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那只捂住他嘴的手,缓缓下移,粗糙的指腹碾过他颈侧的皮肤。
而后双手握住“少女”的双腿膝盖弯,把他抱了起来,让那双修细的腿,隔着蕾丝袜,夹住自己的腰。
“说话。”
手指指腹深深陷入少年柔软的腿肉里,细腻的薄肉推开凹陷,来人的嗓音沙哑到令人头皮发麻。
“脱掉还是不脱,我说了不算,”夏洄冷淡地垂眼,懒散地说,“我也不想穿裙子,但是,”
“你不喜欢我穿裙子吗?”
对方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我——”
夏洄喝晕了,脑子还在,“你不喜欢,现在是在干什么?抱着我,还不肯让我走,你是耍流氓——呜……”
牙尖嘴利的嘴唇被吻着的时候,另一只手温度稍低的手却不知何处伸出来,抓住了夏洄的胳膊,顺着小臂,扣住了他的手腕。
“对女孩子绅士一点,靳琛。”
烈焰般的红眸向上抬起,靳琛扣住夏洄的后脑,抬眸,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那一个逆光的身影。
“阿耀,什么意思?”
江耀冷淡地扫过被靳琛扣在怀里的夏洄,冷冷地说,“意思是,他今晚不会再回到宴会上,但你这样的姿势,让他的隐私全暴露出来了。”
“女孩子穿裙子,你在不怀好意,阿琛。”
靳琛扣在夏洄后脑的手力道加重,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夏洄试图挣扎的手腕,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你的人,你怎么管?”靳琛的声音比刚才更哑,“阿耀,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穿着裙子,被哥哥搂在台上当新娘,被多少人围着看?”
他猛地收紧手臂,夏洄被迫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放开。”夏洄皱眉。
靳琛抿了抿唇。
少年的身体带着酒后的软糯和挣扎的无力,听起来更像是呜咽。
靳琛低头,盯着夏洄散乱的长发,还有漂亮的肩膀。
“……我放开,然后呢?让你继续穿着这身裙子,回去找夏崇跳舞?还是跟着他走,让他在翡顿公学给你找老公?”
夏洄气急了,抬手要打他。
靳琛握住他包裹着蕾丝的手腕,目光如刀,再次刺向江耀:“你刚才不也在台下看着吗?看着他是怎么在别人身下,穿着裙子,被亲被摸的?嗯?你现在倒是出来装好人了?”
江耀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掠过一丝暴戾的暗芒。
像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冰原。
他没有理会靳琛的挑衅,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夺人,而是轻轻拂开了夏洄颊边被汗水濡湿的几缕假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滚烫的脸颊。
“他喝了酒,不清醒。”江耀说,“阿琛,别让我说第二次,放开他。”
“如果我不放呢?”靳琛寸步不让,扣着夏洄手腕的手指收紧,他盯着江耀,暗红的眸子里翻涌着被彻底激怒的凶性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野兽般的捍卫欲。
他的呼吸却戛然而止。
因为一直在他怀里挣扎的夏洄忽然停止了动作。
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了靳琛身上,头无力地垂着,长长的秀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条项链软软地垂下来,只有露出的下巴和颈项,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然后,极其细微压抑的抽气声,从乌发下传来。
很轻,但都听见了。
一位哭泣的,“新娘”。
靳琛的身体猛地一僵,扣着夏洄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许。
“小猫,你怎么了……”
他低头,想看清夏洄的脸,像一头急切的、不知所措的大笨狼。
江耀的动作更快,猎犬一样快。
在靳琛分神的刹那,他已经一步上前,手臂以巧妙格开了靳琛横在夏洄腰间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夏洄软倒的腰身,将人从靳琛怀里带了出来,揽入自己怀中。
等靳琛反应过来,夏洄已经被推倒,靠在了江耀的肩上。
江耀的手臂有力地支撑着他虚软的身体,手掌隔着那层单薄的白裙,稳稳地托在他的后腰。
熟悉的单薄腰肢触感。
江耀在某一夜抓着,握着,肆意享受了个够。
……如今再碰,故地重游,有些心猿意马。
蕾丝裙尾轻晃,扫过少年纤薄的小腿。
少年似乎因为穿着高跟鞋站不稳,歪倒在江耀怀里的。
“他哭了。”江耀声音低沉,带着罕见的燥郁。
他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夏洄。
少年穿着裙子,脸埋在他颈窝处,黑长发披散在背上,苍白的侧脸和睁开的黑眼,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角有晶莹的水痕缓缓滑落,沉默地没入鬓角。
白蔷薇般清纯,洇晕的眼妆,妩媚朦胧。
“我的公主在哭。”
门猛的被推开,第一人看见了眼前景象,猛的顿住了脚,然后第二个人撞到他身上,第三个人……如同被传染了哑症,死寂以那扇门为圆心,迅速向整个宴会厅蔓延。
宴会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
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那是桑帕斯乃至联邦都鼎鼎有名的江耀。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爷,正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将一个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在怀中。
那大概是个少女。
毕竟晚宴上穿白裙的女孩不少。
“少女”的白裙裙摆凌乱地铺陈在江耀笔挺的裤腿上,纤薄的小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一只脚上还勉强挂着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则赤着。
乌黑的长发松散滑落,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她”整个人的重量似乎都倚靠在江耀身上,后背裸露大片,只有一丝丝的丝带束缚着裙胸。
江耀弯下腰,手臂穿过夏洄的腿弯,稍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者只是疲惫到无力挣扎,软软地靠在他胸前,沾着泪痕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长长的假发和裙摆垂落。
搭在江耀的黑皮鞋尖。
其实夏洄只是累了。
在经历了被迫女装、公开表演、被哥哥当众展示、被灌酒、被拉着跳舞后,夏洄终于崩溃了。
“……”他无声地呜咽着,泣不成声。
“抱着我的脖子。”江耀没有动,站在原地说,“我的小公主。”
一双修长雪白的手臂慢吞吞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力气。
却很乖了。
“宝宝猫,我要抱你走了,你该叫我什么?”江耀伏在夏洄耳边,视线越过少年的肩头,看着远处重新聚集到一起的桑帕斯众人,眯了眯眸。
“……耀哥,别捉弄我了,求你了……”
听在江耀耳朵里是无比乖顺的回答,混杂着酒意,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哀求的意思,泪意涟涟,很着急想离开这里。
夏洄终于求了他一次,江耀心情愉悦。
第77章
可是小猫公主醉醺醺的,咬住下唇,甚至咬出血,就为了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
睫毛被泪水浸得沉重,视线模糊,他哭了会儿,又没精打采地趴在江耀肩上。
一反常态,但那股冷冷淡淡的劲儿倒是一点没散。
夏洄努力睁着眼,空洞地望着黑暗。
他隐隐约约记得背后是宴会厅,是数不清的学生。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入江耀颈侧,隔绝所有视线,长睫上犹挂泪珠。
猫是自尊心很强的一只猫,骨子里很骄傲,江耀知道。
他没发出一点声,只有肩膀在起伏,连哭都是憋着的,骄傲得半点不肯露怯。
之前那么多次被欺负,夏洄都没有哭,这次肯定遇到了无法反抗的理由,而小猫气不过,心里难受,才忍不住借着酒劲哭了出来。
靳琛看到情绪崩溃的小猫,只想从江耀怀里把人抱走,“你会不会哄?你看他哭得,不会哄就把他给我,我来哄。”
江耀听到靳琛的称呼,手臂收得更紧,把夏洄整个人圈在怀里护着,抬眼瞥靳琛的眼神冷得很,语气沉哑:“别吵,他认生。”
夏洄被这一点动静惊得轻轻颤了下,埋在颈侧的脸往暖热的皮肤里又蹭了蹭,唇瓣咬得更紧,渗出来的血丝沾在江耀的衣领上,淡红的一点。
江耀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红耳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慢且轻,像哄受惊的小猫,声音放得柔到极致,只对着夏洄说:“没事了,我在呢,没人看,趴在我怀里哭也没关系。”
靳琛眯了眯眸,“阿耀,你和他……”
江耀偏过身,把夏洄的脸彻底挡在靳琛看不见的角度,另一只手拢住夏洄的后颈,稳稳地托着。
夏洄睫毛颤了颤,沾着的泪珠一股股滚下来,砸在江耀的颈窝,烫得他心口一缩。
靳琛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心疼和焦躁。
江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拭过夏洄咬得红肿的下唇,低声哄:“别咬了,疼。”
夏洄抿了抿唇,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鼻尖一酸,终于在江耀颈侧,泄出一丝闷哑的气音,像小猫受了伤的低哼,“嗯,疼。”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江耀颈间,“怎么……还不带我走?”
江耀沉默了许久,而后抬头,“关门。”
那几个学生“砰”一声带上了那扇惹祸的门,匆匆散去。
夏洄无法完全抑制每隔几秒就出现的痉挛轻颤,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江耀的声音,包括移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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