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徐图之
华姐还拿出手机,给别后重逢在相拥而泣的这一对师弟,拍了一张照。她会留作毕生的纪念。
劳斯莱斯里的周若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也下了车来。他没和别人打招呼,静静等着谈霄哭完,想和谈霄告个别。
但谈霄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停了,却没了动静,张行川叫他,摇了摇他,他也没有反应。
这把张行川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几秒钟时间,想了无数种最坏的可能。
他看向周若飞。周若飞察觉到他眼神里迸发出了杀意,说:“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上午才赶到日内瓦。”
“那是发生了什么?”张行川道。
“……”周若飞说,“他应该就只是睡着了。”
外交官请了位附近的医生过来,看了看情况,结果医生也是说:“他是睡着了。”
张行川说:“为什么好好地就睡着了?”
医生说:“因为太困了。”
张行川又变回了个人样。
等周若飞走的时候,他还客气地和周若飞告了别。
昨晚谈霄吃了药,才睡了一个完整的觉,可他已经太久没能好好睡过,在咱们自己的地盘,被张行川抱着,他很安心,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这之后,他就如同半梦半醒,梦游一样,偶尔能感觉到被带着上了车,或是被牵着手走了几步路,太困了,脑子也转得慢,知道带着他的人是张行川,就也不管是去哪,去哪都好。
等他的大脑重新开始工作,他已经在回北京的航班上。
舷窗外又是深沉的夜色,但这很明显是一架民航客机,他正躺在商务舱被放平的座位上,刚睡了一大觉。
他坐了起来,非常心慌,很害怕这是场梦,叫了声:“张行川。”
这机型是反鱼骨式座位,斜后方张行川应了声:“这里。”
他回头去看,张行川坐得端端正正,正在看着他这边。
他和张行川对视着,才觉得心跳平稳了下来。
“我要再睡一会儿,”谈霄说,“你也休息一下。”
张行川说:“好。”
谈霄躺下了,几分钟后他又支棱起来朝斜后方看,张行川果然还在看着他,又过几分钟,他再看,张行川还保持着那个望夫石的姿势。
谈霄终于安心了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飞机即将落地首都机场。
平稳降落时,冬季北京的夜色还在缓缓褪去。一行人下了飞机,又出了机场,天才亮了起来。
他们从日内瓦的阴沉午后,飞到了北京的晴朗清晨。
双脚踩在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所有人才都踏实了,安心了。
东方既白,晨曦初升,迎来了真正的日出。
第45章
华律师和助手并不在北京停留, 她们要搭乘当天稍晚的航班回香港,那边已经有新的项目在等待着凯旋的她们。
张行川帮她们安排了机场旁能休息半天的酒店,和她们握手告别, 并再次郑重地道谢。
谈霄从下飞机后, 就一直抓着张行川的一只手, 他知道这样很不好,但他完全不想松开。
“辛苦你们了, ”他对华律师和助手姐姐说, “以后来北京, 我再请你们吃饭。”
华律师说:“那是一定会再来的。”
谈霄还牵着张行川的手,只用另只手和华律师拥抱了下,说:“大师姐,谢谢你。”
“我是做了分内的事。”华律师笑着说,“小师弟,记得感谢学校。”
谈霄说:“当然,我会爱母校一辈子。”
和华律师告别后。他和张行川一起回家去。
张行川没有通知司机来接他们,在机场外打了一辆出租车。
谈霄在车上左看右看,像几十年没回过北京的样子。
司机是位有年纪的师傅,说:“你们哥俩, 从国外回来的吗?”
谈霄说:“对啊。”
司机说:“在外边想家吧?”
“想,”谈霄说, “我快想死了,真的,我再也不走了, 下辈子我也要当中国人。”
把老师傅整得接不上话。
张行川在天上盯着谈霄看了十几个钟头,几乎没睡过,一刻没到北京, 他心里就难以安定,等一下了飞机,他就开始困了,现在坐在谈霄旁边打起了盹。
谈霄看够了窗外的景儿,又开始看张行川。看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凑过去在张行川脸上亲了一下。
师傅应该是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但是谈霄也不在乎,他又把张行川揽过来,让老公靠在自己肩上睡。
等到了家,阿姨已经在摆早饭。
张行川出发前告知了江女士和老张他要去干什么,两人立刻改了行程,没回澳大利亚,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江女士和阿姨过来迎接,挨个和谈霄抱了抱,两人都是一顿哭,问谈霄:“他们打你了没有?有没有饿着你啊?”
回到了家,谈霄才终于能放开张行川的手了。
他感受到了两位阿姨真心的关爱,说:“没有挨打,每天都有好吃的,就是不让我玩手机。”
江女士震怒:“这也太反人类了!”
老张悄声问了张行川怎么解决的,又免不了一阵宏观视角的感慨。张行川困得睁不开眼睛,勉强呼应了老张两句。
阿姨招呼大家吃饭,张行川说:“我飞机上吃过,不吃了,上去睡觉。”
他过来抱了下谈霄,吻了下谈霄的唇,就自顾自上楼去睡了。
三位长辈纷纷左顾右盼,都装作没看到。
谈霄和他们一起吃了早饭,也上楼去休息。
他洗过澡,要上床去,掀开被子,发现张行川在裸睡,应该是冲过澡,太困了,睡衣都没换,盖上被子就进了黑甜乡。
谈霄把自己的睡衣也脱了,挨过去抱着张行川。两人身上有着同款沐浴露的味道,难分彼此。
张行川在睡梦里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无意识地调整了下姿势,也把他抱在怀里。
谈霄很快也睡着了,应该是还做了梦,等他到下午醒过来,又把梦全都忘了。
两人还抱在一起,谈霄这次是真的睡够了,可他也不想起床,想和张行川永远这么抱着,直到世界毁灭那一天,没有任何人和事能把他们分开了。
他盯着张行川的脸看,张行川有点憔悴,还长了点胡茬,脸颊也瘦了一点。他忽然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凑更近了看。
张行川的鬓边生了几根白发,以前是没有的。
张行川睁开眼,谈霄的脸近在咫尺,两眼还含着泪。
“我们已经回家了,”张行川道,“别害怕,再也不去那鬼地方了。”
谈霄说:“我没害怕。”
张行川道:“那是哭什么?”
谈霄不想说实话,张行川自己都未必看到那几根头发,说:“你……你胸肌都没有了。”
张行川顿时要气晕,说:“不可能,一个月都不到,你再好好看看呢。”
谈霄又笑起来,朝被子里钻了钻,张行川以为他要埋胸,结果是要去更底下做别的坏事。
张行川没让他做成,把他扯了回来,按在枕头上,疯狂地亲他。
“想我吗?”张行川问。
从谈霄离开庄园到他们登机,其实中间只过去了一天时间,谈霄睡得昏天暗地,张行川要和各方做个收尾汇报。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过话。
“很想你,”谈霄说,“那家里有条大丹犬,很帅的,长得只有……一分像你吧,我就要爱死它了。”
张行川有点感动,可狗长得像自己,也实在荒唐,说:“我要揍你了。”
“为什么揍我?”谈霄道,“你不想[哔——]我吗?我在飞机上就想被你……”
张行川没让他说下去,又开始亲他。从各个角度亲他,亲得他缺了氧,那双大眼睛几次翻了白。
张行川把他抱到飘窗上,吻住了他。窗帘虽然拉上了,可身后就是窗外,楼下江女士和阿姨在院子里晾晒什么东西,听不清楚具体交谈内容,说话声让谈霄很紧张,推张行川让他回床上去,张行川偏不,很放肆地欺负他辛苦抢回来的老婆。
他老婆是不会和他计较的,还要爱死他了。
傍晚,张行川在刮胡子,他是手动剃须刀派。
谈霄在他旁边慢吞吞地刷着牙,看着镜子里他的动作,觉得他做什么都很性感。
“我想要改个姓,”谈霄漱完口,突然说,“要不,以后我也姓张。”
张行川:“……”
谈霄马上又改了主意,说:“可是姓张一点都不酷,我想姓轩辕。”
张行川:“…………”
谈霄说:“回头我问问我妈妈的意见。”
张行川终于说:“你别跟我姓,说不清楚了,到时候别人以为我们在搞德国骨科。”
“?”谈霄说,“不是要跟你姓啊,我妈妈姓张。”
张行川丢了大人,只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刮胡子。
休息了两天,海外风波告一段落。两人各自回去上班。
总裁万里讨债,还成功讨了回来,在问程当然也是一段佳话。
谈霄耽搁了这么一段时间,报到也迟到了,他在回来的飞机上,就已经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正式入了站,不久后,他分别给两所学校捐了一个小目标。
校友捐赠是常事。同学群里讨论这件事时也轻描淡写,不怎么当件大事。
上一篇:被养大的小孩以下犯上了
下一篇: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