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江耀却恍若未闻,他反手带上门,目光沉沉地落在夏洄因为急切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然后,视线下移。
夏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很紧迫,更加冷淡:“你快点出去。”
江耀向前一步,他没回答,却忽然伸出手,在夏洄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轻握住夏洄的手。
夏洄猝不及防,被阻碍的感觉弄得他眼前一花,整个人都僵住,被强行遏制的不适感让他抬手就去推搡江耀,但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江耀低头,看着夏洄瞬间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角度,将夏洄按进怀里。
“刚才抽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江耀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怎么凶不起来了?”
夏洄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的。
他死死瞪着江耀,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江耀……你报复我……是你让我打的……松手!”
他艰难地挤出话语,挣扎的力度却因为身体被制要害而显得无力。
“求我。”
江耀离近,鼻尖碰到夏洄的,黑眸悦然,“说句好听的,我就让你舒服。”
夏洄别过头,懒得看他。
江耀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夏洄的脖子,让他转回来面对自己。
“看着我。”
江耀如愿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就在夏洄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瞬间。
“尿吧。”
江耀亲吻着他,也松开了手。
突如其来的解放让夏洄腿一弯,差点瘫倒在地,他扶着墙壁,神经因为释放的延迟而微微痉挛,通红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最终,生理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
瓷砖映出他的侧影,以及身后那个如同阴影般笼罩着他的少年。
水声响起,淅淅沥沥,却很刺耳。
江耀抬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夏洄的头发。
结束后,夏洄颓然地斜倚在白瓷水台前,人都木了。
江耀替他将裤子归位,然后夏洄把他推开,自己慢慢蹲了下去,像是没脸见人了。
江耀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呼吸,也蹲下去,把小猫抓起来,抱在怀里。
捏了捏他的脸,心里满足得很。
“乖小猫,你什么我没见过?不丢人,很漂亮的。”
“……”
小猫在他怀里颤抖着,江耀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颈。
险些以为宝宝猫肚子里怀着小宝宝猫。
抖得不像话,委屈极了。
不过,他的小猫,再凶,再野,再冷漠,终究是他的。
门外,岳章靠在墙壁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响,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只剩沉沉的冷。
夏洄本质上是个很温柔的人,有一颗藏在冰冷外壳下的柔软心脏,值得去珍惜。
他那么长时间都不说话,肯定是江耀欺负他了。
第75章
狭小的浴室里,空气潮湿闷窒。
水汽糊满了鼻腔,还有麝膻味道。
夏洄被江耀圈在怀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他没有骤然崩断理智,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耀的怀抱很紧,手臂横在他腰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颈和脊背。
江耀能感觉到怀里少年单薄的胸腔里,心脏跳得又急又乱,撞击着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夏洄汗湿的额发,“没事了,不怕。”
夏洄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身体深处那阵被强行遏制又骤然释放带来的痉挛余韵,让他没有力气去思考江耀这反复无常的举动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还是……别的什么。
门打开,江耀放他走。
岳章看到夏洄那一刹那,心狠狠一揪,几乎要忍不住上前问问刚才都发生什么了。
夏洄为什么看起来眼眶绯红,嘴唇上还有一排淡淡的牙印?是他自己咬的吗?
……江耀到底对他做什么了,要让他忍住呜咽,连张嘴求救都做不到?
但岳章克制住了,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夏洄,声音放得极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小夏,你怎么才出来?我还以为你肚子疼,不舒服。”
夏洄这才注意到门外还有人,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岳章。
他看着岳章,看了好几秒,仿佛才认出他是谁,然后,很慢、很慢地,摇了一下头。
岳章……会不会听到?
不管岳章是否听到,岳章已经知道他的太多秘密了,他也不差这一个。
岳章会为他保密的。
紧接着,江耀也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黑眸,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未散的餍足。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夏洄身侧,夏洄没有躲开。
岳章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反正不是好事:“阿耀,时间不早了,夏洄需要休息,有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江耀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岳章脸上。
岳章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温和带笑地看回去。
如同一把锐利出鞘的剑,碰到一片砍不断的棉花田。
江耀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岳章,对着夏洄,带有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意味:“好好休息,明天见。”
夏洄摆摆手,意思是让他赶紧滚。
江耀微微笑了,却没有挑剔夏洄冷酷的态度。
连岳章看了都觉得惊悚。
直到江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岳章皱起眉头,转过身看向夏洄,心头那阵痒更加难熬。
但是如此就问出口,对夏洄来说是不礼貌的。
岳章伸出手,想碰碰夏洄的手臂,又怕惊扰到他,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声问:“我送你回房间?还是你想去我那里坐坐?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睡觉。”
夏洄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不用。我想一个人待着。”
岳章看着他苍白脆弱的侧脸,知道此刻任何追问和安慰可能都是徒劳,甚至是一种负担。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好。我就在隔壁,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任何时候,任何事。”
夏洄没有回答,只是很轻地又点了一下头,然后迈开脚步,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背影单薄,孤寂,仿佛随时会被这片寂静的黑暗吞噬。
岳章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然后岳章靠在墙壁上,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沉静。
本来还想,江耀对夏洄如此在意,夏洄会成为江耀的软肋,届时谁想要扳倒江耀将会非常容易。
可是现在……
夜还很长。
风雨欲来。
要怎么样制止无边无际蔓延的欲念?
岳章忽然觉得,再这么下去,夏洄都快要成为自己的软肋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这只小猫动心了的……
*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文艺汇演筹备工作,各学院精英们忙于排练节目、协调流程。
而作为特招生,则应该如同往年一样,被分配到最基础也最繁重的后勤保障任务。
清理排练场地、搬运道具器材、以及打杂。
下午,夏洄刚和几个同学将一批沉重的仿古兵器道具归置到仓库角落,一名负责宣传工作的士官匆匆找到他,语气公事公办:“夏洄是吗?跟我来一下,文艺汇演需要拍一组宣传照片,上面点名要几个形象好的学生配合,你算一个。”
夏洄蹙了蹙眉,他厌恶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任何不必要的关注都可能带来麻烦。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沉默地擦了擦手,跟了上去。
摄影棚设在营地一角临时搭建的板房里,灯光刺眼,背景布皱巴巴的,摄影师指挥着几个被选中的学生摆出各种“富有战斗精神”或“团结友爱”的造型。
夏洄社恐都要犯了。
拍摄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结束后,宣传士官又递给他一张清单:“夏洄,你去三号道具间,把刚才拍照用的那几面红幕布清点一下,然后送回主道具库,那边催着要,说下一场排练要用。”
三号道具间位于营地边缘,是一排相对老旧的平房中的一间,平时少有人至,里面堆满了各种陈旧破损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非常呛人。
夏洄没有多想,拿着清单,独自走向三号道具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没有开灯,只有高窗透进些许傍晚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箱子,破损的桌椅和蒙尘的布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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