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徐图之
只是有略微知晓内情的同学私下里来打趣张行川,还以为是夫夫共同为母校和隔壁献上了盛大心意。
张行川说:“我倒是想,房贷都还是靠老婆才还上了。”
同学只当他是自谦。但他说的还真是实话。
谈霄每天按时上班,过着清贫学者的生活。离开了Doria家,以前薅到的羊毛还有挺多,他计划今后每年捐一点,一下子全捐了也是不行的。万一张行川不小心破产了怎么办。
很快到了新一年的春节,江女士和老张受不了北京的天气,已经返程墨尔本一个多月了。家里阿姨也放了假。
谈霄就带了张行川,到浙江去过了年。
如张行川之前所说,让谈霄和妈妈玩,他来陪那位叔叔聊天说话,两人也确实有共同话题可以聊。
谈霄和妈妈说了,他想改个姓。妈妈说都行,依旧姓谈也好,一个姓而已,又能束缚得了谁。
把这姓传递给谈霄的那个王权象征,都早已经彻底消散在历史尘烟里了,所谓富可敌国的Doria家族也不会是永恒的存在。我们的名字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过怎样的人生。
“我妈说得对,可我还是想姓轩辕。”谈霄对张行川说,“你们姓张的,是不是不知道稀有姓氏有多酷啊?”
张行川说:“你对我姓张是有什么意见?”
谈霄说:“你看你姓张,大家就很难把你当霸道总裁看待。如果你姓顾,霸总值立刻就上升了不少,你说是不是,顾行川?”
张行川说:“好,轩辕总,是小张不配了,小张这就走。”
谈霄哈哈笑,又一把抱住他,使出撒娇大法,违心地说些张总其实也很苏啦……之类的假话。
两人没住在谈霄妈妈家里,家里没有合适的房间,还是住了外面酒店。
这里是个口岸城市,靠海。正是除夕夜里,不知哪里有庆祝活动,海面上升起了烟花。
谈霄撒娇到一半,拿了手机到窗边拍起了烟花,张行川刚上了劲,被撂在那也很不满,跟了过来,从背后抱住谈霄。
谈霄:“……哎?”
他满脸通红,不想拍烟花了,要把手机放下,张行川说:“接着拍,别停。”还抓着谈霄的手让他把手机举高,依旧对着落地窗拍摄。
夜晚房间里开着灯,落地窗就会像面模糊的镜子。刚才谈霄只顾着看烟花,现在不得不注意到玻璃上倒影出交叠的人影。
新年的钟声敲响,又一个春天要到来了。
一点多了,谈霄躺在床上看那段视频,感觉拍得还挺艺术,其实也看不清楚脸,不知道是谁,有点不舍得删掉。
“再看最后一遍,”张行川说,“就快点删了。”
谈霄说:“让拍的是你,让删的也是你。”
张行川道:“这很容易流出去的,过完瘾就好了,快删了,乖。”
他从谈霄背后伸过去手,要去操作删掉视频,谈霄躲着不给他删,两人推搡间又亲热了起来,掉在旁边的手机视频被当背景音放着,很有点别样的趣味。
当然最后还是删掉了。
过完了年,问程做了一次结构升级,新设国际战略发展部,目的明确,问程要出海去开疆拓土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取得成绩的周期不会很短,也许五年,十年,也许更久。
张行川很擅长跑步,做人做事就像参加马拉松一样,心无旁骛,要做的就是跑,不停地跑下去。
“我可不会去你这个战略部,听起来就很累。”谈霄怀疑总裁还是想调教他当小马,说,“我还打算回清大做二站,才不去给你搬砖。”
张行川并没有这么想,他还是过去的想法,谈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也不想做就安心玩,他养得起……不,谈霄自己养得起他俩。
他佯装生气道:“谁说过要一辈子给问程当牛做马的?”
谈霄装失忆,说:“谁?就是你自己吧。”
张行川要抓住他教训他一下,他滑得像条鱼,呲溜一下就出门骑了车,飞快地跑掉,去上班了。
花园里埋了一冬的芍药发出了新芽,颜色鲜亮,长势很好。
今年一定能开出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报告,还有一到两个番外,随机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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