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52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靳琛的声音在雨声中模糊不清,他没问夏洄为什么跳下来,没问他在梅菲斯特那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收紧了怀抱,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股寒意。

楼上,敞开的窗户后,梅菲斯特的身影还立在灯光的边缘。

他一只手还扶在窗框上,金眸在雨夜中晦暗不明,静静俯视着楼下在暴雨中紧紧相拥的两人。

靳琛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抱着夏洄,微微侧过头,腥红的眼眸锐利地向上扫去,与梅菲斯特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

没有言语,但一种属于雄性领地受到侵/犯般的,原始而强烈的敌意与警告,缓缓在雨夜里弥漫开来。

他非但没有松开夏洄,反而将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挡住了梅菲斯特大半的视线。

而梅菲斯特看着夏洄,想起夏洄那句话——你不至于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吧?

所以呢?

他给了他自由,是夏洄辜负了他的信任。

那就不会再有下一次心软了,小猫。

第72章

“你惹他了?”靳琛把夏洄整个身体兜在自己衣服里,衣服很宽大,夏洄很清瘦,刚刚好能包下。

夏洄被冷雨夜弄得直打哆嗦,但是坚定摇头。

“那就是他惹你了。”靳琛笃定。

毕竟小猫咪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招惹梅菲斯特?

肯定是梅菲斯特犯浑。这个混蛋,平时看他对特招生不算霸凌,倒是屡次将夏洄误认为他的未婚妻。

刚才被赶出来之后,靳琛情绪不高,忍不住要问:“那你讨厌我,还是讨厌他?”

“他。”夏洄冷冷回答,“我讨厌他。”

靳琛笑了,沉郁的心情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了,“那你不讨厌我吧?”

夏洄:“没有太讨厌。”

靳琛立刻大步流星地朝着与贵宾楼相反的方向走去,就连军靴也被他穿得轻快,踏碎了满地的雨水中二楼的倒影。

不过,军靴的大底粗粝沉稳,即使在湿滑的地面上,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极佳的身体素质和平衡能力让夏洄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震颤。

靳琛结实有劲,一双手臂就能把他公主抱起来。

怎么说靳琛也是在军中锻炼多年,脖颈比起旁人笔直而且粗壮,劲宽有力,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肩胛骨的肌肉蓬勃张力地鼓动着。

他把夏洄抱得很紧,走得很快,仿佛要立刻离开属于梅菲斯特的领域,在这里待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雨水不断打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又顺着他的动作溅落,但他将夏洄护得很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风雨。

靳琛低声呢喃:“真不敢想,要是把你丢在这雨里待上三五个小时,你肯定发烧。”

夏洄被他抱着,脸被迫贴在他湿透的胸口,打了个哆嗦。

“我冷,”夏洄倦怠地闭了闭眼,“再抱紧一点,你没吃饭吗。”

靳琛的心脏砰一声快要炸开,小猫咪在对他撒娇吗?

好、好可爱。

就算不是,也当它是。

“……小朋友以后不许随随便便就跳楼,”靳琛暴戾的脾气硬生生被压下,“梅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了?”

“你别问了。”

夏洄很不耐烦,他想睡觉,又疼又困,又累,靳琛怎么一直在问他问题?

靳琛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骂。

不……被猫骂。

靳琛心情尚可,不说话了,他一路穿过被台风摧残后的庭院小径,朝着独立训练基地宿舍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他的领地,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他可以独占小猫咪至少一夜。

靳琛用权限直接打开侧门,闪身进入。

室内温暖干燥,与外面的狂风暴雨截然不同,灯光自动亮起,是冷白色的光线。

靳琛直接把夏洄抱进浴室里,才给他放下,脸不红气不喘,背对着夏洄,“你先洗澡,我等你出来。”

夏洄没说什么,他巴不得自己洗澡,他不想生病发烧耽误课时。

等洗完出来,他看见卧室里铺着深灰色的床单,靳琛就坐在椅子上等他。

夏洄换上了靳琛的棉T恤,深灰色的作训裤对于夏洄来说有点长,裤脚挽了两折,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湿发被用毛巾胡乱擦过,不再滴水,但也不干燥。

累死了……

夏洄没跟他见外,一沾到干燥柔软的床单,几乎立刻就蜷缩了起来,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冷,疼,两者兼有。

他只想睡觉,一直睡觉,雾港的台风天又湿又冷,他很不适应,他想念阳光的温暖打在皮肤上,但是湿漉漉的连雨天和黑压压的葱绿树林沙沙刮来雨风,他想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研究室了,心情更加燥郁,扯过一张柔软的毛绒毯子在里面窝着,心里憋气地想摔东西。

靳琛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慵懒的猫。

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身体蜷缩得更紧,肩膀微微耸动,靳琛的眉头拧了起来。

小猫哭了?

不对,小猫不会哭。

他察觉到小猫有事在瞒着他。

“猫,你怎么了?”靳琛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想去碰夏洄的肩膀,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了下去,握住夏洄冰凉的手腕。

“你别管我。”

夏洄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缓慢地松开了蜷缩的身体,但依旧背对着靳琛,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

“我不管你谁管你?”靳琛的回应快而硬,带着点赌气的味道,“让你继续待在梅菲斯特那儿?还是回去找江耀?”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他的语气明显沉了下去。

夏洄皱眉,回手给了他一巴掌,实在是不想再忍了:“别给我提他们,我烦的就是他们,你要是不能待着,你也滚出去。”

靳琛的脸颊火辣辣的,冒着小猫手指尖上的香气。

不疼。

他只是想不通,小猫讨厌梅菲斯特是为什么?讨厌江耀又是为什么?

但他不想现在问。

靳琛顶着一张红糜的俊脸,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把被窝里的小猫咪拉了起来,“那就说我们的事,你别睡了,我有话问你。”

夏洄被扯起来,无可奈何地耷拉着眉眼,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膝盖,脸侧向一边,避开靳琛的视线,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眼尾,看着窗外的冷雨夜,“你要说我们约会的事?”

原来他还没忘。

“嗯,约会。”靳琛很是惊喜,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动作有些生疏,却尽量轻柔地,擦拭着夏洄还在滴水的发梢。

“好啊。”夏洄自暴自弃地扭过头,看着他,“怎么约会,你说,我都行。”

“既然听我的,”他问,目光落在夏洄不自觉按在后腰附近的手上,“先说,你的腰是不是疼得厉害?为什么?”

怎么说?被江耀睡了?

夏洄没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你别问了,和你没关系。”

靳琛沉了沉眉眼,“故意气我?”

夏洄皱了皱眉,“真的不想告诉你。”

靳琛只好放下毛巾,起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回来,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管药膏,“转过去。”

夏洄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江耀睡过他之后,也给他里里外外都上了药膏。

甚至在那之前,用的是奶油。

夏洄紧了紧双腿,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靳琛,“你要干什么?”

靳琛又被这个眼神萌到了,他在害怕什么?眼睛瞪得很亮,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个是缓解肌肉酸痛的,军营常备,很有用,你转过去,背对着我,我给你涂。”

夏洄半信半疑,看了一眼靳琛手里那管药膏,又看了一眼靳琛那张虽然英俊却总带着野性难驯气息的脸。

靳琛不是江耀,江耀会不和他打招呼强上了他,还有手段让他不往外说。而靳琛看似狂野霸道,实际上自尊心强又爱面子,心思不比江耀缜密,却很细腻。

夏洄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转过去趴在了枕头上,把后腰对着靳琛。

靳琛眼神暗了暗,这个姿势,确实很危险,很容易遐想非非。

少年的后腰细瘦,和他在军营里见到的男人全都不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脸和脖子一样白。

靳琛心不在焉地拧开药膏盖子,却又顿住,看着夏洄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有种恶劣的心情在作祟:“你自己来掀起衣服。”

夏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自己撩起了T恤的下摆,露出后面一截白皙却隐隐透着不正常红痕和几处淡青色指印的腰身。

果然,有人碰过他了。

“……”

靳琛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锐利,那些痕迹在他腥红的瞳孔中放大,又放大。

是谁,又在把小猫当玩物?

靳琛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对夏洄很感兴趣,提出了约会,但要是说喜欢,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喜欢夏洄的。

靳琛只能尊重当下的感受,那就是,他想要夏洄。

靳琛猛地别开脸,用力闭了闭眼,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再转回来时,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和动作都显得无害。

他挤出药膏在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痕迹,落在周围紧绷酸痛的肌肉上,缓缓推开。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力道起初有些控制不好,察觉到夏洄身体细微的颤抖后,立刻放得更轻,动作也越发缓慢谨慎。

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感,慢慢渗入皮肤,缓解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