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白郁眯了眯长眸,听江耀这个语气,里面的人有很大可能性是夏洄。
他亲眼见过江耀亲吻夏洄的额头,江耀从来没对其他人做出过那种举动。
“……”
夏洄是不是很享受被天之骄子们关注的滋味?
小贱猫,狐媚子,勾引了自己主动为他辩护还不够,还要勾引阿耀?
他的野心怎么就这么大?
白郁磨了磨牙齿,想起上次在游艇里夏洄软倒在他身下床上的情景,又联想到夏洄此刻在江耀被子里的漂亮脸蛋,颇有些酸楚,“把小猫带来玩玩吧,别一个人享受,有些特招生就是骨头软,缺了男人就不行,男人多的地方最适合他,只有被男人搂在怀里,他们才能满足的。”
“不能。”
只听见江耀在那边面无表情地说,“他睡着了。”
江耀这么说,一般人不太敢再继续追问。
“睡着怎么了?”但是盖寻神经大条,很不理解,“把他弄醒带过来啊,白哥想玩玩而已,耀哥你怎么啦?今天好奇怪,左拦右拦的,还用被子盖住他,不让他把脸露出来,难道说——”
他啧了一声,表情很夸张,调笑着问:“诶呀,你们刚才是不是——不方便嘛?”
“确实不方便。”江耀居然真的回答,“他累着了。”
模棱两可的暧昧语气,等同于默认。
白郁心中更加复杂,冷冷地看了盖寻一眼,“要我说,特招生只是玩物,应该臣服于他的主人,一个不听话了,就换一个养,要是蹬鼻子上脸,就该惩罚。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人,有时候法庭开局就经常是这种纠纷,金丝雀们为了争夺主人的宠爱大打出手,主人自然就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江耀淡淡地说:“你想让我再养一个?”
“不然呢,只玩一个有什么意思,要两个一起争宠才好玩,”白郁冷冰冰地笑着,“他想要你的独家宠爱,你就惯着他?阿耀,不能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这样会惯坏他的,等他不听话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盖寻莫名其妙在白郁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怪异,他小心地看了屏幕那边的江耀一眼,江耀一直没说话,但显然这段话就是白郁说给江耀听的。
包括附近聚在一起喝酒的高望,苏乔,还有索亚他们,都看了过去。
盖寻作为白郁羽翼下的人,这会儿自然要向着白郁说话,但他也掂量着分寸,至少不能惹怒了江耀:“耀哥,白哥说的对,毕竟特招生都很聪明,他们知道巴结别的人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嘛,要是跟了你,从此吃香喝辣,无忧无虑,再得到你的宠爱,自然就原形毕露,露出穷酸样,所以你不如再养两个三个,就像养蛊一样,看他们为了得到你的一点点注目而大打出手,不爽吗?”
他还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这群权贵子弟们会开怀一笑,但是江耀没笑,只有周围无关紧要的同学们笑了起来。
反倒是白郁说:“他睡着了,如果他没睡着,你说这些话提醒他,还是没问题的。”
盖寻“哦”了一声。
白郁转过头来,“阿耀,你应该提醒他,他只是个小宠物,能得到主人的宠爱已经很幸运了,让他老实点,别打着你的旗号兴风作浪。”
“要不,给他戴个颈环?”昆兰身边的跟班菲诺,忿忿不平地问。
他听了半天,明白了这群人天之骄子对江耀看上的特招生是什么想法,他看着昆兰阴晴不定的双眸,猜测着大少爷的想法,试探着说:“或者手铐,特招生都不听话,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否则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昆兰没给回应,自从上次高尔夫联赛结束离开古堡之后,他就没见过夏洄。
他也不确定被子里的人是不是夏洄,毕竟也没见过夏洄的脚是什么样。
不止是他。
围型沙发里,昆兰·奥古斯塔和薄涅·奥古斯塔,梅菲斯特·格列治和加缪·格列治,两对兄弟面对面坐着。
加缪被寒雨淋成了感冒,心里对夏洄还有气,看谁都不顺眼,随手就把佩剑扔了出去,也不管会不会砸到人。
薄涅懒懒地抬着眼皮,注视加缪身上缀满蓝宝石的纯白礼服。
活该——薄涅心想,欺负小猫的都该死。
二殿下怎么了?一样该死。
职业赛车手敏锐的反应能力让薄涅轻轻松松接住加缪的佩剑,稳稳当当放在桌面上,长腿一支,歪着脑袋,唇角勾着笑。
“二殿下,联邦的法律和帝国可不一样,你杀了人,要先过监察厅的追责,再经民众陪审团公议,轻则身陷囹圄终身监禁,重则当庭判死,没人能替你徇私,可不是一句殿下身份就能抹平的。”
加缪环抱双臂,面色如常,“二少爷的话我听不懂了,听说你和夏洄关系不错,你也知道我现在感冒都怪他。这把剑刚才要是削到夏洄,你会怎么做?”
薄涅没看哥哥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你和他有仇?连扔剑都想着他,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加缪攥紧拳头,“……没有仇,单纯是讨厌。”
薄涅冷笑一声:“你讨厌他什么?你和他都不熟,有我和他熟吗?”
加缪回忆起前一夜夏洄对他的冷言冷语,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满脑子只剩下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他缺点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举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薄涅慢条斯理地说:“你就是讨厌他不喜欢你嘛。”
加缪皱眉,“你说什么呢?”
“不是吗?”薄涅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里,慵懒地语调,喝了一口酒,“他要是喜欢你,当然给你展现的都是优点,他要是不喜欢你,他就能变得要多讨厌有多讨厌,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江耀也没有挂断通讯,而是留一只耳朵听着,自己回到被子里,垂眼看了看安然睡眠的夏洄。
干干净净的小猫咪被亲得浑身发软,洗澡的时候,也是到处都湿软粉红,看着可爱的要命,摸起来手感也细腻光滑。
江耀都看到了,也摸了个遍。
他不喜欢夏洄对他保留任何秘密,刚才听到朋友们的聊天,他确定夏洄对他毫无保留,并没有答应做其他人的男朋友。
此刻,小猫咪敏感地缩成一团睡觉,闭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招人怜爱。
江耀没说什么,直接挂掉了通讯。
他只是在担忧一件事:即使夏洄在深度睡眠,他们说了那些话,夏洄潜意识里是否会捕捉到一丝半点?
是否会像之前被噩梦侵扰那样,悄然皱起眉头?
江耀不确定,他不想赌。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夏洄唇边,犹豫了一瞬。
那两片唇瓣颜色比平时深些,是之前反复亲吻留下的痕迹,此刻微微湿润,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口腔里粉色的软肉似乎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想确认,夏洄是真的沉睡,还是假装的。
他曲起食指,用指节外侧,蹭了蹭夏洄的下唇。
没有反应,少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江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并没有完全安心。
他顿了顿,又将指尖缓缓探入夏洄微张的唇缝,轻轻碰了碰他温热的口腔内侧,用指腹压了压他柔软温顺的舌尖。
然后他慢慢搅动着手指,恶劣地玩起了小猫咪的舌头。
小猫咪含不住他作孽的手指,口水不停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舌头软乎乎的,毫无抵抗的意思,随便江耀怎么揉捏。
如果是清醒的夏洄,此刻大概会像只被冒犯的猫,立刻偏头躲开,或者直接狠狠咬下来,用那双清凌凌的黑眸瞪他,骂他“恶心”。
然而,怀中的少年只是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喉咙里含混地呜咽,像是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
江耀似乎玩得有点深了,他开始察觉到口腔内手指的侵压感,本能地合拢了齿关,咬住了江耀的手指。
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睡梦中的绵软,更像是含吮,而非啃咬。
但细密温热的触感,和牙齿轻轻磕碰在指骨上的细微压力,还是传递给了江耀。
足够了。
江耀缓缓抽出手指,指尖带出一丝晶亮的水痕。
反手抹在了夏洄的唇上,亮晶晶的,真好看。
他盯着夏洄依旧平静的睡颜,看着他在无意识中抿了抿嘴,仿佛只是品尝了一下闯入的“东西”,又毫无芥蒂地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看来是真的没听见。
江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牙印,和残留的湿润,没有嫌弃,反而用拇指指腹缓缓碾磨过那个位置。
他的小猫,即使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也对他保留着一点尖锐的本能,这不太好。
但同时,小猫又如此信任地睡在他怀里,任由他触碰,甚至无意识地接纳了他手指在口腔里的侵入,这又很好。
“我该咬回来。”江耀捏着夏洄的鼻子,低声说,“但是我原谅你了。”
夏洄无法呼吸了,皱了皱眉,扭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似乎很是不满意,抬起手来推他的胳膊。
江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将夏洄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得更紧,嘴唇张开,慢慢含住夏洄的指尖,在舌头间含着,吮着。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嘴唇温柔地包裹住那截指节,然后,舌尖缓缓探出,沿着指纹的涡旋,轻慢地描摹。
触感细腻分明,能感觉到指纹细微的凹凸,和指腹因为长期握笔而留下的一层薄茧。
江耀闭上眼睛,沉溺地感受着那层茧。
夏洄的手指在他口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指腹擦过他敏感的上颚,江耀呼吸一滞,动作停顿了片刻。
睡梦中的少年似乎觉得这个温暖湿润的所在很舒适,指尖又无意识地蜷了蜷,这一次,弯曲的指关节正好抵住了江耀柔软的舌面,带来一点带着钝感的压迫。
有点痛。
但更多的是被接纳的餍足感。
江耀可以忍。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手指含得更深了些,用整个口腔温暖湿热的内壁包裹住它,舌尖转而安抚性地,一圈圈缠绕着那节微微用力的指节,动作缱绻而耐心,像在哄慰。
睡梦中的夏洄一点点松开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将手指往那温暖的深处送了送,指尖轻轻触碰到江耀的喉口附近。
江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蓦地加重,眼底瞬间翻涌起深沉的暗色。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想用牙齿轻轻碾磨,想将少年身上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但他只是松开了口中已被温暖濡湿的手指,转而在那截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清晰的地方,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细密而滚烫的吻。
不和小猫咪生气,一切哄着小猫来。
夏洄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躲开那连绵不绝的酥痒,但终究没能挣脱温暖的怀抱和深重的睡意。
江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胸前被夏洄枕着的地方也传来微微的酸胀。
江耀隐忍着,低下头,将脸埋进少年散发着清淡沐浴露香气的柔软黑发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暖的、安静的卧舱,这张柔软的大床,被打断的睡眠得以继续。
*
江耀挂断得很突然,俱乐部那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一篇: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
下一篇: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