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江耀低着头,俊美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他维持着这个被夏洄挟持的姿势,几秒钟没有动。
然后他抬手,抚摸着夏洄的脸,温柔但是不容许抗拒地低哑道,“不行,我偏要惹你。”
他用气音,趴在夏洄耳边说:“那天晚上,你一声一声地叫我耀哥,软的像水,你都忘了吗?”
夏洄的瞳孔一缩,眼前地震似的,“……是你逼我叫的。”
江耀不置可否,“除了那个呢?那里面湿热柔软,包裹着我,温柔百倍,它可比你更喜欢我,只睡一次,怎么够?”
“江耀……你是混蛋!”夏洄咬着牙根,抬手又是一巴掌!
靳琛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江耀免不得踉跄退了两步,慢慢抬头,看着夏洄的脸,刻意惹怒夏洄似的,幽幽地问:“又生气了?”
他又走过来,抓着夏洄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里黑压压的一片,“打吧,打痛快点,你这么多天不理我,要是就为了这个,你可以照死了打我,就是别再躲着我了,我受不了你给我冷暴力。”
夏洄保持着扬手的姿势,手指攥拳,沉静而冷淡的黑眸罕见地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江耀在故意惹他生气,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混蛋。
无耻。
下流。
夏洄后知后觉。
就像他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晚,江耀很有可能是装醉把他骗上床。
喝醉的人根本没有行事能力。
夏洄死死瞪着江耀,那一巴掌他用了全力,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以为只要自己躲着、冷着、划清界限,江耀那样的天之骄子,新鲜感过了,总会腻烦。
可他错了,江耀非但没有腻烦,反而变本加厉,千方百计把他弄到手睡了一次还不够,还要睡?
“这是在军营里,江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和你没法比,你给我滚。”
说完,夏洄冷着脸,转身就出了门。
帘子被他抬手掀开,外面夜训休息区或坐或站的学生们闻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没人不注意这个帐篷,这里面可是江耀和靳琛,放眼整个联邦都相当重磅级的新贵,叫得上姓名,数一数二的金贵。
自从他们进入军营,特殊警卫团和军营特遣队紧紧跟随在他们十米开外,生怕他们出任何差池。
光线瞬间涌入,照亮了隔间内一角的对峙,和夏洄苍白如纸,眼眶发红的侧脸。
以及他头也不回冲出去的背影。
“怎么回事?谁挨打了?我听到巴掌响!”
“幻听了我!已知里面是个三角形,江耀靳琛夏洄,提问,谁打了谁?”
“夏洄吧,他暴力狂,他喜欢打人。”
“放屁,有人那么对你,你不打?”
“我们校花打个人怎么了?巴掌都自带香气,打的好!扇我脸上,我舔他手!”
““小猫咪不高兴了就挠人,被挠的人是荣幸,谁赞成?谁反对?”
“同意。”
“同意。”
……
隐约的议论声响起。
紧接着,雷暴教官高大壮实的身影冲了过来,他显然是听见动静,以为靳琛出了事,满脸焦急和怒意,直扑隔间门口,差点和冲出来的夏洄撞上。
他看也没看夏洄,目光急切地搜寻靳琛:“中将,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靳琛已经走了出来,拦住了差点冲进隔间的雷暴,似笑非笑的,“挨打的不是我,你着什么急?”
雷暴一愣,顺着靳琛的视线看向隔间内,目光错愕地看着江耀。
明显是江耀挨打了。
只见江耀慢慢转回了头,脸上那道鲜红的掌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印在那张冷白肤调的脸上,异常的鲜红,甚至见了血色。
雷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耀,又猛地扭头看向夏洄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江江江——”
“行了,”靳琛擦了擦手,“别紧张,挨打的人还没说什么呢,怪不到你头上。夏洄呢?”
与此同时,高望、苏乔、索亚、岳章等人也闻讯急匆匆赶了过来。
高望一眼就看到江耀脸上的巴掌印,脸色瞬间变了。
他和苏乔立刻冲上去查看江耀的情况,高望吓得直接按住了江耀的肩膀,“耀哥,你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撞到了?”
苏乔看高望在打圆场,赶紧去看夏洄在哪,顺便拦着点高望和江耀。
索亚和岳章拦住夏洄,看了一眼夏洄狼狈的样子,对视一眼,俩人都反应极快。
“我的神呐!”索亚一把拉住了夏洄,上下打量,“小夏,你伤到哪里没有啊?怎么闹得这么凶?快让我看看……诶呀心疼死我了,这腿怎么了?一身是泥,脏死了!真是一眼没看住你就受伤——小夏,你怎么哭了?”
夏洄叹了口气,“我没哭,可能是腿疼。”
索亚不信,“眼睛都红了还没哭?谁又给你委屈受了?”
他一眼就看到那边的靳琛和江耀,扶着夏洄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两步,挡在他身前,目光冷飕飕地扫向靳琛和江耀,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耀哥,琛哥,我不管你们刚才到底怎么样,小夏是我朋友,我会替他做主,你们俩别欺负他了。”
索亚一股脑说完,没再管他们,扶着夏洄慢慢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裤腿,看到膝盖上那片擦破的皮肉,心疼得直皱眉:“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疼不疼?等下回去赶紧睡觉,不许再跟他们俩凑一块了,净让人不省心。”
夏洄低着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手,“我脏了。”
索亚觉得他语气不对,柔声安慰着:“脏什么?不脏,咱们小猫可干净了!咱们走,先离开这,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索亚拉住夏洄的手,扛在肩头,架着他,朝着相反方向走。
岳章没跟着,他留下来善后,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高望怕江耀做什么无可挽回的事,索亚毕竟是艾德里安家族的心头肉,不至于为了夏洄得罪对方。
“耀哥,什么事啊?夏洄他……他就那臭脾气,跟谁都冷着脸,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行吗?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江耀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清晰的痛感,和方才夏洄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抬眼,目光穿过围拢过来的人群,看向夏洄消失的尽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灯光。
片刻的死寂后,江耀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峻,眼眸深处,翻涌夜色般浓稠的黑暗。
他开口,满是寒意:“我没事。”
靳琛看着夏洄走远了,倒是也没着急追上去,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拦住江耀,“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耀说:“他不让我说。你想知道,去问他吧。”
靳琛脸色变得很差,红眸嗜血一般滚烫。
他厌恶这种感觉,他最好的兄弟和喜欢的人共同有秘密瞒着他,这个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无比禁忌的秘密。
他不敢想江耀会怎么对待夏洄,夏洄身体不太好,他是不是随便一用力,就足够把单薄的少年压在身下,打开那双笔直而修长的……
在少年的哭泣和颤抖下……
肆无忌惮地占有,享用?
靳琛不是不接受兄弟玩个特招生,但那个人不可以是夏洄。
外面所有学生心惊肉跳,雷暴立刻去找靳岚。
靳岚赶来,看见靳琛,立刻拉住靳琛,但是对江耀,她也不敢教训,她只能先把靳琛拉走。
靳岚走后,江耀直接去找夏洄。
但是岳章在宿舍门外堵着。
岳章语气温和,却也倨傲:“阿耀,火气别这么大。”
“你要拦我?”江耀抬眉。
岳章笑笑,“拦谈不上,但你这样子,让他怎么敢出来见你?我也是第一次看你对一个人一件事这么上心。”
江耀没回答。
岳章看他情绪有点缓和,又说:“我是讲礼貌的人,我不像靳琛,我们坐下来聊。你这样身份的人,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不聊。”江耀说,“我走了。”
岳章送走了江耀,心里知道这事肯定没完,但至少今晚平安无事了。
岳章在门口站了片刻,听着江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又等了几秒,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轻轻敲了敲宿舍的门。
“小夏?索亚?我进来了。”他的声音温和,很沉稳。
里面传来索亚闷闷的一声“嗯”,以及窸窸窣窣的动静。
岳章推门进去。
小小的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暖黄。
夏洄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和紧抿的唇。
他换了干净的睡衣,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被妥善包扎过的伤口,双手安放在膝头,眼神空洞,里面燃烧过的怒火已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冰封的死寂。
索亚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正愁眉苦脸地托着腮看着他,眼圈有点红,显然刚才没少担心。
见岳章进来,索亚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后怕:“岳哥你可算来了!刚才……刚才外面……”
他朝门口方向努努嘴,没敢大声说江耀的名字,“他看上去心情怎么样?不会再找小夏的麻烦了吧?”
岳章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反手关好门,走到夏洄床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不会给人压迫感的距离。
“江耀走了,他看起来没想再硬闯,但我觉得他也不想轻易就放下这事。”
夏洄这才将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索亚忍不住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轻又急:“小夏,你刚才到底……哎呀,急死我了!你跟耀哥……不是,江耀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你的腿疼不疼?还有脸……他刚才是不是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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