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行了行了,别吓着我妹妹。”
等那几个男生闹得差不多了,夏崇才慢悠悠地开口,一把揽住夏洄僵硬的肩膀,将他从人群中带了出来,“他胆子小,经不起你们这么闹。走,喝酒去。”
营地宴会厅里也是吵吵嚷嚷,勾肩搭背。
夏崇俨然成了宴会的中心。
他换下了戏服,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领口随意敞着,脸上那夸张的妆容已经洗去,露出原本俊美却透着冷戾的面容。
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始终揽着夏洄的肩膀,几乎是强行将他按在自己身边的沙发里。
因为他不让夏洄换掉裙子,而夏洄一直在挣扎。
“又不乖了。”
夏崇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后腰。
夏洄浑身一僵,惊恐地看着夏崇。
不断有翡顿的男生借着敬酒的名义凑过来,目光黏在夏洄身上。
“夏少,你妹妹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夏洄回过头,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那人一缩脖子。
夏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非但不阻止,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摸了摸夏洄的长头发。
“我妹妹年纪还小,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不过,我们夏氏军工近来的几个新项目,确实需要寻找一些理念相合,实力相当的伙伴。家父的意思也是,若能有更紧密的关系来保障合作,自然是锦上添花。”
翡顿的男生们兴奋地起哄,仿佛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联姻夏氏军工,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稍有脑子的人都清楚。
夏崇抬眼,看到桑帕斯那边。
靳琛满脸冷淡,薄涅和昆兰似乎在争执,白郁脸色冰冷,谢悬闭目养神,加缪一脸荒谬,而江耀和梅菲斯特早已离席。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夏崇心里那点恶劣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夏哥,你看我怎么样?我会做饭会做家务,我那方面也特别行。”
“夏哥,我对妹妹一见钟情,我可是大情种,我绝不会让妹妹独守空房。”
“滚蛋,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夏崇笑着骂了一声滚。
很快有人坐在夏洄的身旁,手不安分地拍在夏洄的大腿上,还灌他喝了一杯酒。
“别介意啊,大家都是男的。”
“对啊,夏崇,你可不能生气啊!”
翡顿公学所有人都笃定,夏崇会借此机会对夏洄百般折辱,平时在学校里,夏崇可是一句都不提夏洄的。
而且夏洄看上去也对他哥毫无尊敬,夏崇怎么可能惯他毛病?
所以大家的手接二连三拍在夏洄身上。
夏洄看着拍在自己腿上的手,抬起头看着夏崇,“哥哥,他摸我大腿。”
“……”夏崇浑身上下哪哪都硬了。
嘶了声,夏崇把弟弟搂到怀里。
“都给我滚,谁再碰一下,手剁了。”
夏崇脸上也没在笑了,他拉着夏洄站起身,在众人疑惑和兴奋的目光中,走向宴会厅中央空出来的地方。
音乐节奏感强烈,带着暧昧气息。
他牵起夏洄的手,在闪烁迷离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妖异的魅力。
“陪哥哥跳支舞?”
夏洄歪了歪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向右边肩膀,“我不会跳舞,会出丑的。”
夏崇便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细瘦柔韧的腰肢,将穿了白裙子更加纤瘦的少年带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他修长的手。
“说了哥哥带,跟着哥哥的节奏。”
夏崇贴着他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另一只手已经引导着夏洄,随着音乐的节拍,缓缓摆动腰肢。
夏洄贴在他怀里,夏崇的舞步大胆而充满挑逗。
他带着夏洄旋转,下腰,贴近又若即若离。
灯光流转,映在夏洄身上,裙摆缓缓荡漾着,包裹着少年清瘦却柔韧的腰线,颈间那段白皙的皮肤,仰起来时,像引颈受戮的白天鹅。
蕾丝摇晃。
一强一弱,一主导一被迫,一妖异一纯洁,一侵略一抗拒。
四周的口哨声和起哄声要掀翻屋顶了,翡顿的男生们看得眼睛发直,兴奋地嗷嗷叫。
桑帕斯那边,薄涅眼睛都红了,昆兰按着他,把他拉走。
谢悬和白郁直勾勾地盯着舞台,穿的衣服一黑一白,配合脸色,活像黑白无常。
加缪一脸“我他妈看到了什么”的震撼,靳琛忍无可忍地走了。
音乐达到一个高潮,夏崇再次将夏洄拉近,嘴唇贴在了他的额角。
一个吻。
夏洄像一只振翅而飞的蝶,被迫囚禁在夏崇的怀里,脆弱易碎的蝶翅即将折断。
“哥哥——”
所有的起哄声、口哨声、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爆发。
虽然哥哥亲弟弟的额头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夏洄毕竟穿着裙子。
“弟弟这么听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哥哥知道了,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
夏洄退开了半步,他微微仰着脸,他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我要去卫生间。”
夏崇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发难,反而松开了揽在夏洄腰间的手,颇为体贴地替他理了理并没有乱的长发。
“当然可以,”夏崇的声音恢复了慵懒腔调,“去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夏洄点了点头,朝着宴会厅侧门走去。
夏崇目送他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慢悠悠地回到座位里,重新面向刚才交谈的那几位翡顿精英。
他端起侍者适时递上的一杯新斟的香槟,对几人举了举杯,语气轻松:“一点小插曲,我弟弟害羞,刚才都是逗他开心的,别介意。”
那几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都举杯回应,只是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当然不会,夏少是给他面子。”
夏崇抿了一口酒,扫了眼宴会厅。
桑帕斯这边,江耀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晶杯,靳琛的座位空空如也,连他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也不见了。
梅菲斯特和加缪原本坐着的地方,也只剩下两只空酒杯。
谢悬、昆兰、薄涅、白郁……全都不在。
夏崇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对身边那几位翡顿的朋友晃了晃空杯。
我们夏家的女婿还真是不少啊……
尽是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不知道最后,会把“妹妹”的手交到谁手里?
谁会给夏家带来最大的利益呢?
夏崇饶有兴致地想,却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失落感。
*
宴会厅侧门外,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
空气里残留着香氛和食物混合的味道,但比厅内清新些许。
夏洄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刚才那杯被夏崇朋友半强迫喝下的烈酒后劲颇大,视线有些模糊,头脑昏沉,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用冷水泼醒自己,或者干脆就这样晕过去。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拐向通往卫生间的岔路。
这条走廊更加僻静,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月光,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他拐过弯角,视线因昏暗和眩晕更加模糊——
“站住。”
一只手臂从斜刺里伸出,箍住了他的腰。
巨大的力道将他狠狠向后一带,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胸膛,撞得他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谁——”
未及惊呼,另一只滚烫的手掌已经迅疾地捂住了他的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夏洄趴在墙壁上,来人的胸膛火热,堵得他动弹不得。
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挣扎显得绵软无力,他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轮廓,和一双在阴影中仿佛燃烧着暗火的眼睛。
实在是看不太清,太暗了,晕晕沉沉的。
摇晃间,蕾丝长袜包裹着的长腿,贴着军装裤轻蹭。
夏洄奋力睁开眼,冷冰冰地看着来人。
捂住他嘴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却没有移开,滚烫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唇瓣。
然后,低沉沙哑到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满是戾气和被触犯逆鳞般的阴冷,一字一顿,砸进他混沌的脑海:“穿裙子上瘾吗,小猫?”
那声音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随即,更加森寒地,吐出了后面几个字:“不舍得脱掉,还想穿给更多人看?”
夏洄昏沉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酒精和混乱让夏洄无法思考。
而酒精也消减了来自于黑暗的恐慌。
按住他的人似乎将他的沉默和颤抖当成了默认,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危险。
上一篇: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
下一篇: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