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夏洄被他这种态度弄得更加烦躁和无力。
“没有了。”他咬牙道,试图抽回手。
“真没有了?”江耀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他挣扎的力道,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吻在他掌心。
湿热的触感让夏洄整个手掌都蜷缩起来,夏洄气得脸颊更红,另一只自由的手又想动作,却生生停在半空。
他怕江耀又去亲他,不是亲他的脚,就是亲他的手。
无赖。
江耀欣赏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他松开了夏洄的手腕,俯身更近,逡巡过他紧抿的唇瓣。
“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江耀低声说,低头吻了下去。
目标是夏洄因为生气而微微张开的唇。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秒,夏洄忽然猛地偏过头,同时抬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江耀的吻落空,落在了他泛红的颊边。
夏洄急促地喘息着,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别……别用亲过脚的嘴来亲我。”
这句话脱口而出,像是小猫咪特有的洁癖。
江耀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夏洄嫌恶的侧脸,然后,一声低沉的笑从他胸腔里溢出来。
“嫌脏了?”江耀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勾画着夏洄的耳垂肉,“刚才亲你手指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脏?”
第67章
在江耀眼里,夏洄身体上的任何部位都并无区别,都是可以随意亲吻的部位。
江耀指出,“我亲的是你的脚,你自己都没亲过的地方,你怎么知道脏不脏?”
夏洄被他这句反问噎得,抵在江耀肩头的手指蜷紧,陷进江耀的浴袍面料里,徒劳地辩解:“哪有人会亲自己的脚?脚每天穿在鞋里,有细菌。”
“反正我不觉得脏,”江耀的眼神在他的身体上游走,“都是你身上的地方,不脏。”
迟早,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会是他的味道。
夏洄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江耀编织的网里,无论朝哪个方向挣扎,都只会被江耀的眼神缠得更紧。
他索性闭上眼,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实在是不想和江耀掰扯这些,只想就这样沉下去,沉进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里,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面对。
江耀看着小猫一点点合上眼睛,没吵他。
少年偏着头,眼睫无力地垂下,居然就这样在江耀的身下睡着了。
江耀被撩起来的暗火,被迫浇灭了一小簇。
更柔软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也只是凭借本能把少年压在身下,其他的,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他也没有经验,没看过同性知识科普,并且,这不是他想象中和夏洄的第一次。
虽然他们确实在谈恋爱。
但夏洄也确实没有公开承认过他的身份,他就像无名无份的小偷,偷走了“夏洄的男朋友”头衔,只能把人亲得半死过去,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江耀心里是有些不爽。
他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手臂穿过夏洄的颈下和膝弯,稍一用力,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夏洄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茫然地睁开眼,“谁……”
江耀的心倏忽地软了一下。
“困了就睡。”江耀抱着他,拉过柔软的丝绒薄被,仔细地盖到他下巴,侧着身,手臂依旧占有性地横过少年腰间,将他拢在自己怀里,手在被子里抓住了夏洄的手指,“雨声助眠。”
这是一个完全被圈禁在怀里的姿态。
夏洄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但身后传来的体温实在太过温暖,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却也安静沉稳。
算了。
极度的困倦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神经在这样矛盾的安全感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
卧舱安静,只有恒温系统的送风声,和夏洄逐渐平缓的呼吸。
温暖、干燥、安全。
夏洄真的睡着了,外面所有的风雨、窥探和算计,暂时与他无关。
江耀按着他的身体往后轻压,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靠着我,让你睡得踏实点。”
夏洄在迷迷糊糊间不想挣扎了,被他哄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放任自己往后靠了靠。
江耀的胸口温暖坚实,夏洄的眼皮沉重地合上,沉入了久违无梦的深眠。
江耀并没有睡着。
对他来说,时间还早,才下午四点半。
夏洄居然睡得香沉。
虽然不清楚昨晚他经历的细节,加缪他们到底和夏洄说了些什么,但只看他憔悴的样子,江耀也能猜到几分。
应该是难听的话。
夏洄散发的气场愈发沉寂,今天在台上时,他就像一片随时会被台风刮走的落叶,绽放着最后的华彩。
江耀的心脏有一刹那的收紧,而后缓缓释放张弛。
桑帕斯里对夏洄的猜测从来不少,以后只会更多。
江耀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沉睡的侧脸。
那总是带着冷淡戒备的眉眼舒展开来,毫无防备,稚气而纯净。
完全陷在他怀里的身体温暖又柔软,江耀的心脏终于在阵痛中稍有缓和。
就算江耀想在此时对他做点什么,用绳子绑住手、绑住脚,然后掠夺,强上了他,夏洄就算拼死抵抗,也绝对翻不出什么浪来。
江耀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夏洄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低头亲吻他光洁的额头。
那是什么禽兽才会有的想法?
怎么舍得。
……更不想辜负他的信任。
仅仅是抱着,占有欲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江耀喜欢这种完全占有一个人的安全感,哪怕夏洄神秘而冷淡,随时会飞走一般。
“睡吧。”他无声地低语,“我的小猫。”
他的小猫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会受委屈、会被侵扰、会淋雨、会受伤、会偶尔流露出思念的模样,他会伤神,会悲痛。
但他是。
他是猫咪神像前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他是无所不能的。
*
六点半的时候,终端亮了屏幕,声音早被江耀关掉,江耀听见震动,看了眼来电人姓名,接起来。
“……”
奥古斯塔俱乐部,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喧哗,男生女生挎胳膊,搂着腰,说笑着,三三两两结伴,熙熙攘攘地路过圆台桌前。
“居然接了,还以为你玩得高兴,不想理我们。”
白郁说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江耀房间。
台风天到来的夜晚,学校里晚自习停,大家短暂地自由了,同学们在俱乐部里喝酒聊天,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屏幕。
昆兰少爷发出邀请函,耀哥没来,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全校同学都知道,今天早上发布会刚开始前,江耀是和夏洄一起进入大礼堂的,结束之后,他们也是前后脚离开,有不少人都看见了江耀的司机把夏洄接走,直接回了江耀停放在学校里的星舰,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来。
于是校园网上有了诸多猜测,无非是怀疑莫名其妙推迟的那半个小时和江耀夏洄有关,学生会的人三缄其口,问谁都说不知道。
理论上来说,江耀此刻应该和夏洄待在一起,做些老大和跟班之间的默契培养,比如,耀哥让特招生给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揉腰按脚之类的,特招生感恩戴德地跪式服务,期间,耀哥可以欣赏特招生的屈辱和挣扎的表情,欣赏一个铁骨铮铮的特招生是如何在阶级差异的天堑折辱中,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脚下,驯服地去舔耀哥的脚。
特招生的天性就是痴心妄想,就和社会底层的人一样,但凡闻到一点肉腥,就不顾一切地往上爬,没有一个特招生能逃离这个怪圈。
对于权贵们来说,把一个人玩废就是这么简单,而且很有成就感,很多人都这么玩,用一点点的庇佑,将他们不值钱的尊严鲸吞蚕食——至少在白郁的想象里是这样的。
江耀绝不可能喜欢特招生,还是个男的。
白郁心里很复杂,五味杂陈,往江耀床上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还是不希望看到。
但是奇怪,江耀的床上并没有小猫咪活跃的身影,反而在被子里有一团鼓起的球包。
白郁挑眉,这才注意到一只白皙的脚搁在被子外面,往上看是冷白修长的小腿,被蒙着脑袋,看不清是谁,仔细看,他的另一条腿似乎还搭在江耀的手臂上,江耀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脚掌,像在把玩掌心肉,睡袍也是皱皱巴巴的,这不像江耀整洁的风格,地面上甚至有成团的男士裤带。
是猫爪子?
夏洄,一定是他。
江耀眼光那么高,除了夏洄,别的玩具他还看不上。
看起来,阿耀最近玩猫上瘾,连派对都迟到。
白郁淡淡地垂了垂眼,凉凉地,“你什么时候也对一件玩具情有独钟了?”
江耀的表情在屏幕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把那只脚踝用被子遮住,胳膊却没有挪位置。
白郁不知为何并不想看:“玩物丧志,阿耀,尤其是养一只猫,除了能亲一嘴毛,还能干什么?”
“还能在台风天的被子里搂着睡觉呢,可舒服了,爽的要命,”盖寻作为白郁的跟班,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捧了一句,“白哥,耀哥养的不是杜宾吗?哪来的猫?我家的猫就不掉毛,特可爱。”
江耀这时候才说:“掉不掉毛,我知道,不用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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