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绵伢
舒星拿起盒子里的小人,晃了一下,问:“哇,这是我吗?”
阮义耳根很红,他点了点头,说:“嗯,照着你的样子画的,然后再找人定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舒星向来对收到的礼物不会有任何贬低,他笑笑:“挺可爱的,谢谢啊。”
紧接着阮义的脖子也红了,嘴里轻声说着:“不客气。”
一旁的习阳不知道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他沉着眸对舒星说:“舒星,好了吗?”
舒星这才想起来何文楠他们还在等自己,赶紧把Q版小人别在自己的背包上,然后提起东西应声:“来了。”
阮义还没和舒星待够,有点不舍地问:“你们,要去哪里?”
习阳先开口回他:“咖啡店。”
舒星想着大家正好专业课是同组的,都认识,便拍了拍阮义的肩问:“新宇说学校的咖啡店出了新品,要不要一起去?我上次不是说请你喝奶茶嘛,换作咖啡行不?”
阮义当然是很愿意和舒星一起去的,他连忙答应道:“好,好啊!”
何文楠和程新宇全程没说话,他俩互相瞅了眼,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习阳,三个人难得默契地产生了同种排外的磁场感应。
学校里只有这一家咖啡店,平时就挺热闹的,这下出了新品,来尝鲜的同学特别多。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空出来的桌位,程新宇和何文楠赶紧拉着舒星过去占位。
舒星被推到了最里面的靠窗位置,程新宇和何文楠跟他坐在同侧,稍稍落后到来的习阳和阮义就只能同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了。
舒星用手机扫了下桌上的点单二维码,想起自己上一次来这家店还是跟习阳和宋天一一起。
那时候自己跟习阳关系很一般,而且还在喝咖啡的时候疯狂给余晖发信息说想他,殊不知,余晖就是当时坐在自己对面的习阳。
想到这,舒星多少有点惆怅。
晃神的瞬间,坐在舒星对面的习阳已经把他的手机推过来了。
习阳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点单。”
这是习阳要请客的意思。
换作平时舒星可能就顺势点了,今天有阮义在场,这人还是自己主动邀请来的,舒星肯定不好意思让习阳把阮义那份也请掉。
舒星把手机推了回去,客气地说:“我还得请阮义喝呢,要不你给新宇他们点吧。”
习阳抬眸看他一眼,无声地把手机推给了程新宇。
虽然桌上多了个大家都不熟的人,不过何文楠和程新宇两个社牛根本没在意,习阳的手机一推过来两个人就互相嚷嚷着要点个最贵的蛋糕吃。
有阮义在,何文楠和程新宇并不方便聊八卦,几个人只能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无聊话题。
阮义比他俩聊得更无聊,总是隔着几个人和舒星说些专业课上的内容和小组作业的进度,舒星知道阮义是在没话找话,他也不好意思把人家的话落地上,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何文楠他们都是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人,从不会在空闲时间聊学习,这下听着阮义堪比催眠的聊天内容,两个人在桌下互相用膝盖撞了撞对方,等双方眼神交汇,都心领神会地得到了对方不耐烦的想法。
“哥们。”程新宇是最先忍不住的,他打断阮义滔滔不绝的理论知识,笑嘻嘻地说:“你平时玩游戏吗?”
阮义没想到程新宇会跟自己聊天,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搭理的烦躁,转而又换上副和善的笑容说:“偶尔玩一下。”
何文楠发现这个话题能停下阮义的“知识讲解”,也跟着加入了聊天:“你都玩什么?”
阮义动了动唇角:“我最近在玩那个很火的仙侠游戏。”
“哦,那个啊!”程新宇谨慎地瞅了眼习阳,自打习阳奔现失败,他和何文楠都默契地不在习阳面前玩那个游戏了,这次再聊起,程新宇确定习阳没什么反应后才敢继续接下去的话题。
“我们也玩那个。”程新宇客套地说了句:“下次可以一起。”
阮义很主观地把程新宇说的那句“我们”当成了舒星也玩,他看向窗口的舒星,问:“舒星,你也玩吗?”
舒星正慢慢品味新品蛋糕呢,阮义一句话吓得他差点呛到。
舒星抬眸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习阳,这人垂着眸,手里一直搅拌着那杯快要凉了的咖啡,丝毫没有要参与大家聊天的样子。
“我不太会玩。”
何文楠自打上次舒星为他救场玩奶妈后,一直奉舒星为“神”,这会儿他以为舒星只是扮猪吃老虎呢,当下脑子也不知道多动动,嘴巴叭叭地开始炫耀起来:“星妹玩这个很厉害的!”
不光如此,何文楠还做出了游戏里奶妈放技能时的专属动作,说:“星妹的奶妈丝血都能给你妙手回春!”
习阳听到何文楠说到“奶妈”这个词,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眸看向舒星,眼神里透着打量和思索,但更像是透过他在想些别的。
舒星知道,这人大概率是在想“行书”。
舒星一心虚就会紧张,他怕习阳会把自己和行书联系到一起,赶紧瞪一眼习阳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习阳收回目光,他不回舒星的话,只赞同了何文楠的观点,声音有点淡地评价:“确实挺厉害。”
何文楠得到了习阳的肯定,一下子聊嗨了,他提高声音说:“是吧是吧!我也就见过两个玩得厉害的奶妈,还有一个是……”
何文楠的话像是骤停的车,瞬间刹住了,那句“嫂子”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习阳撩起眼看他,随口问:“是谁?”
“是……”何文楠此刻恨不得掐死刚才没脑子的自己,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编什么话合适。
程新宇在一旁,以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看着何文楠。
习阳倒是不在意地接下去说:“你是想说行书吗?”
舒星直接噎着了,手掌捂着嘴巴,把头侧向玻璃窗猛咳起来。
习阳贴心地扯了两张纸巾给他递过来,“没事吧?吃慢点。”
“没,没事。”舒星咳得脸都红了,彻底像株娇艳的红玫瑰。
阮义不清楚“行书”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话题和舒星有关,便问道:“行书是?”
习阳垂眸说:“我的前任。”
阮义嘴巴张了张:“哦哦,抱歉。”
在舒星逐渐平复的咳嗽声中,习阳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不在意了。”
“什么?”何文楠和程新宇同时诧异出声。
“什么什么?”习阳桌下交叠的腿换了个姿势,他的下巴微扬,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很难理解吗?”
何文楠和程新宇又同时点头。
习阳无语了片刻,旁边还有个不熟的阮义在,他并不是很想多聊关于自己的感情事,只说:“那就别理解。”
喝完咖啡出门,舒星心不在焉,走路的脚步也放慢了很多,直到路过一片草坪,有几只猫咪从矮丛里钻出来,舒星才回过神来。
“学校里有好多流浪猫啊。”阮义看到舒星停下了脚步,便也跟着停下来,“你好像很喜欢它们?”
察觉身后的人停下来,走在前面的何文楠和程新宇也不走了,习阳一直都是跟在舒星身后的,所以在舒星停下脚步后他也跟着站定。
舒星半弯着腰看猫咪们,纠正阮义的说法:“它们已经不是流浪猫了,它们有的比我们进校还早,算是学长学姐。”
阮义尴尬地笑了笑,循着舒星的视线望向草坪上那群猫。
舒星很久没有投喂过这些猫咪了,但还是有只猫认出了舒星,先是谨慎地在他远处盯着看了会儿,随后懒洋洋地走过来蹭了下舒星的小腿。
这只蹭过来的猫是开学时遇到的那窝小猫里的其中一只,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黄白相间的毛发浓密噌亮,舒星把它抓过来翻了一下耳朵,猫耳朵有点黑黑的污垢,像是得了耳螨。
混在室外久了的猫就容易染上耳螨,舒星想着得找个时间去裴淳那买点清洁的药来,给这只猫洗洗耳朵。
阮义紧紧盯着这只被舒星温柔揉摸的猫咪,脑袋不由得歪了一下,眼中的眸色逐渐变深变冷。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变化被一旁的习阳尽数捕捉,等他抬眸发现习阳正在打量自己时,阮义又换上了副友善内向的样子,对着习阳自然地笑笑。
第32章
舒星挑在空闲的周六去了趟裴淳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新招了两个助理进来, 舒星原本还想问问裴淳能不能回来做兼职的事,在看到店里多了几个人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裴淳今天很忙,听前台的小姐姐说他从早上开始一直在接手术, 连中饭都没吃上几口。
舒星不好意思上去打扰裴淳工作, 找以前认识的同事配了些治疗耳螨的药又买了几包小份猫粮就走了。
回寝室的时候没有人在, 舒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寝室聚餐的日子,下午程新宇找过他,当时舒星想着晚上要约裴淳吃个饭就拒绝了程新宇的邀请。
舒星去南门随便买了点晚饭垫垫,傍晚的校园路上成双成对的情侣很多, 路过校内小公园时舒星还看到了坐在长椅上一对正在激吻的情侣。
学校里的猫咪分布得比较散,舒星找了个它们经常出没的草坪蹲守。
蹲守了有一会儿舒星也没见着那只长了耳螨的猫咪, 不过倒是有别的小猫出来玩, 舒星一视同仁,在袋子里倒了点猫粮后把这些猫咪骗过来, 顺便一个个翻耳朵检查有没有得耳螨。
遇到耳朵不干净的猫咪,舒星就顺道清理了。
舒星在宠物医院买的猫粮不多,附近的猫咪知道这儿有人在投喂, 都聚过来蹭猫粮吃了。
只是舒星依旧没在这些猫咪中找到那只黄白相间的猫。
那些猫吃完很快就散了,舒星只好收拾起地上的垃圾回寝室。
刚准备走,矮丛里突然钻出了半个黄色的猫咪脑袋,舒星定睛看了会儿才发现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只猫。
猫咪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一直趴在矮丛里,对于舒星的叫唤,它只是稍稍抬头, 很快又磕着眼睛把脑袋垂在了草坪上。
舒星踩着草坪走过去,蹲下身问:“你在干什么呢?”
矮丛间的树杈很多,舒星不方便把手伸进去抓猫, 只是伸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猫咪感受着舒星的抚摸,闭起了眼睛,看上去有点要睡觉的样子。
“这么早就要睡觉了?”舒星翻起猫咪的耳朵,它这次很乖巧,没有反抗,只是任由舒星在它耳朵里掏弄。
舒星起初专注给猫咪清理耳螨没太关注它的状态,等上完药舒星空下来了,他才发现今天这只猫的情况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舒星皱着眉,抬了下猫咪的下巴,发现这只猫的眼睛有些无神。
舒星在宠物医院兼职近两年,他清楚这种情况反应的猫咪一定不是正常现象,他赶紧伸手去抓猫。
猫咪被舒星从矮丛里抱出来的时候有点痛苦地叫了一声,舒星紧张地皱了下眉,他刚才一直很小心没有弄疼它,所以引发这声痛苦叫声的原因绝对是来自猫咪身体内部。
舒星凭着经验轻轻压了下猫咪的下腹,怀里的猫果然更为凄惨地叫起来。
“怎么突然生病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带你去医院!”
舒星抱着猫,他没有猫咪包也没有航空箱,只有个临时背在身上装耳螨药和猫粮的背包,他一边往校门口跑,一边把猫小心翼翼地装进背包里。
“舒星?舒星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