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57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这些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夏洄看不懂。

而就在门被撞开的同一瞬,靳琛站在灯源开关口,红眸先是飞快地扫过夏洄苍白的脸、然后定格在后方江耀脖子那道新鲜热辣的痕迹上。

“哇哦。”靳琛用一种惊叹般的气音无声地来了一句,眉毛高高挑起,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耀啊,原来人家不愿意。”

夏洄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靳琛似乎早有预料,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让行。

夏洄的衬衫袖子擦过他昂贵的丝绒西装面料,撞开他虚挡的手臂,离开了更衣室门口的狭窄空间,头也不回地朝着电梯间大步流星地走。

靳琛身后,全场死寂。

酒廊里只剩下音乐还在唱,一双双惊讶、震撼、胆怯的眼睛,在同一时刻投向更衣室门口。

窃窃私语声、调笑声全都消失了,无数道目光在夏洄的身影以及江耀脖子上刺目的痕迹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逡巡。

江耀又被特招生扇了。

这次是因为什么?

……周围那些投来的目光,焦点迅速江耀的脸上,转移到了楼梯间的方向。

夏洄在那里消失。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江耀追了过去。

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虽低,在寂静中却格外清晰。

刹那间,议论声如同瘟疫般以江耀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耀哥脖子上那明显是新鲜出炉的巴掌印,我去,他是被猫挠了吗?”

“猫什么啊?是夏洄从那个方向冲出来,答案呼之欲出啊!是夏洄扇了他啊!”

“卧槽……夏哥威武……这次是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

“这特招生是疯了吧?耀哥居然没当场弄死他?”

“看耀哥的脖子……我的天,夏洄下手真狠,耀哥一辈子没吃过的苦全在夏洄身上吃到了……”

“你们桑帕斯是什么地方?太可怕了!我要回坦斯佛!放我走!”

同学们的声音如同一条条溪流入大海,愈来愈烈,各种情绪在人群中发酵。

众目睽睽之下,江耀脸上的巴掌印,将夏洄在更衣室里的“罪行”公之于众。

不过很明显,这个清瘦的特招生惹上了天大的麻烦,而这麻烦,牵扯到了谁都不想招惹的人。

高望听着周围的议论,注意到江耀沉默不语的样子,心头火起。

他跟了江耀这么多年,对江耀此刻的优柔寡断很是不解。

他追上江耀,“耀哥!”

江耀看上去在电梯前看了许久,久到电梯门因为无人进入而缓缓合上,又再次打开。

他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都沉淀为更深的晦暗。脖子上那道红痕,在灯光下仿佛在灼灼燃烧。

高望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又看了看江耀晦暗不明的侧脸,不甘心地低声问:“耀哥,就这么让他走了?他太嚣张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今天可是——”

“今天是什么?”江耀看向高望,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高望瞬间噤声,脊背发凉,“不、不是,耀哥,我只是觉得……”

江耀什么也没说,径直迈开脚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那股低气压让挡在路上的同学下意识地纷纷退避。

“耀哥!”高望忍不住喊了一声,“期末考试马上就到,他一个特招生,全指着奖学金过日子,我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江耀的脚步在台阶前停下。

他倏然回头,淡淡睨过来,目光掠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高望脸上,“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

高望噎住,脸色一阵青白。

跟着他那群男生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江耀的手搭在扶手上,立在旋梯的浓到化不开的阴影里,久居上位的漠然与压迫感让便铺天盖地压下来,让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谁要是手痒,想去碰他的期末考试,想想后果。”

这话如同冰水泼下,瞬间浇熄了高望等人眼中蠢动的报复。

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脸上看到了错愕和难以置信,耀哥非但没有追究夏洄接二连三的冒犯,反而不惜为此警告自己人?

江耀不再多言,顺着楼梯下去,远离了人群。

安全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高望很担心江耀,可他又不敢追上去。

他铁青着脸,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装饰雕塑,低声咒骂了几句,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转回身,他很烦躁:“耀哥的话就是命令,谁也别搞小动作,否则别说望哥保不了你们。”

*

失重感传来,电梯下行。

夏洄背靠着电梯壁,久久地没有眨眼睛。

肌肉控制不住地疲惫起来,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更深重的倦怠。

江耀一定是疯了。

电梯门开,一片平坦,夏洄出于本能走了出去,方才意识到,不是来时的路。

这里是天文塔顶层。

夏洄猛地回头,然而电梯门并没有关上。

门里分明是光亮的,可在此刻居然像通往异世界的通道,透着诡异和阴森,仿佛一张吃人的嘴。

……电梯被人为控制了?

夏洄想要立刻离开这里,离开天文塔,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朝着步梯快步走去,走廊曲折,绕过一处摆放着人形雕塑的拐角,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阴影里伸了出来。

快、准、狠。

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终于发动攻击。

夏洄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靳琛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俯视着被自己轻易制住的夏洄,像在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

“跑什么?”靳琛懒洋洋的语调,像是钩子刮在人的耳膜上,“怕死啊?”

夏洄要甩开靳琛的手,但对方的手指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靳琛轻笑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另一只手反而抬了起来,带着薄茧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拂过夏洄被风吹乱的头发,“真是下手没个轻重。”

他指尖下滑,挑起夏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五指张开,在那截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上收拢,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喉结上,“声音真响,我在外面都听见了,看不出来,你手劲不小。”

“你一次又一次地打我兄弟,你很爱打人嘛?”

靳琛的语气带着一丝轻柔的困惑。

夏洄没有回答靳琛的问题,只是用那双冷得如冰如雪的眼眸,毫不退避地回视着他,长睫低垂,抬手掐住了靳琛的脖子。

靳琛挑了挑眉,反倒是没有动。

冷着脸的小猫脾气粗大暴躁,手指倒是很瘦长纤细,苍雪一般的好看,只是……猫爪子劲儿确实不小。

卡着脖颈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靳琛的呼吸一滞,目光却如同潮湿的舔吻,在夏洄脸上舔舐,最后落在他略有红肿的唇瓣上。

“……你打人耳光,是某种特殊的癖好吗?”靳琛的声音更低,更暧昧,也更探究,“你是S?”

之前苏乔问他是不是M,现在靳琛又问他是不是S。

会不会说人话?M和S到底是什么意思?

“靳琛,”夏洄冷冷开口,“要动手就痛快点,少在这里废话。”

他知道示弱没用,求饶更没用。

面对靳琛这种人,越是狼狈,他只会越兴奋。

靳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夏洄会这么直接。

也没料到,夏洄完全不懂BDSM的含义。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塔顶回荡,很是愉悦,“痛快?让我想想,怎么才能痛快。”

他卡着夏洄脖颈的手缓缓下移,指尖压住了夏洄的衬衫领口。

“你打了阿耀两次。第一次,他忍了。第二次,他又忍了,一个字都不追究,他脾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我还真不知道。我说,你给他下迷药了?”

夏洄不说话,看着他。

靳琛的指尖在夏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很快留下一个粉红的指纹。

他眯了眯眸,恶劣地又按了一下,果然,薄薄的皮肤角质层无法忍受被力道按压蹂躏,很快就变了颜色。

“夏洄,你说我该怎么替我兄弟,讨回这个公道?是把你也按进蛋糕里,让大家都看看特招生狼狈的样子,还是让你也尝尝被人当众扇耳光的滋味?”

他凑得更近,气息几乎交融,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或者,我该学学阿耀,跟你好好谈谈,关于你是怎么不小心一次又一次地,打到我兄弟的脸?”

夏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是因为恐惧。

靳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践踏他的尊严,将他物化,视为物品。

他看着靳琛的侧脸,此刻这种纨绔不羁的硬朗反倒成了可恨的祸端。

夏洄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向靳琛,“靳琛,你也配谈公道?”

“午夜追猎,逼我退学,用朋友威胁,强迫,羞辱……这就是你的公道?”

他盯着靳琛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讨公道?好,尽管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更不配站在这里谈公道。”

靳琛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猩红的眼眸眯了起来,里面的兴奋被一丝更深的锐利取代。

卡在夏洄脖颈上的手,意犹未尽般,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