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14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于是,江耀干脆果断地更改了策略。

江耀微微直起身,但并未完全退开,依旧将夏洄困在桌子与他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伸出手,替夏洄拉上了不小心被扯松的金属拉链,整理好他散乱的衬衫下摆,然后,解开了绑住夏洄手腕的领带。

出身名品的丝绸领带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又被江耀随意扔在一旁。

获得自由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夏洄下意识地想跳下长桌,逃离让他窒息的距离和刚才发生的一切,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像一滩泥一样向后仰去。

江耀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一只手按在夏洄的后背,把他搂起来。

“药效还没完全散,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自找麻烦。”

他看着夏洄依旧潮红未褪的脸上,指尖拂过夏洄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心不在焉地说。

夏洄想反驳,想说他宁愿麻烦也不想待在这里面对他,但喉咙干涩,发不出明晰的声音,只能扭开头,避开触摸。

江耀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欢呼声似乎渐渐平息,比赛应该彻底结束了。

少年此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尤其是,在昆兰刚刚发出那样引人遐想的邀请之后,“昆兰晚上要去接的那个特招生,是你吧?”

夏洄不想和江耀扯这些。

他和昆兰是一样的讨人厌。

“我不知道。”

夏洄尝试着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但手臂虚软,差点又滑下去。

江耀大发慈悲地扶了他一把,手掌托住他的腋下,将他半抱半扶地从桌子上弄了下来,拨开他的额发:“不用他来接,我亲自送你过去,我的要求是,你要一整晚和我待在一起。”

“可以离我有一定的距离,”江耀慢条斯理地放宽了政策,“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懂了吗?”

双脚沾地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夏洄踉跄了一下,几乎整个人栽进江耀怀里。

夏洄思忖着他的问题,决定不回答,冷淡的眼眉低垂。

江耀却越看越喜欢。

“乖一点,小可爱。”

“别惹我生气。”

江耀黑眸愈发深沉,打横抱起夏洄,走下楼梯,亲手把不停痉挛着的少年放进自己悬浮车的副驾驶里。

这药真的没有解药吗……

夏洄的身体软绵绵地陷进真皮座椅里,蜷缩着,迷茫地想。

车里的暖气一烘更热了,他神思懒倦地抬了抬眸,放弃了挣扎,放任身体里的药流肆意流淌。

而后江耀修长而冰凉的手覆盖在他额头上。

“热。”江耀嗓音低沉,低眸看着他烧红的眼,“好厉害的药。”

夏洄别开头,轻叹一口气,“我这么狼狈,你满意了吗,江耀?”

江耀意味深长地垂了垂眼。

毕竟他只帮小猫弄了一半,小猫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估计难受得很,发脾气也正常。

但是另一半,江耀不想在这里弄。

他忍着脾气,在雨中,给夏洄关上车门。

夏洄仍旧想不通江耀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闭着眼睛假寐,忍受着身体一波又一波的颤抖,试图把这一切解释为苦难的必经之路。

而后江耀坐进了主驾驶,驱车一刻不停地开往桑帕斯西北角的奥古斯塔俱乐部。

一路无话,夏洄沉默地任由他带着去任何地方。

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应该远离这个刚刚对他做出了荒谬行为的男生。

但身体的不适和处境的危险,让他暂时选择了顺从。

至少,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俱乐部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是工作人员使用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江耀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夏洄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区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以及夏洄偶尔无法抑制的喘息声。

江耀的手臂始终有力地箍着他的腰,支撑着他,也禁锢着他。

他搀扶着夏洄,回到了俱乐部里自己的专属套房。

走路的感觉也变得很难过,并不轻松。

夏洄冷冷淡淡地想,顺势把肌肉的一部分重力负担给江耀。

但是江耀似乎并没有生气,夏洄便维持着这样的平衡。

江耀的房间占据了俱乐部四层楼,最佳视野的落地窗前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窥探。

夏洄居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心里嘲讽自己,在被不停地偷拍和跟踪摧残过之后,他居然也会满足这样小小的安全。

房间设计是冷峻的现代风格,黑、灰、深蓝为主,江耀抱着夏洄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转向一侧的书房区域。

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一些看上去就很机密的文件,另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星际星图投影,此刻处于休眠状态,泛着幽蓝的微光。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上面除了光脑和几份摊开的纸质文件,干净得近乎空旷。

江耀走到书桌前,将他放进了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高背皮椅里,“坐好。”

皮椅宽大柔软,瞬间包裹住夏洄虚软的身体。

他抓住椅子的扶手,试图在旋转带来的轻微眩晕中寻找支点。

江耀顺势俯身,双手撑在皮椅两侧的扶手上,再次密不透风地笼罩下来,

夏洄的后背紧贴着椅背,退无可退。

他仰起脸,潮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上的红潮因为药效更加红,总是清冷的眼睛,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深处却渐渐抗拒。

“江耀……”他声音比之前更哑,“玩够了吗?我有点受不了了。”

“没有,”江耀语调平直,黑眸盯着夏洄,“七天没看见你,我需要你待在我面前,你敢躲一个试试。”

“戏弄我,羞辱我……看我狼狈不堪,很有趣,是吗?”夏洄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可以带我去医务室,来这里,算什么?”

江耀指尖轻轻拂过夏洄滚烫的耳垂,感受到细微的战栗,眼神深暗:“这不是病,你不明白?”

他的指尖下滑,捏住了夏洄的下颌,强迫他微微抬起脸,看着他,“请你认清现实,我不帮你,你想要谁来帮你?谢悬吗?”

“强词夺理。”夏洄皱眉,昏昏沉沉地骂他,“别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江耀不为所动,盯着夏洄红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有种山雨欲来的平静,松开了钳制夏洄下颌的手,但下一秒,双手却扶住了夏洄的腰侧,稍一用力,竟将他整个人从皮椅里提抱了起来。

夏洄身体瞬间悬空,只能下意识地攀住江耀的肩膀。

江耀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向后半步,倚靠在坚硬冰冷的黑檀木书桌边缘,然后手臂用力,引导着夏洄分开腿,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夏洄冷淡淡地垂下脑袋。

然而,江耀手臂很稳,没让他摔了,慢声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做过很多次了。”

夏洄身体半悬空,不得不整个人嵌在江耀怀里,完全是被迫的。

江耀太卑鄙了,这种招数让他没有办法抵抗,他想挣脱,但江耀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他的腰后,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

夏洄厌倦地,闭了闭眼睛。

江耀看着夏洄的脸。

就是这个表情,独属于夏洄的表情。

江耀对自己的兴奋感到陌生。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同性有超过朋友之外的接触,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掌控一个人、尤其是掌控夏洄这样总是试图疏离他,反抗他的人,所带来的满足。

而且,这个人是他的男朋友,他一个人的男朋友。

只属于他的男朋友。

这种心理暗示,比在议会上驳倒对手,比在家族中赢得赞许,甚至比任何他曾经拥有或追求过的东西,都更让他血脉贲张。

他忍不住又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温热而微颤的身体更紧地按向自己。

少年偏瘦,但骨肉匀停,抱在怀里契合得不可思议。

夏洄被他勒得闷哼一声,更加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皱着眉头说:“江耀,你疯了?”

江耀颇有些不动如山的意思,他就这样抵挡着夏洄,尽管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容易。

夏洄的力气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猫挠痒。

“或许吧。”

“但这样很有趣。”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夏洄。弄清楚一件事,我碰过的,就是我的,我想给的,你只能收着。”

江耀缓缓抬起头,深黑的眼眸如同最沉的夜,里面翻涌着夏洄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暗流。

夏洄真想打死他,嘲讽说:“我想打你的脸,你觉得你会生气吗?”

“随便吧,”江耀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不让你打,你也打过不止一次了。”

夏洄抿起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耀轻声说:“要打就赶紧打,要是不打,我就继续了。”

夏洄感到一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甩掉江耀……该怎么,逃离这些错综复杂却又理不清的暧昧关系?

如果放在需要的人身上,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财色交易,双方都没有吃亏,也都得到了想要的报酬。

但他不需要财,他也没有色,江耀和他们从他身上得到了愉悦,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在桑帕斯的每一天都那么难熬,那么折磨,

深深的雨夜,联邦的中心,不公随处可见。难道就要这样被掠夺,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夏洄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很累,他想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让他逃避此刻,跟随身体的呼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