅礼给乐清斐穿上大衣,又用围巾将人裹得严实,只在发顶留了道气口,单手搂起人快步往主宅走去。

乐清斐看不见,迷迷糊糊,甚至不确认自己有没有走路,似乎是飘过来的。

别墅一楼的衣帽间里,傅礼挥退了前来帮忙的佣人,掸了掸乐清斐身上的雪,整理好他的头发,重点关照了被压歪的草莓发卡。

“别紧张,”傅礼揉揉他的小辫,“交给我就好。”

乐清斐抬手抱住傅礼的手臂,贴过去,脑袋轻轻靠在大臂上,“老公你也别紧张。”

「第三条:需要我们成为一对恩爱夫夫的场合,需要配合。」

——终于在此时派上用场。

傅礼轻笑一声。

乐清斐亲昵地挽着傅礼,走入傅家主宅别墅,忍不住好奇地昂头望了望。

这哪里是人住的别墅,简直就是个博物馆。

三层挑高极为开阔,朝东的落地木窗框住了庭院里一株开得正艳的红梅,静雅别致,只是客厅里家具奇怪,奢侈品没错,可与这个中式别墅极其不配。

应该都是木头才对,点缀也该是青瓷、玉雕,檀香也比空气里的香水味更适合。

乐清斐想。

这时,一个面容俊朗,轮廓分明的中年男人朝着他们走来。

乐清斐看了眼傅礼,不等后者开口,男人已经来到乐清斐面前,伸出了手,“外甥儿婿,难得一见啊。”

“舅舅。你好你好,我是乐清斐。”

乐清斐松开傅礼,两只手同时握住,为表郑重用力摇了摇。

早该想到,傅礼的外婆是德国人,长得最像外国人的就是舅舅了。

“一路还顺利吗?”商容收回手,上下打量着乐清斐,似笑非笑,“这次车没有坏在半路吧?”

「车坏了」是傅礼当初取消订婚宴的借口,乐清斐是知道的。

他也没有听出商容的弦外之音,如实点头,“没有没有,一路过来都很顺利,舅舅呢?”

傅礼原本蹙起的眉心,在听到这句话后舒展开,嘴角轻勾,看向愣在原地的商容。

商容被问得一怔,仔细观察着乐清斐的神情,却只看见一双清澈真诚的大眼睛。

“……顺利。你们先回房休息吧。”

“好的舅舅,舅舅再见。”

待乐清斐挽着傅礼,跟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似地继续探索这幢「博物馆」,商容还在思考。

“不可能听出来啊。”商容抬头看了眼乐清斐,“装的?心机这么深沉?”

楼上,傅礼的房间在二楼。

与楼下别扭奇怪的家具不同,卧室里的装潢就是乐清斐想象中的那样,紫檀木与素白为主,陈设简单,双人大床的床品与窗帘都是淡雅的青色。

窗前放着张条案,室内萦绕的檀香,就是从案上的香炉中散出。

“这似乎是花瓶。”

乐清斐走到条案前,想拿又怕摔坏了,指了指香炉旁的白瓷窄口瓶,“应该有花吧?”

家里的佣人就会在婶婶快回家时,把所有的花瓶都插上花,乐清斐曾经就因为分不清是摆件,还是花瓶被骂过,所以记得很清楚。

“嗯,斐斐喜欢什么花?”

傅礼还戴着那双黑色皮手套,漫不经心地在床头擦了一把,确认没有灰尘后摘下,又摸了摸床单。

潮湿的。

傅礼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

乐清斐没有发现傅礼的举动,目光被架子上摆放的照片吸引:四五岁的小男生穿着哈德林公学的白色衬衫,绷着张小脸,抱着花束,站在幼儿园门口。

——哈德林公学的入学照。

“哈哈,傅礼,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一板一眼的了。”

明明脸颊上还有婴儿肥,却已经像个小大人,领带也系得端正。

乐清斐继续看着为数不多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小大人」穿着白色西装,和一个穿公主裙的女孩站在圣诞树下,似乎是刚参加完舞会。

“哎哟。”

乐清斐八卦地拿起照片,走到找到正在浴室检查的傅礼,“老公,她是谁啊?”

傅礼嘴角刚扬起的笑意,在看见照片后凝固,镜片后的双眼盯着照片上的人,似乎是在认真回想。

在乐清斐八卦之火已经燃尽的时候,傅礼才如同自动朗读的维基百科的人机般,一字一句回答:

“李诺雅,父亲曾任京港市副市长,中学毕业后赴美国留学,曾就读于…”

“停停停。”乐清斐比着暂停手势,“你又变成人机了,我也不是很好奇啦。”

说完,他将照片放了回去。

休整好,傅礼带他去旁边的小楼见了还在卧床休息的傅家爷爷。

傅谦也在,见到他俩来了,翻个白眼就走了。

乐清斐不遑多让,扭头翻了个更大的。

但没想到傅谦居然回头看他。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乐清斐怂了,立即躲进傅礼怀前。

傅家爷爷精神算好,但不大清醒,认不得人,一旁的护工每隔几分钟就要跟他重新介绍傅礼。

倒是乐清斐生得讨爷爷喜欢,鹅蛋脸白净柔和,眼睛又大,傅爷爷跟他还能多说上几句,最后还拿了个红包给他。

回了主宅二楼,乐清斐才敢在傅礼面前晃红包,“给我的哦。”

傅礼笑,“是,给孙媳妇的。”

乐清斐轻“哼”一声,知道傅礼也就是在他们私下的时候才会叫他什么「夫人」「太太」和「老婆」,于是大发慈悲地饶过他,将红包小心收好。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女人爽朗的笑声。

乐清斐认得这个声音,骂傅谦的时候也是这么大声——傅谦的母亲邹瑛。

“清斐,”傅礼看向他,“你先回房间。”

乐清斐似懂非懂地点头,可转身没多久,就在巨大的回字形二楼走廊里迷路了。

门太多,根本记不清那一扇是他和傅礼的房间。

乐清斐凭着直觉,推开了一扇门,不是卧室,却是一间摆满了无数花瓶瓷器的收藏室。

“哇。”

乐清斐惊讶得微微张嘴,脚尖迈出半步,却又极快地收了回来,“在门外看看就好,这种地方一看就容易被打碎什么。”

“乐清斐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傅谦叼着烟从架子后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