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江耀似乎满意了,慢慢地占据他口中全部的空余,他按着夏洄的肩膀和腰,另一只手在他的腰侧轻轻抚过。
夏洄不知道江耀是在给陆凛演什么。
炫耀?还是把他当成勋章?
或者说是狗圈地?
江耀确实在改变,但多年的控制欲不会立刻消失,就像他嘴上说“不睡你”,却依然在走廊公开亲热。
所以,江耀只是想要他的喜欢吧。
夏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抬手去接江耀外套的衣扣,只是脸上的表情冷淡到不值一提,死灰般毫无波澜的眼眸。
流程他已经烂熟于心,想到他要用这样的手段去求江耀帮忙,这就像是噩梦,江耀说了最近不睡他,但这么办,连好不容易感受到的一丝光亮也要被泯灭了。
也有可能是他的想象,江耀在向陆凛挑衅。
夏洄动了动唇,脸颊也变得浅淡苍白。
他知道陆凛在看,江耀也在给陆凛看,那他可以听话,只要江耀站在自己这一边,不要再帮助陆凛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江耀表现出的态度都是自己这一边的,那么付出一点代价,夏洄可以接受。
江耀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有他的身体。
“别诱惑我。”江耀却一反常态,大手按下他的手骨,看着夏洄的眼光,就是在看一个十分合他心意但有一点点调皮的男友,“你真的想要了?”
就算做过无数次,但这种话在夏洄听来依然刺耳,似乎时刻在提醒他,他被江耀弄污了。
“这取决于你,”夏洄眼神平静地迎上江耀的视线,“你想现在就做,我也不会拒绝你。”
江耀的眸光骤然暗沉,像暴风雪来临前聚集的飓风。他捏着夏洄腰侧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几乎要嵌进那层薄薄的衣料和皮肉。
夏洄吃痛,却只是蹙了下眉,没有发出声音。
江耀注视着夏洄,手掌描摹着他的脸庞,“你病得这样辛苦,虽然我会喜欢你现在的热度,但,算了,我舍不得让你太难受。”
最近夏洄又消瘦了不少,原本恰好的校服都有些撑不起来。
夏洄听到他的话,似乎被他话里隐藏的意思惊到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江耀歪了歪头,气息低低,“你在发烧,那里面的温度,就是会比平常更热,更软。”
夏洄怔怔地瞪着他。
江耀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庞,“怕什么?说了不要你。但你要是非得要求,那也可以。”
夏洄脸皮薄,江耀不能再吓他了。
江耀的目光越过夏洄的肩膀,与走廊拐角处陆凛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碰撞。
陆凛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只有那双眼睛,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直直地锁着窗台边纠缠的两人,尤其是夏洄那张被迫仰起承受亲吻的脸。
江耀低笑了一声,却很烦躁,因为岳章,因为陆凛,因为靳琛,因为……
数不清的,觊觎夏洄的男人。
江耀转回头,隐忍着重新攫住夏洄的视线,“宝宝,乖,你看着我,说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能决定你要不要继续的人又是谁。”
夏洄知道江耀的意图了——不只是做给陆凛看,更是要他亲口承认,他的喜欢。
舌尖还残留着被咬破的刺痛,口腔里满是江耀的气息,连同身体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江耀的占有。
夏洄麻木的顺从,他缓缓抬起手,这次没有去解江耀的衣扣,而是轻轻搭在了江耀按在他腰间的那只手上。
这是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动作,但在场三个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只手上。
夏洄抬眼看着江耀,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光,和江耀清晰的面容。
“……你。”
夏洄听到自己的嗓音和自己的灵魂在打架。
江耀眼底翻涌的戾气和占有欲,因为这个简单到极致的字眼,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他只有确认夏洄选择的是他,才会安心。
江耀沉默了几秒,松开了钳制夏洄腰身的手,转而用掌心贴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拥抱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势,他抬眼,再次看向拐角处的陆凛,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陆凛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肌肉似乎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冷硬到没有表情的模样。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看了夏洄一眼,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江耀没有立刻放开夏洄,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下巴抵在夏洄的发顶,良久,才低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在生气?”
夏洄靠在他怀里,没有回应。
他能感觉到江耀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而他自己的心跳,却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别生气了,我抱你回一楼好不好?”
这场无声的角力似乎暂时以江耀的胜利告终。
夏洄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暂时安抚了江耀的占有欲,却也在这屈辱的交锋中,为自己保留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走过刚才陆凛站立的位置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拐角。
暮色四合,走廊的灯次第亮起,早就不见了陆凛的踪迹。
陆凛独自来到天台。
刚才夏淳康的电话里,透露了一个他绝对绝对没想到的问题。
夏淳康正在帝国发展新军械生产线,在那边说,我知道夏洄和他们不清不楚的,消息也传到了我耳朵里,但我不想管那孩子的事,夏崇替我管了。顿了顿,他又嘲讽似的说:“那么丑的孩子,怎么可能受到江家那位的喜爱呢?”
陆凛当时就怀疑夏淳康眼睛有问题,夏洄那么漂亮的脸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整容都整不出来的冷秀清美,他非说难看?
直到阿尔瓦福至心灵地说了句:难道这个夏洄不是夏家的孩子?一个人的样貌不可能大变,夏淳康从来都是不管不顾,要是有人冒名顶替,谁会知道?
陆凛当时像被锤子砸脑袋了似的猛然清醒。
他让阿尔瓦去查,终于查到夏洄的住所,一路追踪,查到夏洄曾经离奇死在十一区的马路上,一个路过的少年救了他,也许就是他顶替了夏洄的身份。
但这个人没有身/份证明,不能确定对方是谁。
陆凛想了想,给阿尔瓦打电话:“我的转学尽快办。”
不管这个漂亮的男生是谁,他都是江耀的把柄。
接近他,等于接近江耀,卡门家族的生意会更好。
*
夏洄回到游戏现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扮演恶龙。
但他很是有些困倦疲惫,他躺在金币堆上,抱着自己的龙尾巴,然后被同学们抱来抱去,抢到终点两轮,被穿上公主裙两次,这期间,夏洄都没反应,随便他们玩,随便他们叫他“校花”。
游戏结束后,谢悬和江耀他们去谈事情,刚好游戏也进行到了尾声。
夏崇送走了卡门家族,回到俱乐部,他看到了可爱的夏洄在不知道哪几个男生的抢夺里,冷笑着打断了他们。
看他们那群人一个个都身强力壮像牛马,夏洄那么瘦,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他们折磨人不讲底线?
夏崇忍着怒火,抱起夏洄,回到自己坐的沙发里。
夏洄软软地趴在他腿上,夏崇的胳膊原本搭在他肩上,为了不耽误他睡觉就把手挪开了,然后夏洄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哥哥,我冷,你抱抱我。”
夏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收紧了手臂,将夏洄圈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拉过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仔细地盖在夏洄身上,把歪掉的龙角发卡摘了下来:“这样感觉好一些吗?”
少年的身体隔着厚厚的戏服,依然能感觉到单薄,夏崇的手掌落在夏洄后背,很轻地拍着,像哄他睡觉那样。
夏洄似乎真的很困,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起来。
周围游戏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开来,夏崇靠在沙发里,目光沉沉地掠过还在嬉笑追逐的人群,掠过远处角落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回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
夏洄的脸颊还带着低烧未退的微红,嘴唇有些肿,下唇似乎破了一小块皮。
夏崇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夏洄和江耀之间那摊浑水,知道弟弟在桑帕斯有求于那个疯子,更知道夏洄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想过用强硬手段把夏洄带走。
但他不能让夏洄的身份败露。
难道要利用夏洄对自己的信任,强行把夏洄关起来?
夏崇毕竟不是他亲哥,但夏洄早已成了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外面在下大雨,夏崇不想冒着夏洄病情加重的风险回宿舍楼,他叫江耀手下的苏乔把药送来。
很快,苏乔端着水和药片过来,夏崇像个大型人形抱枕,稳稳地坐在沙发里,夏洄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恶龙袍子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顶和泛红的侧脸。
“他睡着了?”苏乔放轻声音,把水杯和药放在茶几上。
“嗯。”夏崇应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夏洄的脸,“先放着吧。”
苏乔看了看夏洄不正常的脸色,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皱眉:“还有点烫,得叫醒他把药吃了再睡。”
夏崇迟疑了一下,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舒展,是难得的安稳模样,他实在不忍心叫醒。
“再等会儿。”夏崇说,“让他多睡几分钟。”
苏乔没再坚持,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在兄弟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崇不自觉收紧的手臂上,眼神微微闪了闪。
不管怎么说,夏崇是哥哥,不会逼迫夏洄……吧?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夏洄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有些难受,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眉头又蹙了起来。
“小洄?”夏崇低声唤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醒醒,把药吃了再睡。”
夏洄费力地掀开眼皮,眼神涣散,看了夏崇好一会儿才聚焦,他烧得有点迷糊,意识不太清醒,只是本能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含糊道:“哥哥……不吃药……”
“吃了药就好了。”夏崇试着将他扶起来一点,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来,张嘴。”
夏洄闻到药味,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偏头躲开,闭紧了嘴巴,还把脸往夏崇肩窝里埋了埋,瓮声瓮气地抗拒:“……苦,不吃。”
那语气,带着生病时特有的任性和孩子气,是夏崇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夏崇心下一软,但看他烧得脸颊通红的样子,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不苦,是退烧的,吃了才能好。”夏崇的声音放得更柔,像哄小孩,“乖,就两片,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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