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夏洄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的鼻音:“……不吃……哥哥,难受……”
苏乔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夏崇叹了口气,将水杯放下,一只手仍揽着夏洄,另一只手拿起那两片白色药片,耐心地哄:“你看,就这么小,和水一起吞下去就没事了。哥知道你难受,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嗯?”
夏洄吃了一片,药在嘴里化开,苦得他当场吐了出来,夏崇还要逼他吃更苦的东西,他哑着嗓子嘟囔:“……哥哥……不要……”
软的不行,夏崇脸色微沉。
他知道夏洄清醒时绝不会这样,但现在不是纵容的时候,他稍稍用了点力,将夏洄从自己怀里扶正,让他面对自己,语气严肃了几分:“夏洄,听话。把药吃了,别再吐了。”
夏洄被这稍显严厉的语气唬得愣了一下,冷恹恹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凉凉地问:“哥哥,你怎么凶我?”
夏崇看着他这眼神,心像被羽毛搔了一下,又痒又软,几乎要举手投降,但他咬了咬牙,不能心软。
“我数到三。”夏崇板起脸,拿出了兄长不容置疑的威严,“一。”
夏洄瘪了瘪嘴,偏过头。
“二。”
夏洄还是不张嘴,
夏崇把那点心疼强行压了下去,手臂一用力,抬起夏洄的腿,朝着他屁股就给了一巴掌。
夏洄整个人都僵住了,苏乔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夏洄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夏崇没给他机会,另一只手稳稳按着他的背,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夏洄从未听过的严厉:“吃药,不然还有一下,我脱了裤子打。”
夏洄不动了,他把脸埋进沙发柔软的皮质里,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气性还挺大。”夏崇说:“哥哥知道你要面子,要尊严要脸,但是必须吃药。”
然后,夏洄自暴自弃般地伸出了手,从夏崇另一只手里,抓过了那两片药,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嘴里,把药片生咽了下去。
然后他也不看夏崇,就从夏崇腿上爬起来。
夏崇收紧了手臂,抓住他的小腿,没让他立刻起身。
夏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放开我。”
夏崇没放。
他看着夏洄通红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刚才那点强装的严厉瞬间土崩瓦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
他用掌心轻轻揉了揉刚才拍过的地方,刚才他打的时候还是撩起袍子打的,直接打的是夏洄的屁股。
夏洄要躲,夏崇深吸一口气,将少年捞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夏洄起初还僵硬地抗拒着,但夏崇的怀抱太熟悉,太温暖,他只能忍着。
“哥错了。”夏崇声音低哑,“哥不该打你,但你不吃药,哥着急。”
夏洄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夏崇肩头,身体细微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可是我不想原谅哥哥。”
夏崇心里被刀扎了似的,疼得他呼吸一滞,整颗心都酸胀得发疼,却又因为夏洄全然的依赖,泛起无边无际的怜惜。
“胡说什么,哥最疼你。”
他抱着怀里终于肯乖顺下来的弟弟,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苏乔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把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夏崇分开夏洄的腿,让他坐在自己腰上,两只手托着夏洄的屁股,让他能坐在自己怀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白郁刚好走来,看到这一幕。
他想,夏崇对夏洄有过分的管控欲和占有欲,仗着兄长的身份为所欲为。
凭什么夏崇就能看到他这一面?凭什么夏洄愿意在夏崇面前露出柔软的内里,却对自己永远戴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具?
夏洄平时都是轻易碰不得的,生病之后却很容易被这样那样的使用,这是否是造物主的刻意设计?
非暴力不合作的夏洄,也是有弱点的。
白郁很难想象那么冷酷的夏洄会尊敬兄长,而在自己面前总是摆臭脸,狡猾、嚣张、不肯服输。
明明夏洄和他达成合作,却非要将其形容为权色交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倔得让人牙痒。
也许……是他太客气了。
白郁眯起眼睛,眸色渐深。对付夏洄这种吃硬不吃软、浑身是刺的小猫,温和的手段永远只能隔靴搔痒。
他需要更直接地去打破坚冰,去告诉夏洄一个事实。
你属于我。
他们之间,明明也有着更紧密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扎根、蔓延。
他要让夏洄像此刻依赖夏崇一样,在某些时刻,也必须依赖他,想到他,甚至……畏惧他?
不,畏惧太低级了。他要的是夏洄在清醒地权衡利弊后,依然不得不走向他,就像飞蛾明知是火,却依然扑向光亮。
白郁饮酒,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边,岳章从后台一边挽袖口一边走出来,在夏崇手里接走了夏洄。
夏崇似乎想要跟上去,然而夏洄把脑袋埋在岳章怀里,夏崇只能眼睁睁看着岳章把夏洄抱上楼上的休息室。
白郁阴冷地注视着一切。
夏洄,你以为躲在他们身后就安全了吗?
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结束。
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你的软肋,甚至你此刻难得流露的脆弱,最终,都只能与我有关。
他仰头饮下一口酒,酒液映着他眼底渐深的暗色。
等着瞧吧,我的小猫。
岳章抱着夏洄上楼的时候,怀里的少年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刻意放轻,怕颠着怀里的人。
夏洄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滚烫,病中气息灼热,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岳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抱他,刚才在卫生间里那个吻,已经越界了。
当着江耀的面,亲他的男朋友——这不是岳章会做的事,他一向自诩正派,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他就是不管不顾地做了。
岳章垂眸看着夏洄,很想、很想、再亲一下他的嘴唇。
岳章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忍耐欲望,还是说……
岳章在忍不住亲吻那双滚烫的嘴唇时,心中懊悔,可是那股柔软的热意叫他心猿意马。
夏洄的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潮红,是低烧未退的迹象,他的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下唇一处破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显然,在他亲吻夏洄之后,又有人亲了夏洄。
自责与恨意在岳章胸膛中碰撞,他太知道夏洄是一个多么完美、多么优秀的人,可是夏洄在生病,意识不清,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谁在身边。这乘人之危的事,夏洄会怎么想?
那个清醒时疏离冰冷的夏洄,若知道自己在他昏睡时被如此对待……
岳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突如其来的自我厌恶。
他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怀里的少年一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浓黑情绪被强行压下,狼狈而颓然。
夏洄在他怀里动了动,岳章心肺灼烧,低头看他,反把夏洄抱得更紧了一点。
休息室的门在走廊尽头,岳章推开门,把夏洄平放在床上。
床很软,陷下去一个浅坑,夏洄躺上去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舒服,但没醒,身体在厚重的毛绒恶龙外套里缩起来,更消瘦的一团。
他像是没有一刻安生,苍白,修瘦。
岳章站在床边,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幻想着江耀抱着他亲吻的样子,幻想着江耀抱他在床上的样子。
占有欲。
男人都有的占有欲。
岳章忽然觉得躁动,他扯了扯领口,转身想去倒杯水。
门被推开了,白郁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放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岳章,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小白,你先出去。”岳章揉了揉眉心,压着不安说。
白郁没动,他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夏洄,又看向岳章:“你有话要单独和他说,还是有事要和他在床上做?”
岳章没说话,算是默认。
白郁看着夏洄,伸手,岳章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郁抬起眼,无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岳章看懂了里面的东西。
“岳章,”白郁说,“你刚才在楼梯里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岳章的手指紧了一下:“你看到了?”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你亲得那么大的动静,谁听不见?”
岳章不为所动。
白郁甩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轻轻拨开夏洄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烧得泛红的脸。
“烧成这样,”他若有所思地说,“还被人抱着亲来亲去,好可怜,如果他能怀孕,被你们这些人弄过,估计要生好多胎了。”
岳章冷冷地盯着他,“别这样说他。”
白郁回过头眉头一动:“喜欢就喜欢,你对他有幻想就有幻想,你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就敢承认我对他有渴望,你呢?你敢说你没有?”
夏洄在睡梦中动了动,白郁的手在岳章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了被子,顺着恶龙外套的边缘探了进去。
岳章坦然了:“我有。”
白郁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隐隐威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甚至还体贴地帮夏洄拉了拉滑落一角的恶龙尾巴,就在岳章以为他只是帮忙的时候,白郁从毛茸茸的恶龙服里举起来一只潮湿的手,也是滚烫的,沾染了属于夏洄的温度的手。
岳章甚至不知道白郁是什么时候把手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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