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发财(徐徐图之) 第34章

作者:徐徐图之 标签: 豪门世家 轻松 总裁 近代现代

周若飞说:“你打算怎么办吧,你姐不可能同意。”

谈闵鸿不会干涉谈霄的私生活,他换老婆都快比换手机勤快了,打心里就不把恋爱和婚姻当一回事,如果知道谈霄也开始了“风流”生活,没准还要大力表扬他终于长大了。

然而谈韵是把谈霄当个人的。

“也不一定不同意,”谈霄说,“也可能她会为我高兴呢。”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资格和谈韵争第一继承人的位置,现在又成了实质上的男同,将来也不会有他的小孩去和谈韵的小孩争夺下一轮继承人的地位。

谈韵对他有真心,他也把谈韵当亲人,又没有利益关系作祟,那谈韵如果知道他在和喜欢的人快乐地谈恋爱,也真的有可能会为他开心。

周若飞觉得他想的太简单了。

谈霄说:“不是要抽我嘴巴子?来,快抽吧,抽完我还要回去改论文。”

周若飞非常凶狠,用可乐吸管敲了谈霄的头,足足敲了三下。

他飞了十几个钟头,一落地就来了学校,时差也还没倒过来,现在困得要命,打算先睡上一觉再说,反正这次要在北京多留几天。

在来的路上他仔细想过,谈霄找一个年上对象,这好像也并不是什么意外的情况。

他认识谈霄的时候,谈霄还只有六岁,他自己已经是个高中生,在欧洲读书,暗恋着他的学姐谈韵,没事就找借口跑去Doria家玩,想要无孔不入地贴近女神的生活。

当时谈韵还没成长为女王的完全形态,还是个被周若飞逗了,也会稍微脸红一下的少女。

有天周若飞又跟着谈韵摇尾巴,从庄园僻静的草坪边上经过,看到了独自坐在那里看画册的谈霄。

周若飞很好奇,这是哪来的中国小孩?谈韵告诉他,那是她的亲弟弟。

谈霄小时候和现在截然不同,除了礼貌需要,轻易不会笑,除了上课,经常独自待着,也不和别人说话,学东西倒是很快,他很聪明,但不活泼,多数时候,表情冷峻得像个大人。

周若飞听到庄园里佣人们私下里议论,说这亚洲脸的小少爷scontrosa,是意大利语形容孤僻别扭怪小孩的意思。

但周若飞观察后觉得,谈霄只是时刻都充满了戒备,实际上是个很需要朋友的小孩,那里会说中文的人很少,周若飞仅仅靠着地道的北京腔普通话,就顺利和小谈霄交上了朋友。

谈霄在两年后就回了中国,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并坚持,最后得到了允许,一回到中国,他就变得快乐了起来,做回了真正的他自己。

周若飞是独生子,一直很想有弟弟妹妹,加上对谈韵的感情,让他爱屋及乌,他把谈霄视作自己的亲弟弟,每次到中国来玩,都不忘特意去看望谈霄。

谈霄每逢寒暑假也会被带到欧洲,像坐牢一样待在庄园里学习各种知识。在欧洲继续读大学的周若飞也会隔一阵子,就特意来和Doria家说一声,他要带这弟弟一起出去,和他的朋友一起玩。

谈霄其实不爱和那些朋友打交道,但出门玩总是轻松的,周若飞能感觉得到他不喜欢那些少爷小姐们,出来玩也只坐在角落里喝果汁看书,有朋友看他漂亮会来逗他玩,他总会很礼貌,除了礼貌也不会有别的发展。

周若飞从前就隐约感觉,这弟弟将来一定会喜欢上年长的对象,早熟早慧的小孩看同龄人,可能会觉得他们可爱有趣,很难觉得他们有性魅力。

你说周若飞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喜欢的就是姐姐,谈韵比他大了好几岁。

在领会年上魅力这点上,他认为自己一定程度上能理解谈霄。

谈霄倒从来没有分析过自己这方面的心理,也没想过是喜欢什么类型。

他对恋爱一直懵懵懂懂,对张行川的感觉是自然而然就产生了。好像命中注定,就是要等待张行川这个人的出现,他的爱情才能从心里萌芽。

至于张行川迷住他的魅力是否因年上而来,他不能确定,也假设不了别的可能,因为张行川一出现就是这样了,所以他觉得应该是,张行川什么样,他就会喜欢什么样。

晚上,张行川来找他吃饭,餐厅在附近的商圈,到地库里停车的时候,两人在车里先接了个火热的吻,差点饭还没吃,就先吃上了饭。

彼此倾心的恋人在热恋期是这样,眼神一对上,满脑子就都是对方最性感的模样。

谈霄的答辩已经通过,只剩下改论文的任务,压力不怎么大,自答辩后,他就每天都去张行川家过夜。

张行川的工作状态就一直是那样,近期没有出差安排,就白天忙工作,晚上陪老婆,年富力强还热爱体育锻炼的总裁,兼顾这么点事,非常轻松。

因为谈霄和导师约了明天早上要见面聊点事,今天就得住在寝室里。

张行川只好吃过饭,又送他回学校,到了还舍不得走,两人就又在校园里散散步,谈谈恋爱。

总裁当年没有在校园里搞过风花雪月,现在这么巧是和后辈校友发展了亲密关系,漫步校园里,还真会有种时光倒流的宿命感。

他长得很端正,谈霄看过他学生时候的照片,和现在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就是现在看起来像个有钱人了。

张行川在学生时代,是个货真价实的穷学生。

“那时候我一个月生活费一千块。”张行川说,“大一那年还猛长个子,一顿能吃八碗饭,真找家里要也不是不给,但是生活费提前花完了,还要找家里多要钱,会有点羞耻感,说不出口。”

谈霄很惊奇,说:“那你就饿着肚子学习吗?”

张行川好笑道:“你看我像是挨过饿吗?课后帮写代码,干点兼职,就能赚到点外快,后面到大一下学期,就开始有项目做了,那几年计算机的项目补贴和各种助学金已经很多,我的活还干得又好又快,大三就有外面企业指名找我做系统,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工作一礼拜就做完了,那一单甲方给了两万块。”

谈霄说:“好厉害。”

张行川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单纯从他个人经历来说,他长这么大也没真受过穷,本科时就已经在校园里堪称富甲一方。但这点收益,对少爷来说也实在算不得什么。

“你真的太厉害了。”谈霄由衷地佩服,又说,“我本科的同学,每到月底就要饿死好几个。”

他自己没有过这种需要兼职赚零花钱的生活。他见过本科同学,月初富翁月中中产月底贫农,到月底就开始吃糠咽菜,一到那几天,谈霄就自动变成了散财童子,一个人养几个寝室的大胃男。

当时他年纪小,也没什么心眼,现在想想,也许早有同学发现他家境优渥,只是不清楚到底有多优渥罢了。

不过他的同学们都对他很好,在学习和生活上都很照顾他,他这八年大学生活遇到的所有人都非常可爱,这真是他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了,更别提在最后这一年,他还在校友活动上幸运地遇到了张行川。

他会一辈子都热爱他的母校,珍惜这八年里无数段美好的回忆。

张行川说:“你本科那些好朋友们,现在都去哪了?”

谈霄介绍了几个和他关系最好的,有留学的,有在隔壁读研的,还有去了大厂的,也有创业已经取得了小成绩的,还有考公后就神秘消失了,可能是去了什么保密单位。

张行川有点意外,他之前总觉得谈霄的朋友很多,交往时也都很真心,但那情感维持得很短暂,交朋友这件事对谈霄来说,像是一种维持生活热情的消耗品。

“当然不是了,”谈霄说,“有些人不再联系,只是因为生活没有了交集,互不打扰,我会在远方默默祝福他们,听说他们过得好,我也会真心为他们高兴。”

张行川笑着说:“做你的朋友很快乐,我感受过。”

他们做朋友的时候也相处得很愉快,彼此都交出和得到过真心的快乐,如果没有发展出现在的关系,分别后他们应该也会想念曾经遇到过的这么一个朋友。

“如果我们最后也只是朋友,”谈霄说,“我也会祝福学长你一生平安,早日找到真爱的。”

“你不跟我谈,我就找不到了。”张行川却和他不是一个心思,说,“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对你,应该算是一见钟情。”

谈霄只当他在说笑话,说:“等等,你不是直男吗?”

“是啊。”张行川道,“就因为你是男生,我到很后来才意识到,那种感觉是心动。你如果是女孩,我可能当天就要开始追你了。”

谈霄难以相信,道:“为什么?我有那么好看吗?”

张行川说:“不只是因为好看,是一种感觉。”

他想了想,说:“你像是造物主为我定做的。”

他说完只觉得内心情感汹涌澎湃,很不好意思,快走了两步。

谈霄跟上他,小声说:“好色情的一个形容。”

张行川的情感完全不是那个方向,说:“哪就是那种意思了?我是说你完美,照着我的想象长的。”

“哪种意思我都喜欢。”谈霄心花怒放,要被老公哄得找不着北了,说,“你多说说,再夸夸我,说说你多爱我。”

“已经词穷了,你完美得没有词汇能形容。”张行川问道,“那你呢,第一眼看见我什么感觉?”

他怀疑谈霄已经忘了,毕竟谈霄是个到处留情的快乐小狗。

谈霄却说:“好帅一个哥哥,我怎么没长这样。”

张行川有点疑惑,但也笑了起来,这很可能是谈霄现编来哄他的,编的也很好,很会编。

这回还真不是,这就是谈霄那天的真实想法,他说:“我小时候以为我长大就会是你这样,你长得特别标准,就像是用那种最帅中国人的模具造人,一脱出来就是你这样。”

张行川头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笑得直打跌,这是什么荒唐的赞美。

两个人牵着手,正走进了树下阴影里,四下无人注意,氛围也很好,他们默契地停住,想要接个吻。

微风吹过去,树叶沙沙作响。

谈霄的身体总是很热,张行川就总是温温的,他们每次拥抱的时候能感受到对方特别的温度,接吻也是,张行川亲热的时候和他平时很不一样,进攻性很强,谈霄日常还偶尔毒舌一下,一被张行川抱住,就自动变成了甜受一个。

两人刚吻上,正吻得忘我。

周若飞打了电话来,吓了谈霄一大跳,和张行川迅速分开。

谈霄郁闷地接电话。张行川在旁边假装看树,这树,真高大。

谈霄说:“大哥,你又要干什么,晚上没有豆汁卖。”

周若飞说:“我睡醒了,你在哪儿,接着把事说完。”

谈霄说:“在学校,正谈恋爱,晚点再说吧。”

“不是,”周若飞说,“他怎么就能进学校去?不是说都要提前两天预约吗?”

谈霄说:“因为他有校友卡。”

“清大怎么还卖这种卡?”周若飞刚睡醒,中英文切换系统还没完全恢复,没有把校友卡正确解读成Alumni card,理解成了Annual card,说,“在哪办?要充多少钱?”

第30章

谈霄对周若飞的预判还是挺准确的, 是很爱虚张声势但其实很好哄的一个哥。

本来他还吵嚷着要让谈霄现在立刻到他的总统套房里,当面再把谈霄搞基这事的利害关系好好说道说道,结果谈霄一说和导师约好了明天早八要见面, 今晚不方便再去那么远, 周若飞立刻就理解并接受了。

“那还不赶快把姓张的赶走, 回去早点睡觉,孰轻孰重你搞不清楚吗?”周若飞怀疑地问, “你答辩真通过了吗?不会因为谈恋爱搞得毕不了业吧?”

谈霄道:“你不要诅咒我啊!我答辩都已经通过了, 我导是找我聊别的事。”

周若飞道:“我都已经吹出去了, 说我弟二十四岁就要拿到清大金融博士学位,你要是延毕我可就丢人丢大发了。这么着,万一延毕你就改下年龄,反正必须得二十四毕业。”

最后他说:“明天和导师见完就来找我。”

谈霄挂了电话,张行川匪夷所思道:“你这哥哥怎么是这么个画风。”

他也不大记得周若飞具体的长相,只记得是位中性美人,喷了很浓的香水,整体印象模糊,发型五官衣着都不记得了,但肯定是一个古早二次元美型男同的刻板形象, 不然他也不能那么一下就误会了谈霄的性取向。

这美型假男同一开口,居然是个胡同串子。

“看不出来吧, ”谈霄道,“他还是博科尼大学的商科硕士。”

张行川:“嚯。”

刻板印象果真要不得。

谈霄是得回去休息了,只能和张行川结束今日的约会。

张行川走前犹豫了下, 还是问道:“明天,需要我和你一起去见你那小周哥吗?”

谈霄说:“不要,他见到你当场就要爆炸, 我今天已经发现了,他对咱们男男CP的私生活有很大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