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谢悬身在联邦的文教行业,谢家的家族势力贯彻在教育系统里,五大板块中最必不可少的一块,以谢悬的发展势头,日后所有从事相关行业的人都无法避开谢家的权力触手。
谢悬,他能帮他解决身份问题,能让他去帝国,自然也能让他寸步难行。
“……”
夏洄看着跪在身前偏执发疯却手握实权的男人,他眼中那份隐忍着的爱意与掌控欲,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谢悬给出的,是混合着砝码的感情,他逃不开,也挣不脱?
而谢悬的态度却无比真诚,一时间夏洄竟然分不清,谢悬是在威胁他,还是真诚地求爱。
夏洄僵直地坐在那里,任由谢悬抱着他的腿,将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裤脚。
谢悬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方片,黑的,夏洄见过这东西。
尽管江耀不用,但不代表别人不用。
“你救救我吧,夏洄。”谢悬缓缓站起身,再次拥抱住夏洄,带着哭泣的鼻音,小声说:“我没你不行,你就当是使用我,把我当玩具,让你更开心,好不好?”
可是任他怎么问夏洄都不回答,还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谢悬在一瞬间的慌乱后,错乱的意识占据了高点,他将这沉默当成了默许,当成了小猫咪心软的迹象。
“我和以前比,是不是变化了一点?”谢悬拉着夏洄的手让他去感受,自己却不去看情况,而是盯着夏洄问:“我想我应该不会让你失望,老婆。”
……夏洄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只是用空闲的那只手,把那一把药,全都抓起来,“你吃不吃药?”
谢悬这才居然点头了:“你喂我,我就吃。”
夏洄垂着眼,把药粒一颗一颗塞进谢悬的嘴里,谢悬居然不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夏洄喂完了所有的药,谢悬也再忍不住了,他甩了甩头发,把夏洄按下去。
谢悬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夏洄的脖子,颇是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你这些年,有没有忘了我?”
夏洄说:“没有。”
那些刻骨噬心的日日夜夜,忘不掉的。
谢悬似笑非笑地呵了声,“还好,我以为你连午夜梦回都不肯见我。”
他把夏洄背过去,撕开小黑片,望着那一截截脊椎骨,有种久违的治愈感和救赎感淹没了意志,很慢的、他趴下去,抱着朝思暮想的青年,自言自语道:“我以为我可以把你照顾好,可是我听说了你在外面的事情,原来我并没有照顾好你,小猫,我太失职了。”
夏洄已经说不出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谢悬,发觉那双绿幽的瞳孔深处早已乌深一片,他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谢悬似乎没想过夏洄会纵容他,容忍他,而他似乎误以为夏洄也是喜欢他的,他很快速地跪起来,连带着把夏洄也捞起来跪着。
“就试试,”谢悬的臂弯卡进夏洄的肘骨里,将他往后一勒,侧过头去亲他的脸颊,这一个小时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慢一点,你跪好了,小猫老婆。”
谢悬继而无话。
很难想象谢悬那么一个精神状态能忍住不说话,在一个小时后,夏洄茫然地望着窗帘外面的世界,轻声问:“你……还画画吗?”
谢悬略一思考,低声说:“我有一座属于自己的艺术画廊,在那里是属于我的世界。”
“真好。”夏洄心平气和地评价,“我以为你已经抛弃了你热爱的东西。”
谢悬垂眸笑笑,“我不想抛弃我热爱的艺术,也不想抛弃我深爱的你。”
谢悬汗流浃背,下午的斜阳将影子拉得更长,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房间像是被闷在一口密不透风的熔炉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勉强挡住大半强光,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高温的不止是谢悬。
夏洄额前碎发黏在发烫的皮肤上,汗珠顺着缓缓滑落,被谢悬牵绊着,连同意识,一起沉浸在挥之不去的燥热慵懒里。
正如谢悬所说,这是一次尝试,但对夏洄来说,这并非一次简简单单的尝试。
谢悬在药物和病症的作用下,抢先突破了他们之间恒有的界限,在谢悬痴迷而体贴的亲昵中,夏洄甚至感受得出,谢悬是头一遭。
谢悬老老实实使用了黑袋薄片,他不像江耀,在这种时候,他竟然无比温柔。
夏洄却无法放松警惕。
就算谢悬的态度温和又尊重他,他仍然无法全然信任谢悬。
若非谢悬那番话,他不会同意,可不同意,似乎就会被权力所倾轧。
谢悬察觉到了小猫的不沉浸,不开心,还有那双黑眸子里安静的空洞。
他很茫然。
听说小猫一个人的时候做过许多次心理诊疗,履历里还有疗养院开具的单票。
小猫这么多年,过得并不轻松,他如今所有的成就,全部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
谢悬不愿摧毁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大厦,只想为他的成就添砖加瓦。
可谢悬不知道该如何讨好小猫,使他开心。
小猫离开桑帕斯后,事业在科研院发扬光大,可战场似乎也从桑帕斯转移到了科研院。
“你知道吗?小猫,你消失的这六年,我没有任何作品问世,画廊遗憾关业,因为我失去了灵感。”
“你的离开,带走了我所有的创造力,我的缪斯,我的爱神。”
谢悬痛苦不堪,他试图扳过夏洄的脸,使那双饱经风霜的漂亮眼睛看着自己。
可是夏洄早已经无力承受谢悬的攻速,紧闭的眼皮下,是一条白眼球的边缘。
“现在你回来了,缪斯。”
“我想,我的画廊也该重新开业了。”
夏洄似乎没有听见,毕竟他没有回答。
谢悬体谅了他的失神,不无遗憾地说,“等到新作品问世,你要来我的画廊,我亲自接你,为我摆花。”
在无尽的夏天里,夏洄的灵魂被高空抛起,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就像随波逐流的命运,可能随时带他飘向任何方向。
他要的很简单。一份清白干净的人生履历,一份能为之奋斗终身的科研事业。任何绊脚石,拦路虎,甚至是打着“救世主”旗号而来的人,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谢悬,同江耀一样,同靳琛一样,同昆兰薄涅岳章陆凛白郁梅菲斯特……他们一样,他们要如何能走进他的心?
在遭受了那么多、那么密集、那么深长的折磨之后,夏洄给不出任何答案。
至少谢悬在这件事上没有恶意折磨他,而是温柔以待,甚至还带来了一丝欢愉。
夏洄能做的,只是在这群大人物里挣扎求生,任由命运把他推向任何方向,只要他心里的锚点不跑,他就不怕被大浪冲走。
夏洄冷冷静静,一直到谢悬发疯结束,药效发作。
夏洄淡淡地摇了摇头,声音因过度使用而沙哑:“好啊。”
“我就说……”谢悬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欣然搂紧他,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满足,“我做的好像还不错。”
在他看来,小猫没有给他一爪子,没有激烈的反抗,甚至最后默许了他的亲近,这大概……就算是开心了吧。
毕竟这一次,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
谢悬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夏洄肩窝,仿佛终于短暂地找到了安宁的港湾:“小猫,我知道我手段不光彩,我知道我逼你……可我没有办法了,你恨我也好,嫌我也罢……这辈子,你休想再甩开我。”
谢悬像个终于得到安抚的困兽,情绪宣泄后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夏洄回过了神,才缓缓推开谢悬,坐起身,默默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谢悬看着夏洄背对着他整理,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愫——有心满意足,有心虚,也有更深的不安。
夏洄顿了顿说:“帝国访问团的名单没有林望,但她身份没问题,我要加上林望的名字。”
谢悬愣了一下,“那个林氏的大小姐?你就这么看重她?”
“她的边界条件理论对项目有用。”夏洄系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身看向谢悬,目光清冷,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别无理取闹,这是工作。”
谢悬与他对视了几秒,笑了:“好,我都依你。”
夏洄没有应声,只是拎起自己的便携光脑包,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谢悬在他身后问。
“下班。”夏洄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进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个充斥着谢悬气息和刚才那场混乱痕迹的空间。
*
科研院附近的咖啡馆角落,夏洄点了一杯冰咖啡,试图用低温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谢悬偏执的行为仍在脑中盘旋,他的意识昏昏沉沉,这会儿才缓过来。
他意识到,谢悬解决问题的代价,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沉重和私人,这不再是简单的交易。
夏洄没精打采地垂下眼皮,难以想象谢悬刚才对他做了什么……一口一个“老婆”那么叫着,好像他的“老婆”是被其他人抢走了,而他只是哭着喊着把“老婆”抢了回来,那个委屈的啊。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夏洄抬头,心里猛地一沉——怎么是陆凛?
“……”
夏洄没理他。
心情不好,不想理,很任性。
陆凛也不生气,坐在他对面,等了会,语气还算好,“宝贝弟弟,你就没什么想跟哥哥说的?”
夏洄摇头:“不想,工作忙,我很累,不想说话。”
陆凛脸色骤然阴沉得可怕,但是没有当场发作。
他一直忍着,夏洄就让他那么忍着,晾着他。
陆凛就忍着。
一直等到夏洄喝完咖啡,陆凛二话不说,直接抓住夏洄的手腕:“喝美了?跟我走吧。”
“去哪?”夏洄试图挣脱,但陆凛的力气极大,几乎是将他拖出了咖啡馆,塞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里。
咖啡馆里的人全都看过去,其中有认识夏洄的,想阻拦他,却碍于陆凛的气场而不敢开口。
陆凛直接发动了车子,性能极佳的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吓人。
夏洄被惯性狠狠甩在座椅靠背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不断下沉。
陆凛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车子被他开得几乎要飞起来,径直驶向城郊。
“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陆凛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直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废弃厂区空地,他才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停稳,他转身看向夏洄,眼神锐利如刀,猛地从夏洄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了他的个人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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