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谁干都一样,只是想要赢而已。
他的沉默和坚持,让小组里其他几个原本有些埋怨的男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默默过来帮忙。
那个同学脸上有些挂不住,站了一会儿,也悻悻地加入了修复工作。
一天的训练终于在夕阳西下时结束,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满身尘土。
夏洄更是觉得身体像散了架,每一处肌肉都在哀嚎,他拖着脚步回到营房,简单冲洗后,连饭都没什么胃口吃,只想躺下。
然而三个小时后,夜晚的紧急集合哨,毫无预兆地响起。
雷暴中校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全员!全副武装!三分钟内操场集合!迟到的,今晚就别想睡了!”
哀嚎声四起,但没人敢怠慢,学生们手忙脚乱地穿上刚刚脱下的作训服,背上背囊,冲向操场。
夜色中,探照灯将操场照得雪亮,雷暴中校背着手,冷眼扫视着陆续集合的队伍。
“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一群逃难的难民!”他毫不留情地训斥,“夜间紧急集合是军队最基本的素养,这才第一天,今晚加训五公里夜间急行军!现在出发!”
队伍在教官的带领下迅速地跑出基地,融入黑暗的荒野。
夜间的急行军比白天更加艰难,视线不良,地形不熟,疲惫加倍。
不断有人掉队,被教官赶着骂着,拖着前进。
夏洄凭着意志力机械地迈动双腿,跑完了全程,最后半公里,他摔进了泥坑。
“受伤没有?”靳琛猎豹一样冲过来。
夏洄摇摇头,雷暴中校走过来,看了看情况:“还能不能走?”
夏洄撑着地面想站起来,靳琛立刻扶住他,恶声对雷暴说:“你他妈没长眼睛?”
雷暴不敢和靳琛硬刚,看了一眼夏洄的确摇摇欲坠的样子,“行了,你去休息吧,不算你请假,其他人继续前进!快!”
夏洄被靳琛扶着,走向不远处的临时补给点,江耀赶到时,正好看靳琛见靳琛抱着夏洄去帐篷。
江耀沉着脸跟了过去,停在帐篷外。
阿琛带走他的男朋友,要做什么?
里面在一阵寂静后,传来声音——
“别碰,磨得疼。”
夏洄的声音哑得厉害,裤管蹭着小腿的擦伤,每动一下都带着刺痒的疼,他蜷着腿靠在床沿,抠着床板的纹路。
靳琛顿住动作,反手从随身的战术包摸出碘伏和无菌棉片,蹲在他面前,抬头时红眸在昏光里软了几分:“腿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夏洄没再拒绝,慢吞吞把腿伸直,裤腿被靳琛小心卷到膝盖,小腿外侧一道长长的擦伤,泥垢嵌在泛红的皮肉里,看着刺目。
靳琛捏着棉片沾了碘伏,轻轻擦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嘴里却还硬邦邦的:“笨死了,跑个步都能摔进泥坑,眼睛长头顶上了?”
夏洄垂着眼看他,喉咙发堵,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靳琛把最后一点碘伏擦完,用无菌纱布轻轻贴在夏洄的擦伤处:“好了,转过去,给脱衣服,你揉腰。”
夏洄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趴在床上,后背对着他,宽大的作训服向上拱起,露出细瘦的后腰。
帐篷里只点了一盏应急小灯,昏黄的光暧昧地融化在空气里。
少年腰线利落,只是皮肤依旧泛着淡淡的红。
“……”
江耀在帐篷外忍无可忍。
他推门而入。
第73章
江耀看到凹陷下去的那一截雪腰,不由得联想到那个从正上方角度看下去的时刻。
少年的腰很好握,单手就能握住,在风雨交加的台风夜里,闪电穿透了层层黑云翻墨,照亮了狰狞的一道青红,缓缓隐没在丛峦的雪白间,雷光劈开地面,粼粼的波光,就这样在天花板上泛起雪浪。
想起那些,江耀仍然有些头皮发麻。
夏洄才18岁,刚成年,月光一样清纯的年纪,性子是高冷了点,人也孤傲,但不算有错。
但他仍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占有了他,没跟他商量,也没讲什么道理。
所以,如果夏洄不是男性,甚至有可能怀孕是吗?
江耀无法想象那么清瘦的少年大着肚子上课,那么纤细的腰是怎么样孕育他们的孩子,也许在毕业之前,孩子都能生出来了。
江耀低了低眼,止住想象在荒谬中无限蔓延。
他看着夏洄的后腰落在靳琛的掌心里。
靳琛心情不错,看上去很是英俊。
一头暗夜般的墨发,几缕碎发不羁地垂于额前,衬得肤色明亮,暗红色眼睛像陈年的美酒般,沉醉于眼前。
他给夏洄上药呢。
夏洄的裤管被扯落至膝弯,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腿,白皙的皮肉上划开一道斜向的伤口,渗着红珠,他眉峰微蹙,却没吭声,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清冷的眉眼间只凝着一点浅淡的痛意。
“你给他上药?”
靳琛听见来人的动静,动作一停,扭头,却看见是江耀站在门帘外,恍惚间似乎看到他拨开了层层暴风雨走了出来。
一身沉寂,黑漆漆的,深海般静默。
作战服也能被他穿成高定。
可他的脸实在是太冷了。
靳琛直起腰,双腿前屈跪着,遮挡住了大半射向夏洄的射灯光,像只狼一样匍匐在少年身上。
“我说耀,你这就有点奇怪了,同学受伤,我就算是不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你把他当同学,还是当男朋友?”
江耀乌黑的眸狭长,低垂,鸦羽掩着戾虐,漫不经心地问。
“他是我同学,特招生同学。”靳琛眯了眯眸,想起上次江耀就因为夏洄和他发生过一次不愉快。
他干脆把涂满药油的手悬空在架子上,肩膀也跟着放松,趴伏在床边架子上,等待着江耀的下文:“然后呢,说你怎么想的就好了,我们之间不需要绕弯子,直说。”
江耀看着靳琛身下抱着腿的夏洄,忍不住看他的伤,嗓子更疼了,“你出去,把他留下,要怎么对待他,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靳琛勾唇,饶有兴致地低头看了一眼夏洄,发觉趴在行军床上的少年已经抬起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双眼冷漠,冷清,冷肃地盯着自己。
不像在怕。
倒像是,一条艳丽冷血的毒蛇,在确认这什么,伺机而发。
靳琛重新把目光投向江耀,不以为意地笑了声:“行,我把他留给你,然后你要干什么?撕了他?还是把他扒光了衣服扔到全军面前受辱?军队的手段我比你了解,你想玩,别玩这个,换一个。”
江耀不回答靳琛的问题,眉宇间难掩寒意,只是重复一遍:“你出去。”
“不行,”靳琛一笑,红眸像野外饥饿的恶狼,“这次不能听你的,阿耀。”
夏洄听不下去了。
他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在干什么?商量怎么分食他的肉?
夏洄放下裤腿,从靳琛身后站起来。
可是出门的一刹那,江耀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手劲太大,夏洄在那一瞬间居然被拽得踉跄了一下。
夏洄冷淡地看着他。
破天荒的,江耀也在看他,眼底愠怒着冰冷的火焰。
他生气什么?夏洄非常不理解。
距离那一夜到现在,夏洄是第一次看到江耀。
那天晚上见过江耀动情的眼睛,所以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江耀在生气。
可是夏洄在那滔天的昏沉热意里再一回想起来,只记得,哪怕是那种临门一脚的最后时候,江耀除了眼神凶狠悍利,面容也是很平静的。
似乎对他而言,身体的享受和心理的征服欲并不能一概而论,他在灭顶的愉悦之中,仍然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夏洄的表情。
或许是他在夏洄脸上得到什么正向反馈,才最终肯宣泄一尽,像砍头似的给个痛快。
夏洄讨厌他的忽冷忽热。
“我让你走了吗?”江耀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嗓音低得不像话。
完全不似那天晚上温柔缱绻的笑语。
像是在训自己家的小猫。
所以江耀还是那个江耀,从来没有为谁改变过。
夏洄不甘示弱,冷冷看着他的眼睛说:“放开你的手,别再碰我了。”
“怎么这么大火气,我让他走了还不行吗?”
靳琛懒洋洋地走过来,握住夏洄的另一只手臂,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亲昵地拍了两下,“还有,你约束他的行径,你至少得问问他的意见吧?他愿意不愿意和你面对面交流?”
江耀眉心轻皱,没看靳琛:“没必要。”
靳琛非不放手如他所愿,在夏洄几欲结冰的眼睛里,硬是看出一点清丽的美感,“阿耀,我以为我就够霸道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专制。”
靳琛抓了抓头发,冷笑着说:“你不能这样对他,他是活着的人,有思想的人,就算他是特招生,但他是特招生里最优秀的那个,你对待旁人,可以像牛可以像马,但对待一只学不会低头的鸟,折断翅膀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你教训够了吗?”江耀冷意凛然,“出去,我要和他单独说话。”
靳琛脸上笑意无了,微微抬起下颌,“我现在出去?我现在出去你会对他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会给他留活路吗?”
江耀现在看上去就没有好脸色,靳琛毫不怀疑江耀一会能玩死夏洄,“耀,猜哑谜没意思,别藏着掖着了,说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不只是玩玩?”
江耀盯着夏洄说:“我们睡——”
‘过’字还没有说出口,夏洄反手就给江耀一巴掌。
“闭嘴,江耀。”
夏洄一脚狠狠踩在江耀的鞋面上,干净的鞋面顿时乌突突的,夏洄上前一步,忍着腿的伤痛,猛地揪起江耀的领子,微微仰起头,额头快要碰到他的鼻梁。
“那天晚上的事,我当被狗咬了,”夏洄压低声音说,“你别来招惹我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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