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德里克似乎抬眼看向了这边,雨水冲刷着他的脸,看不真切表情,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防雨罩和雾气,落在那只按在车窗内侧、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是夏洄的手,苍白而纤细。
“看外面干什么?”昆兰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夏洄听到一声金属“咔嗒”声。
他倏然回头,看见昆兰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副银色手铐,在昏暗的车内泛着冷光。
“你又拷我?”夏洄冷意凛凛,“我这次没惹到你吧?“
昆兰拉过他那只原本按在车窗上的手:“你要是惹到我,我就不止是铐你了。”
夏洄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力道悬殊,昆兰早就证明过这一点了。
故技重施,昆兰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腕拉过来,“咔嚓”一声,冰凉的金属环扣住了他的腕骨,另一端,则拷在了球车的方向盘上,“你难得这么乖,我只想要你多陪陪我,不想你走,不行吗?”
这下,夏洄的上半身被固定住,更无法逃离他的怀抱。
昆兰完成这一切,姿态依旧从容,甚至空出的那只手又回到了夏洄的大腿上。
夏洄凉凉地问:“我允许你摸了吗?”
“交过女朋友吧?”昆兰盯着他湿漉漉的眼毛忽然问,话题跳脱得近乎诡异。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夏洄细腻的皮肤上划着圈,离边缘仅有毫厘之遥。
夏洄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没有。”他回答,声音压得很低,努力维持平稳,“手、拿、开。”
“你喜欢女生还是男生?”昆兰看着夏洄,少年被热气熏染过的皮肤透着干净的粉色,眼神却像冻住的湖,明明身处如此境地,却有着一种未被沾染的剔透感。
太干净了,昆兰心里掠过这个念头,不像夏氏那种混沌家族里的私生子。
但这份干净,并不会让他产生怜惜或不舍。
他忽然往前倾身,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倍增,夏洄猛地向后仰,却被方向盘和手铐牵制,动作幅度有限,后脑勺抵在了车窗上,避无可避。
昆兰停在一个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夏洄的,温热的呼吸交融。
他一手仍环在夏洄腰间,将他牢牢固定在腿上,另一只手则暗示性地沿着浴袍下的皮肤,向上挪动了一寸:“女生?”
“还是,男生?”
“你不会是……男女都行?”
夏洄的呼吸彻底乱了,“别胡说八道,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那正好,”昆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不如先试试男生?女生大概不会喜欢你这种冷淡的脾气,看到了也要跑开。也许你适合与男性恋爱。”
“……不喜欢。”夏洄语气不耐。
昆兰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夏洄的唇角,“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没反应。”
“你这次又想怎么戏弄我?”夏洄闭上眼睛,豁出去了,“要弄就快一点,别折磨我。”
雨滴打在车顶,一片闷响,昆兰的嘴唇贴上了夏洄的耳廓,潮湿的气流钻进耳道,“怎么能算折磨?我想让你今天晚上,梦见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只原本在腰间的手,骤然探进了松散的浴袍,温热宽大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夏洄腰侧光滑的皮肤,然后开始游走。
掌心带着薄茧,摩挲过肋骨,抚过后背绷紧的蝴蝶骨。
夏洄如遭电击,猛地睁开眼,挣扎起来,却被手铐和怀抱死死禁锢。
浴袍彻底散开了,混乱地堆在腰间,夏洄推他的肩膀,然而昆兰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神情。
“不要。”
即将到边缘,夏洄眸色一冷,像是被烫到一样,脱口而出。
殊不知这话听在昆兰耳朵里,就变成了其他的意思。
心头的热气直直往上涌,眸色里的暗潮翻涌得更厉害。
“不要我碰?”
少年的脸近在咫尺,苍白,湿润,黑眸里像是燃着两簇冰焰,直直地回视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和绝不退让的底线。
“那凭什么就让别的男人碰你?”
昆兰垂下眼睛,握紧少年的腰,俯首在他腰腹间,用力地亲吻。
他好像很知道怎样亲,才能在这块无人占林的疆域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夏洄的腰部很敏感,被亲吻的感觉又痒又难熬,他躲避不及,一只手用力抓握昆兰的肩膀,两眼失焦,隐忍着喘/息。
推又推不开,痒得他叫不出来,昆兰的手太长,几乎能覆盖他三分之二的腰。
他根本无处可逃。
突然有人敲车窗,看到的却是一只惨白的手按在玻璃上。
靳琛挑着眉毛往里看:“兰,玩什么呢?找你有急事,快点出来。”
靳琛看着里面的人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降下车窗,靳琛心不在焉地往里看了一眼:“……你还真的敢玩。”
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被宽大的浴袍粗糙暴力地拢紧了,后脑勺也被昆兰按在肩膀上,看不见脸,只露出一节被擦红的脖子。
他的身高很高,身体向前蜷曲着,双腿紧紧地夹着昆兰的腰,那双腿笔直又纤瘦,腿形是少年感的那种好看。
昆兰一手扣着少年的脑袋,一手捧着他的腰,淡淡抬眸,眉间有些不耐:“阿琛,找我什么事?”
“谁啊?你瘾这么大,还抱到车里来玩。”靳琛冷淡地说了一句,目光避不可免地落在了浴袍下面瘦长的大腿上,发觉他似乎有一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生气的。
靳琛自诩眼睛毒辣:“身材这么好,是个美人,你的眼光不错……嗯?他是男的?”
靳琛看着少年按在车门上修长苍白的手,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昆兰察觉到怀中少年开始颤抖起来,眉宇松懈了点,大手隔着浴袍抚摸着少年的后颈,侧过头贴在夏洄耳边,含着笑意,气息潮湿而蛊惑:“乖宝宝,靳少问你呢,告诉他,你是不是男的。你不说,我怕他不肯走。”
第55章
夏洄在过度的错愕之后,身体有些脱力,垂着脑袋抵在昆兰的锁骨末端,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谁是你的乖宝宝?别恶心人了。”
他听见昆兰似乎笑了一声,很草菅人命的感觉,“告诉他,打发他走。”
夏洄无法拒绝,身体不得一刻自由,也没抬头,而是伸出一只手,随意地指向车窗外,那位傲慢而虚伪的天之骄子。
靳琛揣度着这只手的用意,毕竟对方似乎在暧昧情事中感到害羞,以至于沉默。
但不论怎么想,对方的意思都再清楚不过:“你让我,走?”
准确的说,是滚。
夏洄对靳琛的阴沉语气毫不恐惧。
他的另一只手为了保持平衡,在里侧抓紧了车的凹槽,因而更靠近靳琛。
他有些不耐烦,“昆兰,让靳琛滚,好吗?”
昆兰心说,小猫咪又礼貌又不礼貌的,真是脾气反复无常的猫科动物。
也就比钻石强那么一点,咬人之前会给个预告。
昆兰哼笑了声,偏过头,咬了咬少年莹白大米珠般的耳垂,“那阿琛滚了,你就接受和我试试?”
“……”
靳琛在车窗外,只听到自己的名字模糊不清,从昆兰似笑非笑的唇边溢出来。
而他怀里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松脊背,显然并非心甘情愿的和昆兰来一场露水情缘。
“不试,我算什么东西?”
夏洄自嘲。
他平等地不给他们任何好脸色。
他被亲得皮肤很是烧热,也没心情给戴着假面的伪君子任何笑脸。
“如果你觉得我令你讨厌了,请你尽快适应,否则下一次还有这种问题,我的态度会更让你讨厌。”
冷淡的语气,却没能冲散昆兰脸上的笑意。
反而因为少年不加掩饰的抗拒之意,让昆兰藏在夏洄浴袍里的手掌更紧实地贴合在腰身内。
赌的就是他不会像弹簧一样跳起来。
“我还没有得到过这样果断的拒绝。”昆兰慢慢的语气,“但我好像,并不讨厌。”
“……”夏洄从鼻子里叹了一口气,垂了垂眼睫。
不知道怎么办了,对方脸皮厚如城墙。
“算了。”夏洄说。
他的腿都夹酸了,膝盖在真皮座椅上面摩擦得发烫,昆兰抱着他的角度太刁钻,他快要跪不住了。
他能理解,昆兰语气里的戏谑是为了惹自己生气,或者出于他们天之骄子对平民的蔑视,想要让他在靳琛面前出丑,以此达到娱乐的目的。
但,就算昆兰刚才问过那种暧昧不明的话,任谁被脱了衣服按在怀里热吻腰部,都不会好受。
优雅而压抑的变态们,阴森森地磨牙吮血,想要他配合玩乐。
他配合。
但是之后,请接受他的冷漠躁郁,以及不真诚的敷衍。
不想要被耽误学业,所以就算妥协,也变得很恶心。
夏洄想去图书馆了,他的论文尚未投递周刊,而时间极其有限。
“兰,我耐心有限,”靳琛在他们俩窃窃私语的时候,耐心彻底告罄。
他双臂手肘搭在车窗边缘上,手指懒散地垂在玻璃旁边,身体探进车窗里来,饶有兴致地问:“让他转过头来,长得丑我也不会笑他。”
“但要是不听话,我有很多手段让这小东西后悔——”
话说了一半,夏洄淡淡地抬了头,直勾勾地盯着靳琛。
靳琛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搭在车窗边缘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夏洄的脸颊还带着被浴室热气蒸腾过的,未完全褪去的薄红,但那双眼睛清澈,冰冷,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深潭,倒映着车窗外朦胧的雨光。
和靳琛笑意全无的,阴森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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