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但是岳章擅长的领域并非数学,只是,他身上有股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沉静气息,哪怕只是这样坐着,各做各的事,也觉得心头熨帖,很是舒服。
这样平淡的时光,若是能久一点,就好了。
这么久以来难得的平静,居然来自于岳章,这个他刚认识没多久的同学。
岳章确实被夏洄的题难住了,算到一半,他放弃了,抬眼却撞进夏洄清亮的眼眸里。
那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有几分柔和,是从未对旁人展露过的模样。
岳章心头一软,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揉了揉夏洄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话音温柔:“抱歉,这些问题难度太高了,我不会做。”
指尖触到夏洄柔软的发丝,两人皆是一顿。
“没事。”夏洄却没躲开,只是看着他,“你很聪明,你的领域我也不熟悉。”
岳章也没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像心底悄悄发芽的心动,温柔,又坚定。
“谢谢你的夸奖,但是,”岳章放轻声音,“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有点怪怪的?”
“我怪吗?”夏洄下意识重复。
“怪。”岳章凑近说,“你平时不笑,这几天,笑了很多次。”
门被敲响时,夏洄正在照镜子确认自己是不是在笑,岳章还坐在书桌前,夏洄离门最近,就走过去开门。
岳章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免不得落在他高挑的身材上,细瘦的腰,修长的腿,腰腹和臀部的弧线连接干净匀称,很适合穿白衬衫,衬衫底部埋进黑西装裤腰里,绝对是非常有冲击力的好身材。
夏洄一开门,门外站着江耀。
他脸上那一大片巴掌痕早已消退,他先看到夏洄,随即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室内桌边的岳章,以及桌上摊开的纸张和奶茶杯。
江耀的眼神沉了沉,但面上没什么表情,“吃饭了吗?”
“吃了,有事?”夏洄冷冷地抱起双臂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江耀的视线回到夏洄脸上:“我来看看你的伤。”
“好了。”夏洄简短地回答。
“看来环境不错,你恢复得很快。”江耀说着,目光又扫了一眼室内的岳章,意有所指,“也有人照顾得尽心。”
岳章合上手中的摘要,站起身:“阿耀,夏洄需要休息,也正在学习,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如改天再聊?”
江耀拒绝,目光只看着夏洄:“跟我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夏洄站着没动,“我正在忙,教授的项目,deadline快到了。如果你能帮我解题,你可以进来。”
江耀默了默,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岳章,“监察局最近很闲?让你有空天天在这里陪读?”
岳章面色不变:“同学之间互相关心很正常。倒是你,似乎对夏洄的社交生活格外关注。”
江耀不否认,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房间,他走到长桌另一头,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正好与夏洄、岳章形成一个三角形,“你们继续。”
他说着,真的就解起夏洄的题。
岳章眯了眯眸,却也拿江耀无可奈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逐渐西沉,天光暗淡,研讨室的自动感应灯亮起,投下冷白的光晕。
岳章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夏洄,以及对面稳如泰山仿佛能坐到地老天荒的江耀。
江耀已经解开了。
因为这个,夏洄终于没再赶他走。
岳章合上自己的终端,站起身,“小夏,不早了,夜宵吗?”
夏洄还没回答,江耀先抬起了头,合上手中的光脑,看向夏洄:“我先约你的。”
夏洄知道躲不过了,他看向岳章,语气缓了缓,“岳章,你先去旁边房间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岳章看着他,又看了看对面好整以暇的江耀,心头那股被冒犯的火气和担忧交织。
但他读懂了夏洄眼神里的坚持。
夏洄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此刻选择独自面对,必然有他的考量。
“……好。”岳章最终点头,他深深看了江耀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明确的警告,然后转身,拉开研讨室的门,走了出去,却没有走远,就靠在门外的墙边。
他答应夏洄去隔壁等,但没答应完全离开。
门轻轻合上,将内外隔绝,房间里只剩下夏洄和江耀。
夏洄背脊挺直,沉默地面对着江耀,像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孤冷植物,随时准备迎接风雪。
江耀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来这房间,这安静,很合你意。”江耀环顾四周,“连岳章都能登堂入室了。”
夏洄不想和他纠缠这些,直接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耀又靠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他垂下眼,看着夏洄的书本。
“为什么让他陪你?”江耀问,声音沙哑,“我不行吗?”
夏洄觉得荒谬,他抬起眼,直视江耀:“我不是一定要让人陪,岳章是偶然来找我,你别在那无理取闹。”
江耀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暗沉,“小猫,你怎么还是学不乖。”
他再次逼近,将夏洄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连装乖都不会吗,笨死了。”
夏洄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避无可避。
他抬眼,“江耀,你滚不滚?”
江耀抬起手,拇指有些粗暴地擦过夏洄的下唇,“好凶。”
“但是我就喜欢凶的。你在我后背挠了那么多指甲伤,还没愈合,到现在还疼。”
夏洄回想起那三个小时,谁第一次能一直猛做三个小时不停?
冷着脸说:“你活该。”
江耀轻笑,“下次把指甲剪剪,万一我被人看到了,怎么解释?男朋友脾气大,不好伺候,到处乱抓?”
夏洄眉峰骤冷,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卸力,江耀竟半点不挣,任由夏洄借着身势猛的挣脱,抽过一旁的教鞭,鞭子稳稳按在他肩头,指节绷得白,周身冷意凛然。
“你别说了行不行?”
江耀就顺着他教鞭的下压态势,单膝跪了下去。
“不说了。”
他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一步步朝夏洄挪去。
距离越缩越近,呼吸交缠,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热,半点没有被制住的狼狈,反倒像在步步紧逼的讨要。
“你再过来我抽你了。”夏洄还真敢用鞭子抽他。
他抬起胳膊,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间,走廊传来同学的说笑与脚步声,有人下意识往这边瞥了一眼。
两人动作齐齐一顿,恍惚的一瞥里,只瞧见江耀双膝跪在夏洄身前,脊背微弯,头稍垂,被鞭子按着的肩微沉,竟像极了被夏洄用鞭子教训的模样。
江耀也看见了他们,眸光凶狠。
但没打算站起来。
路过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一溜烟跑了,害怕被江耀灭口。
夏洄忍无可忍地扬起鞭子,见江耀真不躲,他就轻抽了一下。
这一下也很疼,江耀强忍着,似乎在等夏洄再抽他一下。
夏洄真是受不了了,“你有病吧?谢悬有药,你没事也吃点吧。”
江耀却正好抽出鞭子,双手打结勾住夏洄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轻轻亲了一下夏洄的脸。
“宝贝,这几天消气了没?”
夏洄冷淡地很,“什么意思?又想和我上床,所以特意来哄我?”
江耀顿了顿:“你想做?”
夏洄被他这句反问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江耀颠倒黑白,反客为主的能力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江耀见他不语,手上微微用力,借着鞭子打结形成的牵绊,将夏洄又拉近了些。
两人之间本就不足半臂的距离再次缩短,近到夏洄能看见他深黑瞳孔里映出自己的脸,以及那瞳孔深处不加掩饰的炽热。
“真的吗?”江耀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危险意味,“你真的想做吗,怎么不回答?”
夏洄猛地回过神来,为自己的片刻失神感到恼怒,更因江耀的暗示而气血上涌。
他用力想挣开鞭子的束缚,但江耀打的是个死结,仓促间竟难以解开。
“你再让我抽两下解气。”夏洄冷冷回答,没回答江耀的陷阱问题。
“好。”没想到江耀果断同意,他甚至主动将鞭子重新递回夏洄手中,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夏洄,将线条流畅而结实的背部完全暴露在夏洄面前。
驯服的,却又引颈就戮般的挑衅。
夏洄握着重新回到手中的教鞭,不再犹豫,扬起手臂,鞭子带着破空声抽下。
江耀没动,也没吭声。
夏洄挥出了第二下。
比第一下更重,更响。
江耀的身体向前微晃,随即又稳住了,他依旧沉默。
两下抽完,夏洄握着鞭子的手都在抖。
他看着江耀背上那两道即便隔着衣物也能想象出的红痕,心头那团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失控感。
他猛地将鞭子扔在地上,转身就朝房间自带的独立卫浴走去。
他需要冷静。
他反手关上浴室门,快步走到马桶前,急欲解决排泄需要,也急需用冰冷的水流让自己清醒。
然而,就在他刚站定,手指触到裤腰的瞬间,门被无声地推开,江耀跟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因他的闯入而显得格外窄小,夏洄猛地回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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