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夏洄不想被看见丑陋的脸,所以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
然而他被江耀搂过去。
脑袋就这样,被迫埋在江耀怀里,眼睛也紧紧闭上。
江耀不停安抚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这只是正常男生都会做的,不脏,不要害怕。”
“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欢?”
江耀垂眼,仔细分辨,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十八岁的少年,连那方面的认知都欠缺,这正常吗?
少年是不是自己从来没动过手,也没试过?
江耀好奇心起,抵在唇边,尝了一点。
夏洄睁眼恰逢看到这一幕。
“……”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江耀逼疯了。
要么就是江耀疯了。
故意恶心他。
然而,江耀淡淡地弯下腰,用湿透的西装外套,将夏洄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接着,他抱起了夏洄。
少年轻得不可思议,在他怀里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失去生机的落叶。
江耀抱着他,转身,低声哄着,嗓音轻柔:“别生我的气了,宝贝。”
“今晚是我过分。”
“回去洗个澡,听我给你赔礼道歉。”
第60章
夏洄在江耀的怀里,疲惫不堪地,缩成了一个很小的团子,脑袋轻轻地垫在了江耀的肩膀上。
“江耀,算了吧。”夏洄安静地说,“你的道歉,我消受不起。”
就算这么说是翻脸不认人,但这一切本来就是无妄之灾,他凭什么承受呢?
江耀向来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在他的得体、雍容、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自大孤傲的心,也许政治家是要具备这样的品格的,偶尔的关心照顾,用微不足道的好处就能换来所有人的追随,甚至对他而言,他想玩,无数的人上赶着让他玩,他都不需要付出真心。
夏洄只想敬谢不敏。
对方的占有他不能拒绝,那他总可以逃跑吧?江耀总不能把他的腿打断,虽然江耀不是没可能干出这种事。
且江耀要是打断了他的腿,可能都不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他们这群联邦政府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连裁决庭的白审判长都对其庇护有加,阶级差异天差地别。
革命时代早已过去,在资本市场座无虚席的前提下,夏洄对江耀毫无信任。
江耀望着臂弯里可怜的小猫饼干球,心软了一瞬。
他对小猫的冷嘲热讽司空见惯,这会儿反而没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抱着小猫从后门楼梯上,走向灯火通明的俱乐部主楼。
“我没给任何人道过歉,宝贝。”
江耀的声音在回廊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所以,你可以接受我的歉意吗?”
“又是类似于初吻的,你的第一次吗?”
夏洄淡淡地,忽然笑了,说:“当你的男朋友,真是太糟糕了,江耀,这都是你强加给我的,你不问我想不想要。”
“下一句话你是不是想说,别给脸不要脸?”
夏洄轻轻说:“别忍着,在我面前,你也不用在乎什么脸面,想说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因为我真的,不在乎你怎么看我。”
江耀抱着他在幽深的长廊里慢慢走。
“没关系,”
江耀将湿漉漉的虚弱小猫往紧了紧,怕他着凉,又轻声回答,“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其余的,不管你乐意还是不乐意,我们都可以慢慢来。”
夏洄被他的手臂用力挤到,肺里空气被挤压,他被迫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模糊声,紧接着,他感觉江耀的大手把他往上掂了掂,掂得夏洄更是忍不住蜷缩住手和腿,深深陷在他的怀抱里。
江耀低眸,对着夏洄湿淋淋的黑眸子,在那片乌润的墨海里,他看到少年苍白脸上不加掩饰的冷意,又因为热到快要融化,很湿很美丽。
少年不情愿。
江耀也知道。
但是。
“我要和你交往,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这是我最后一遍通知你,以后,我不会再说了。”
少年倔强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江耀却感觉自己像一条恶龙,抱着一只抢来的小野猫。
小野猫自由惯了,在原野间疯跑的小猫,不喜欢笼子,无拘无束,像一缕风。
恶龙看见了那缕毛茸茸,恶狠狠的俯首,露出狰狞的狩猎欲望。
白白的,软软的小猫。
脾气怎么就那么差?
还是磨掉爪尖,家养的好。
平生第一次,江耀想要一只小猫咪。
……那就抓来,将它驯养。
在被包裹的黑暗里,夏洄在江耀怀里休息,积蓄了一些力气,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就在江耀即将踏上主楼后门台阶时,夏洄用嘶哑得快要听不清的声音说:“你放我下来,我不和你回去。”
江耀的脚步顿住了。
低头看着夏洄那张潮湿的,肤肉红润的脸,很难相信,那双天生形状就漂亮的嘴唇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江耀其实很喜欢他这点,像他说的,有趣。
浸染着欲望的夏洄很鲜活,有脾气,不冷淡,就像有一场火剧烈的燃烧着。
而收敛了欲望的夏洄,或者说,欲望被满足的夏洄,像一只慵懒抻着懒腰的猫,纯然干净,艳丽的色彩从脸上消散,眼睛里却仍然留有余温。
然后,漫不经心的,说出冷酷而绝情的话,这种心态,分明不属于一个卑微的特招生。
江耀却不觉得生气。
“你的裤子上还残留一些,至少去洗洗,你这样出去,会生病。”
“你也不想因为请假而耽误课程吧?”
夏洄叹息一样的,“……你是故意的吗?”
江耀拒绝回答。
回房间,进浴室,江耀把夏洄放在扶手休息椅里,拿过淋浴器。
夏洄抗拒地踹他,狠狠踢他,但是没用。
江耀仍然帮他清洗,有洁癖一样,到处都要洗,从头发,到脚趾,能洗的地方就洗。
外套和鞋袜都被整齐堆放在一旁,江耀做起这些很是生疏,但看得出来,他尽力了。
夏洄没力气了,他仰躺在椅子里,望着天花板,眼睛快要失神。
任由江耀抬起他的胳膊或者腿,或者任何地方,给他擦洗。
夏洄没有抵抗,呼吸声忽隐忽弱。
热气蒸腾,这里面温度好高,快要缺氧。
夏洄觉得鼻腔里很难过,他想要抱着自己,可是江耀不让。
江耀像照顾一个下肢瘫痪的病人,用毛巾帮他擦掉湿冷的雨水,夏洄不愿意直视这一幕,然而江耀的表情却无比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夏洄呢喃着问,“你会不会有一天,把我的腿打断,然后就这么照顾我?”
江耀的手指一顿,然后把湿毛巾丢在一旁,将孱弱的少年从椅子里爬起来,用浴巾将他裹住,抱在怀里,带离浴室:
“我在你心里,是不讲道理的暴君吗?”
江耀将夏洄温柔地放在床上,拨开夏洄的额发,看着他的眼睛,“别怕我。”
夏洄闭上眼睛,拨开他的手,虚弱地把自己埋进软乎乎的被褥里,那让他有安全感。
“让灯亮着。”
体内被强行解决的药力终于彻底平息了,身体掏空般的,钝痛深入骨髓。
夏洄用枕头遮住了自己的脑袋,只留一缕空,他感觉一双手隔着被子抚在自己的肩膀上。
轻轻地,拍了一下又一下。
像是妈妈在哄宝宝入睡。
夏洄想起遥远的记忆,那些他以为自己忘记了的回忆。
全部有关于妈妈。
自从那次分别,夏洄不知道妈妈过得好不好,现在在哪里。
希望她找到了幸福的归宿,哪怕忘了他也没关系。
夏洄以为自己会失眠,会做噩梦,但极致的疲惫最终压垮了一切。
他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无梦的、深沉的黑暗。
那双手却没有停下。
……
第二天,夏洄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头痛欲裂,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他勉强爬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
他迟到了至少三节课,但今天的课表全部是体能类型的课,他正好也不想上。
上一篇: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
下一篇: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