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而江耀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亲吻着毫无抵抗意思的少年。
少年第一次这么乖,乖得要命。
江耀干脆搂着他站起来,抵到墙上亲。
然后他放开双手,果然下一秒,少年的腿就本能地紧紧缠住了他的腰,像一只长臂猿手脚并用地挂在树上。
怕摔吗?
看来少年没有受到太深的打击,还知道下雨了往家里跑,知道摔下去之前抓住绳子。
江耀默然地想。
私生子,特招生,这些可怜的小鱼小虾,不就是这样吗?
百折不挠的精神,不论遭到多少不公的待遇,都会快速恢复健康的状态,很有生命活力。
哪怕是夏洄这么冷淡的人,不见得就没有弱点,那会是什么呢?
江耀意识到,自己对夏洄知之甚少。
夏洄像一枚蚌,里面蕴含着一颗在痛苦中磨砺而成的珍珠,那是他的真心,他从来不掏出来。
江耀有些烦躁不安。
他故意往后撤了一步,夏洄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原本抵在江耀胸前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不觉间抓紧了他的衬衫布料。
这个依赖的举动,极大地取悦了江耀。
就这样,少年因为怕摔下去,所以身体跟着江耀移动,自然,连相亲的嘴唇也没有分离,像是主动索吻一样。
江耀又凶又狠地吮着他的下唇,大肆掠夺,再也不留余地。
但是他没有忘记,夏洄只是中了药才会这样温顺。
江耀空闲的另一只手顺着夏洄的衬衫下摆探入,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欺负似的,掐了一下。
夏洄已经来不及顾及这样的欺负。
让夏洄感到恐惧的是,体内本已渐渐平息的药力,似乎被这个激烈的吻重新点燃。
陌生的热流再次在血管里窜动,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让他想要推开江耀而不能。
江耀享受着少年“主动”的“索吻”。
夏洄终于别开头,大口呼吸着,“够了,江耀,你不能再闹下去了……”
江耀暂时放过了夏洄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转而将吻印在他的下颌、脖颈,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
“你的身体说不够。”江耀在他耳边喘息着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扪心自问,你可以了吗?”
他将脸埋在夏洄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药效没过,你渴求解脱,承认吧,你非我不可。”
夏洄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江耀确实是个混蛋。
他掉在了混蛋的手里。
视线早已模糊,理智在药物的火焰和江耀强势的掠夺下燃烧殆尽。
他只能承受着,难堪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将他一点点推向危险的深渊。
就算这样,江耀还是没有帮他疏解药性。
夏洄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忍耐。
敲门声陡然响起,江耀皱眉看了一眼,依然保持着将夏洄禁锢在怀里深吻的姿势。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掠过一丝被打扰的阴鸷和不耐。
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夏洄,而是又重重地在他唇上厮磨了一下,才缓缓退开些许,抵着他的额头,平复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
夏洄像是刚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惊醒,眼神涣散,唇瓣红肿湿润,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因为缺氧和激烈的亲吻而微微发抖。
敲门声像是一盆冰水,暂时浇醒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慌乱和无措——
如果被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江耀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拇指抚过他湿润的眼角,“别怕,小可爱。”
他低声说,“是凯撒,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进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敲门声只响了三下,便停下了。
门外一片寂静。
江耀又静静抱了夏洄几秒钟,似乎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用力,将瘫软在他怀里,意识还有些恍惚的夏洄稍微扶正,让他能自己坐稳在书桌上。
夏洄双腿发软,几乎坐不住,只能用手向后撑住冰凉的桌面,指尖都在打颤。
衬衫凌乱地敞开着。
江耀先把他的衬衫整理好,再扣好自己刚才被夏洄扯开的衬衫纽扣,将领口抚平,又将微乱的头发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
不过片刻,那个衣冠楚楚、冷静自持的学生议员、江氏江耀,又回来了。
整理好自己,江耀才走到书房门口,拉开了一条门缝。
“少爷,奥古斯塔少爷派人来询问,希望您能准时出席。”
江耀背对着夏洄,夏洄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回答:“知道了。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送过来。”
“是,少爷。”凯撒应下,脚步声很快远去。
江耀关上门,走向书房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下。
夏洄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转向一边,静静看向窗外厚重的窗帘。
房间里江耀的气息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他看着江耀挺直而冷漠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是一个难以摆脱的存在。
*
顶层,昆兰换下球衣,沐浴后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绒衣服,金发微湿,神色松弛。
应付那些胜利后的恭维和套话比打球更轻松。
薄涅也在,他走到吧台边,为自己和哥哥倒了小半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终端嗡鸣,昆兰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母亲。”
全息投影浮现,一位气质清冷高雅的中年女性出现在空中,她穿着简洁的米白色高领针织衫,外搭一件质感柔软的灰色开衫,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露出一张带着书卷气与岁月沉淀下从容的面庞。
她的眼睛颜色比昆兰稍浅,是一种更偏向银灰的色调,目光沉静,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带着冷寂的温柔。
正是奥古斯塔家族的女主人,联邦著名的物理学者,海莉娜·奥古斯塔。
“恭喜你,昆兰,”海莉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和而冷静,“我听说了比赛结果,你赢得很漂亮。”
“谢谢,母亲。”昆兰晃了晃酒杯,“只是运气好。”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胜利的关键永远是准备和专注。”
海莉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理性,她微微弯起嘴角,很欣慰,“听说你最后一杆长推很精彩?保持这种状态对你的学业也有帮助,你在学校的成绩我知道了,很高兴你在打理家族生意之外,兼顾了理论研究。”
海莉娜曾是西蒙学会的佼佼者,至今仍是学会的名誉顾问,她始终希望儿子能在继承家族商业与体育天赋的同时,不要荒废学术上的追求。
“我记得,母亲。”昆兰应道,目光落在杯中的冰块上。
母亲总是这样,纯善平和,不像家族里的人,每次通电话都是温和的语气,并不像父亲一样冷漠。
“薄涅,”接着,她将目光转向次子薄涅,眼神柔和了些许:“最近怎么样?听你父亲说,你拒绝了安德森家的见面会邀请,是学业太忙,还是有其他原因?”
薄涅坐在稍远处的沙发上,姿态比哥哥昆兰更为闲适放松,闻言抬起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只是觉得那种场合有些无聊,妈咪,我还不想过早地接触女孩子。”
海莉娜微微颔首,没有深究,但那双洞察人心的银灰色眼眸在两个孩子身上轻轻扫过,似乎不经意地提起:“你们也都到了会对某些人、某些事特别关注的年纪了,学校里有没有遇到谈得来的朋友?或者是,想要去了解的人?”
薄涅端起手边的花草茶,轻轻吹了吹热气,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回避情绪,只是淡淡应道:“妈咪,您知道的,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赛车和股市上。”
薄涅继承了奥古斯塔家族优良的投资天赋,于研究上没太多兴趣,海莉娜笑了笑,表情淡淡。“那,昆兰呢?”
昆兰听到母亲的问题,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倔强的脸——夏洄。
那个特招生,对他和薄涅都带着一种疏离的抗拒。
他含糊地应道:“还好,学校的事情,投资的事情,都按部就班。”
海莉娜凝视着两个儿子,她自己的经历让她对情感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和谨慎。
她放缓了声音:“昆兰,薄涅,你们继承了你父亲的决断力,也都有自己的追求,这很好。但记住,无论是学术、艺术,还是人与人的关系,过于直接和富有侵略性的方式,往往并非最佳途径。”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仿佛在回忆什么:“如果你遇到了想要珍惜的人,记得,要用温柔的手段去对待。尊重和耐心,远比强权和控制,更能触及对方真实的内心,也更能守护住那份联系本身的美好。”
昆兰想起自己之前对夏洄的种种——似乎都与“温柔”相去甚远。
母亲的话让他不由得反思,属于奥古斯塔家族继承人的方式,是否真的能打开那扇紧闭的心门?
那个叫夏洄的少年,似乎对这套免疫,甚至可能起了反作用。
一种微妙的烦躁和不确定感在他心中滋生。
而薄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
不同于哥哥想要征服和占有的心,他将这份心思藏得更深,表面上维持着平静。
海莉娜看着他们,没有点破。有些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有些道理需要他们自己去体会,她能做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点提醒。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海莉娜结束了通话,“记得早点休息。”
全息影像消失,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昆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起身,准备返回宴会厅。
薄涅没动,他望着窗外雾港的夜色,眼神有些悠远。
母亲的告诫,兄长的态度,以及自己那份悄然萌动却不得不克制的情感,让他轻轻呷了一口酒,十分难耐。
*
奥古斯塔俱乐部,水晶灯璀璨夺目,如同虚幻的梦境,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掩盖了无数低声的交谈。
然而对夏洄而言,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声音模糊,光影摇晃。
只有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着,没有熄灭的邪火,是唯一痛苦的感知。
他没有去医务室,反而被江耀带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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