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你真的在工作吗?宝贝?”陆凛冷笑一声,熟练地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段音频,“你自己听。”
赫然是不久前谢悬在实验室里对夏洄说的那些话,录音效果清晰得可怕。
夏洄瞬间瞪着他:“你……你监视我?”
陆凛竟然在自己的通讯器里装了窃听器!
陆凛低声说:“我不监视你,怎么知道你跟谢悬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你们消失的那段时间,做什么去了?”
夏洄扭过头,“不关你事。”
“我是你哥哥,我管不了你了?”陆凛的声音里压抑着狂风暴雨,他忍了忍,“算了,不跟你生气,我不想把车弄脏,待会儿没法带你回家。但我现在实在是……忍不了,宝贝弟弟。”
陆凛将夏洄拽出车外,抱起他,把他放在宽大的引擎盖上,伏在他身前,勾着他后退的趋势,柔声说:“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他们远一点?宝宝,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哥哥很伤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洄恹恹地说,“我能怎么办?我能做什么?我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白郁卡我,谢悬同样能卡我,你呢哥哥?你现在要是想像他一样对我……我能怎么办?”
“他用项目逼你就范?还是他用那些破药装可怜?”陆凛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事实,骤然火起,他捏住夏洄的下巴,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不再多情,“你怎么就那么心软?你可怜他,谁来可怜我?”
夏洄凉凉地说:“可是他没有像你一样,用窃听和定位监视我,哪怕你是我的哥哥。”
一种毫无尊严可言的愤怒和恶心感瞬间淹没了夏洄,夏洄望着远处荒凉无人的废弃厂区空地,望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他只能看到陆凛逆光中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
夏洄低着脑袋,“你没事了吧?让我走吧,我可以自己回家,我不怪你。”
陆凛气笑了,“首先,我承认我做错了。其次,我开车这么远,能让你轻易就回家?”
“所以呢,你要做什么?”夏洄认真地问他:“我也可以是无坚不摧的。”
陆凛却不敢再对夏洄用强迫手段。
他也很怕夏洄转身就跑,夏洄能做出这种事,他不想再承受那种每夜担惊受怕的感觉。
“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你,你没发现吗?我对你的态度已经非常温和了,弟弟。”
陆凛的吻充满了暴戾的占有和血腥气,仿佛要将谢悬留下的所有痕迹,乃至夏洄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彻底碾碎、覆盖。
荒野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埃。
冰冷的引擎盖,灼热的亲吻,暴烈的禁锢,以及远处沉入地平线的血色残阳。
夏洄坐在车盖上,望着头顶那片逐渐被暮色吞噬的血红天空,平静地抓住陆凛的肩膀。
他好像知道陆凛要对他做什么了。
拦不住,就只能接受吗?
陆凛亲够了,一边低低吐着气,一边观赏着那张冷艳而淡漠的脸庞。
他居然不想轻易就说出接下来的话。
美貌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稀缺资源。
曾经的夏洄青涩而昳丽,他的美貌引来无数势力的争夺,而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特招生,他看似毫无选择。
如今的夏洄,美丽之上,有无数的奖项与名望傍身,可与之而来的并不是所有人的放手,反而是更激烈的争抢。
但他此时此刻有了选择,陆凛不认为自己可以用强,因为夏洄已经有了随时从头再来的勇气,他可以一手握紧自己的命运,一边在追求者中肆意挑选,只有最有手段的人才能夺得美人的芳心。
这人陆凛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点不安。
夏洄可不是柔弱的金丝雀,而是炙手可热的新星,即将奔赴帝国,甚至可能留在那里做帝国的王后。
对待这样的夏洄,要哄着来。
陆凛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外面风大,哥哥好冷,想进里面暖和暖和。”
夏洄抬起眼皮,凉凉地盯着他。
陆凛确定夏洄听懂了,黑眉低戾,却又强行地温和了语气,挑起了夏洄的下巴尖。
“要不要放行,哥哥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时间一过,哥哥就不听你的说辞了。”
第127章
陆凛在等,姿态看似放松地倚在车身上,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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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坐在冰冷的引擎盖上,被陆凛圈在身体和钢铁之间。
他微微仰着头,被迫与陆凛对视。“哥,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和谢悬做什么了?”
陆凛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即将压垮最后一丝平衡,但夏洄这句话,又把他拉回了理智层面:“做什么了?”
夏洄很轻地叹了口气,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迟疑地,将手臂环上了陆凛的脖颈,松松地搭在陆凛肩颈后侧。
他的身体依旧僵硬地靠在冰冷的引擎盖上,只有这个抬手的动作,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陆凛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所有即将喷发的怒火,所有酝酿中的强硬手段,所有因嫉妒和掌控欲而生的暴戾念头,都在夏洄这个突如其来依赖般的触碰下,戛然而止。
仿佛此刻靠在他颈边的,依然是会因为他的一点强硬而感到无措的弟弟。
夏洄没有看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
他偏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陆凛的颈侧,那个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凛动脉的搏动,急促而有力。
“谢悬犯病了,他缠着我,乱磨了一个多小时。”
“除此之外,我们没上床,我没和他睡觉。”
尽管陆凛心知肚明,这极有可能是夏洄在极度疲惫和无奈下,选择的一种更聪明、更省力的应对——一种基于对他陆凛性格弱点的精确打击。
他知道夏洄或许并非真心依赖,或许只是利用了连陆凛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但……知道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那虚拢在他脖颈后的手臂,明明没什么力气,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陆凛所有的攻击性。
“嗯……知道了。”
再大的火气,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可奈何。
陆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撑在引擎盖上的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骇人的风暴已经退去,只剩下妥协。
他维持着被夏洄虚搂着脖颈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只是另一只原本撑在车盖上的手,缓缓放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夏洄的背上,隔着衣物,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够了。”陆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粗粝,“别来这套。”
但他的动作,和他骤然松缓下来的身体姿态,却出卖了他。
夏洄依旧闭着眼,靠在他颈侧,“哥哥。”
陆凛轻轻抓住了夏洄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将它拿了下来,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弄疼夏洄。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荒野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刚才那片刻粘稠的静谧。
陆凛别开脸,不再看夏洄,而是望向了远处那轮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夕阳。他的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冷硬,下颌绷得很紧。
“上车。”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先前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然消失了:“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他没再说“保证不做什么”,也没再提那“一分钟”的时限,仿佛刚才的一切对峙、威胁、以及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都从未发生过。
夏洄缓缓睁开眼,默默地从引擎盖上滑下来,脚步依旧有些虚浮。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后座,而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一个微小的让步。
陆凛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碾过荒地上的碎石,驶离了这片充满压抑记忆的废弃厂区。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陆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心甘情愿被夏洄无声拒绝。
尽管饱受折磨,但陆凛似乎不再怨恨了。
夏洄靠在椅背上,闭眼睡觉。
其实,一个拥抱而已,并没能解决任何根本问题,甚至可能让一些东西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但它确实让陆凛收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陆凛看了一眼夏洄。
“够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场他单方面发起的追逐,该告一段落了。继续这样步步紧逼,只会将夏洄推得更远。
他喜欢夏洄。
这个认知比任何怒火和占有欲都更深刻地烙在灵魂里,他才不得不停下。
是他,用一次又一次的掌控,用自以为是的霸道,筑起密不透风的牢笼,以为就能占有宝藏,却忘了,真正的珍宝需要的是自由呼吸的空气和阳光。
江耀可以给他事业上的助力,谢悬能提供他需要的资源甚至病态的依赖,靳琛或许能给予他沉默的守护……这些人环绕在夏洄身边,每一个都虎视眈眈,每一个都让陆凛嫉妒得发狂。
但他此刻悲哀地发现,自己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他们,而是夏洄那颗因为他而紧紧关闭、甚至遍布伤痕的心。
继续强求,只会让夏洄在他和那些“选项”之间,更加为难,也更看清他的不堪。
他陆凛什么时候,需要靠逼迫和威胁来赢得一个人了?
那种爱,太廉价,也配不上夏洄。
所以,他选择退让。
不是放弃争夺,而是换一种方式——守护。
他会退回一个“安全”的距离,只要能让夏洄在他面前,能重新放松地喘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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