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看到了吗,岳章,他刚刚在我手里出了一次。”
白郁轻声如同魔鬼,“他没你想得那么圣洁,他并不是不能占有的,你要是不敢,就只能看着他属于别人,我能为他做的比你更多。”
岳章看着白郁那只手从恶龙服里抽出来。
白郁举起那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端详了两秒,然后慢慢舔了一下指尖。
岳章的瞳孔猛地收缩,而夏洄动了,很轻,像蝴蝶被惊动前的预兆。
从恶龙服里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指尖握着床单。
白郁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因为这一个抓床单的动作,岳章像被定住一样,看着床上的人。
夏洄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但井里不是空的——有雾气,有涣散,有高烧未退的迷蒙。
他眨了眨眼,目光没有焦点,睫毛像刚被水洗过,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又空又远。
他漫无目的地掠过天花板,掠过灯光,最后落在床边的两个人身上。
恶龙服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一截锁骨,那截锁骨很瘦,瘦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骨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白,他就那么躺着,没有质问,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尝试把自己藏起来。
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蜷在角落里,既不逃也不叫,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
“岳章,怎么你也……”
岳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夏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白郁也没有说话。
夏洄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碰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上,他看着那一点暗红沾在指尖上,然后他放下手,又闭上了眼睛,“你们要一起上我吗?好啊,对我温柔一点,我在生病,我不想烧到40度。”
岳章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是因为夏洄没有质问?是因为他那么平静地接受了所有?还是因为他那副样子……明明被弄成这样,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像是早就习惯了,像是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像是一直在忍耐,一直到逃走的那一天?
岳章极轻极轻地拉起那件恶龙服的领口,把他盖住,手指在发抖:“你等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白郁看着他的动作,冷冷问:“你装什么好人?”
夏洄挥开岳章的手,恨意藏不住,更多的却是将身体感受置之度外的冷漠,“要上就快点,我待会睡了。”
他对待自己身体都不在意的态度,惹毛了白郁。
“夏洄,”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很难受?”
夏洄很茫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未退的沙哑,“你难受什么?你不是已经得手了吗?”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看着他那只修长的手,“你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忘了吗……”
白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手,用手掌遮住了夏洄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让人心慌的眼睛。
“岳章。”白郁没有回头,“你先出去。”
岳章没有动。
“出去。”白郁又说了一遍,“君子协议,五分钟,我不对他做什么。”
岳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出门,房间里只剩下白郁和夏洄。
白郁松开遮着夏洄的眼睛,低下头,凑到夏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深夜的雪:“夏洄,你看岳章多傻?我让他走,他就走,有时候太正直是愚蠢的行为,他们把这称之为绅士,但是绅士是得不到战利品的。”
白郁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门反锁,走向夏洄,拉住他恶龙服的尾巴,扯到一边拉开。
衣领的边缘错乱,白郁将本就松散的领口向旁边又拉开了一些,更多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里,少年清瘦的胸膛轮廓若隐若现。
“他要是知道,”白郁的指尖悬在那片皮肤上方,感受着从下方蒸腾上来的体温,声音压得更低,残忍的愉悦,隐秘而兴奋,“我对他小心翼翼不敢碰触的你,正在对我予取予求,会不会气得发疯?会不会后悔刚才像个懦夫一样退出去?”
夏洄终于有了反应,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从天花板,落到了白郁冷淡的脸上:“……随你。”
随你做什么。随你怎样。都无所谓。
夏洄连恨意都吝于给他了,连情绪都不愿意为他浪费了,他像个局外人,冷漠地旁观着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白郁感到挫败,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囚笼,将夏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真的什么都随我?”
夏洄木然,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虚无的点,仿佛白郁的话只是耳边掠过的无关紧要的风。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能激怒白郁。
他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彻底剥落,掠夺性的本质显现,把恶龙拖在地上的毛茸茸尾巴掀开。
“这衣服真的很适合你的,小猫咪。”白郁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那条尾巴从夏洄身下拿开,随意扔到旁边。
在他得到夏洄之前,夏洄不需要了。
夏洄毛绒绒的服装里还满是湿湿的气息。
“吃药了吗?宝贝?”
毕竟等下的夏洄可就没有吃药的权利了。
白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他将享受夏洄的软热。
夏洄却不耐烦起来,他移回目光,扼住了白郁的喉咙,凉凉地说:“要么快点,要么滚。”
第94章
“……”
白郁看着自己刚刚探寻过的,夏洄最深处秘密的手。
明亮的水膜有一层,漂亮极了。
他垂下眼,盯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水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果然烧的很厉害,大概有40度?你好热,宝贝。”
夏洄眼睛半阖,睫毛覆下来,冷冷淡淡地看过去。
少年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锁骨以下,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白郁的目光从那截锁骨慢慢往下移。
恶龙服是毛绒绒的,把他整个裹在里面,可现在那层毛绒绒的壳被剥开了一半,露出里面单薄的、滚烫的、正在发烧的身体。
白郁想起夏洄的温度。
烫得惊人。
像是这个人身体里烧着一把火,从里到外,把所有力气都烧干了。
夏洄的眼珠极慢地转过来,落在白郁脸上。
那双眼睛还是空的,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你还要说什么?滚出去。”
白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明明在发烧却毫无血色的脸,好像他不是在等着被侵/犯,而是在等一件不得不完成的烦心琐事。
白郁忽然笑了一声:“宝贝。”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夏洄看着他,没有回答。
白郁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夏洄的脸,不是去解他的衣服,而是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只手很凉: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对我无所谓的样子。”
他的拇指按在夏洄的下唇上,按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旁边。
“被岳章亲,你无所谓,刚才被我碰,你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锋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想把你弄碎?”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平静得让人发疯的脸,看着这双空得让人心慌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刚才岳章离开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叫做心疼。
白郁也很心疼。
但他想看夏洄不再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想看他露出真正的情绪,哪怕那是恨,是恐惧,是愤怒——什么都好,只要不是这该死的、让人发疯的空洞。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夏洄的下巴被他捏得微微泛白。
“你其实怕的,夏洄,你只是不敢怕。”
白郁动手继续讨好夏洄的时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夏洄的时候。
那时候夏洄坐在人群里,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看,有人在他背后说闲话,他听见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低头看着窗外。
那时候白郁想,这个人骨头真硬。
现在这个人温度滚烫,心跳如鼓,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哪怕他骨头的确很硬。
可外面那层壳,已经裂开了。
白郁好像能看见那些裂纹,看着那些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几乎不存在的裂痕。
夏洄一直是碎的,只是以前那层壳够厚,把所有的碎渣都裹在里面,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一个人。
可现在那层壳裂了,里面的东西漏出来,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在斟酌自己是否要一口气做到最后,因为夏洄这个人碎掉的样子,比他想象中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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