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第47章

作者:芙茉莉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也整出了车队的架势,易砚辞恬不知耻地想,结婚接亲也不过如此了。

他摩挲着方向盘,又忍不住想着顾泽明天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在岛上,岛上的人还全被换了一通,会不会觉得自己被绑架了?

其实易砚辞什么都准备好了,迷药,绑在脚上的金锁链...

事到临头,却是什么都不舍得用,只能将人灌醉。

顾泽现如今对他真是不设防,连他说自己喝的是白酒都相信,实际易砚辞喝得是白水。他今晚滴酒未沾,为的就是保持绝对的清醒。

思及此,易砚辞难免生出几分歉疚与不愿承认的畏惧。

如果顾泽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不是就会立时收回这宝贵的信任与偏爱。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顾泽每对他好一分,他就惶恐会失去一分。只有将人牢牢绑在自己身边,易砚辞才觉得真正安心。

哪怕顾泽对他冷言冷语甚至动辄打骂,他也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能每天看到人在他身边就好了。

起码,他现在是这么想的...

车子驶出主干道,时间已接近十点,前往码头的路上车辆极少。易砚辞这一纵列车队在其上显得格外打眼。易砚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围没见着什么车,他却始终不敢松懈。

易砚辞觉得有人或许会来阻拦他,他也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管来的人是谁...

易砚辞刚这么想着,前方弯道处忽有一辆车逆行斜刺进来,截断了纵向车队,横亘在易砚辞车前。

易砚辞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调转方向,前车跟着转向逼近,势要把易砚辞逼停。

然他找来的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做起事来同雇主一般有着不要命的疯劲。其中一辆被截开的车竟调转方向,踩足油门对着前车冲去。

易砚辞听到前车司机破口大骂,接着不得不后退。他随即借机突围,带着剩下三辆车齐齐冲了出去。

刚才骂人的声音听着耳生,想来也只是手下人。易砚辞左右看后视镜,脚下油门不停。思索着今日来的人会是谁,赵砺川,傅烬言,还是两者都有?

不过看现下的阵仗,是赵砺川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这个人的手段和能力比傅烬言弱,能挪动的资源也就那么一丁点。

但不管是谁,易砚辞都已做好万全准备。

前方又来车辆,易砚辞丝毫不惧,一个甩尾摆脱。此刻已临近码头,他安排好的人早就在此等待。听见动静,纷纷驱车赶来。

易砚辞驾驶的车辆很快进入他们的保护圈,将那几辆车堵在外围难以进入。

易砚辞在码头前停下,透过后视镜,看见主车上下来一人,正是赵砺川。

“阴魂不散。”易砚辞握紧方向盘,冷冷吐出四字。

他最近没放松对赵砺川的各方面围剿,这人应当过得不太安生。只因暂时没发现赵砺川有伤害顾泽的举动,易砚辞便也没下死手。

但此刻在这里,在易砚辞要做这辈子最重要事情的时候,他又来打搅。

易砚辞的耐心已然彻底告罄,目光转向前方,翻腾的海水在黑夜里极其黑沉。

大海包容万千,人落进去与一颗沙砾,一条小鱼,也没有什么区别。

易砚辞打开车前储物柜,从中拿出一把漆黑的手枪,装上子弹与消音器,拔掉保险,上膛。

而就在他解开安全带要推门下车的瞬间,身后陡然响起一道清晰的问询声:“宝贝,干嘛去。”

第52章 上船

车外海风阵阵, 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尖锐的蜂鸣。外头是汽车碰撞的声音,继而一声破空的枪响, 似是乱起来了。

然而易砚辞压根没有心思去看去听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被身后人这道猝然响起的问询声惊得浑身发麻。

有一瞬间,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错觉或幻听。或者说, 是他心里希望如此。

瞧瞧他现在正准备做什么, 握着枪的手从指尖开始发麻到手腕,连着心脏似乎都开始变得僵硬。

易砚辞甚至都不敢去看车前镜,生怕对上顾泽失望惊愕,更甚者, 是害怕的表情。

车外一片混乱, 枪声、叫喊声、刹车声、撞击声混在一起, 简直像一部动作电影飙车戏的拍摄现场。而车内却落针可闻,仿若另一个世界。

一分钟的时间,对易砚辞好似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车内安静到他真的开始不确定, 刚才听到的询问, 究竟是否真实存在,他是不是真的幻听了?

就在这时, 身后又响起轻轻一声叹息。

明明距离很远, 易砚辞却觉得, 顾泽似乎在对着他的后颈吹气一般,让他浑身汗毛倒立。

“不知道的以为我给你施了定身术呢。”顾泽有些无奈,他坐直身子,两手扶着前座,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喝醉的痕迹。

“怎么, 干坏事被发现了,就这么心虚?”顾泽伸手上前,将易砚辞手里的枪取下来放在一边,手指在易砚辞掌心挠了一下,汗涔涔的,“一会功夫手心汗成这样,胆儿这么小,还学人家演什么反派。”

顾泽握住他的手:“用过枪吗,哪有离这么老远就拔保险上膛的,也不怕崩着自个儿。”

“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背对着我。”顾泽语气稍有些冷了,“转过来,看着我。”

身前人僵硬的仿若木偶,让他转过来,也是愣了半晌,动作迟钝又缓慢。

顾泽恍惚听见那木偶移动时关节摩擦发出的咔哒咔哒声,好容易转了半个身子,头还正着。

顾泽耐心告罄,伸手把人脑袋掰了过来,捧住他的脸直视他。

易砚辞睫毛抖得吓人,垂着眼不看顾泽。

“想把我灌醉、迷晕,想把我关在岛上,刚我不拦着,就要拿枪下去火拼。这些都不是你吗?这会又畏畏缩缩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知道我吃软不吃硬,故意装可怜卖乖?”

顾泽语气稍显玩味,易砚辞没看他,耳朵却在极力听着。听着他的语气,捕捉他的情绪。想知道顾泽有没有生气,会不会觉得他荒谬又可怕,就此离他而去再也不回来。

一想到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易砚辞就控制不住地伸手抓住了顾泽的衣袖。

“哟。”顾泽看他的手,“还撒上娇了。”

“对不起。”易砚辞闭了闭眼,低低道,“你别走,我可以解释,可以道歉。你...你说了要去岛上给我过生日。”

听见人低声哀求,顾泽满腔气闷散了大半。当下最想做的事,从训斥惩罚,变成了摸摸这颗有两个旋的倔强脑袋。

但是他还不能这么快给这只犯了错的小猫释放会被原谅,会有拥抱和贴贴的讯号。还要让他提心吊胆,伸着爪子可怜巴巴扒裤脚求饶一会。

“现在长嘴了,知道解释这两个字怎么写了,早干什么去了。”顾泽将自己的衣袖扯出来,易砚辞伸手往前想继续抓。最终又悻悻后缩,坐在那,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味。

就这么撒手了?顾泽又有些恼,想故意开车门吓吓他,结果扒拉半天。好嘛,车锁了。

顾泽又有点想笑,他发现易砚辞这人是真的挺有意思。看着这会面上唯唯诺诺,实际该干的能干的一样没少干。

“什么意思。”顾泽用手敲了敲锁住的车门。

易砚辞抬头瞟了一眼,抿嘴道:“车好像坏了...”

“你不去岛上了是吗?”顾泽伸手敲他额头,下手没收力,当即就红一块,“打开。”

易砚辞身子一颤,在这一刻,终于没忍住抬眼看向顾泽,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还愿意去?”

“为什么不去,怎么,你不想过生日了。你要是不想过,那我们现在就...”

“想!”

打道回府四个字还没说出来,易砚辞就出声打断了他,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手拉着顾泽的手,一手熄火开车门。接着直接从前座翻了过来,坐在顾泽边上拽着他不放:“走吧,我们一起。”

顾泽看他一眼,没甩开他的手,却也没安抚,转头打开车门下车。

下车后,顾泽往后面喧闹处看了一眼。

赵砺川被易砚辞手下的人拦在外面,见到顾泽,急忙挥手大喊:“阿泽!阿泽!不要去,易砚辞没安好心!你去了就回不来了!阿泽!”

易砚辞见顾泽与之对视,斜斜瞥了一眼:“他来救你了,你要跟他走吗。”

顾泽险些给气笑了,咬牙发出一声冷嗤:“再多废话一句,我就把你裤子扒了按引擎盖上,拿皮带把下半身整个都抽肿了再上船。”

他转头看易砚辞眼睛:“你想不想试试。”

易砚辞挪开目光,低下头不吭气了。

“这又是哪出。”顾泽伸手捏他脸蛋,“你做事情能那么轻易被他查到,我可不相信。”

易砚辞别过脸:“最近事情多,没顾上他。”

“又不说实话,行。易总,你的罪状再加一条。”顾泽手下发力,把人拽得一个趔趄,不管不顾地大步往前走,“待会上了船自己把衣服脱了,皮带递给我,我考虑抽轻点。”

易砚辞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隐藏的受虐倾向。他听到顾泽说这话,没有如何恼怒害怕。反倒觉得身下发紧,竟是有了感觉。

易砚辞颇有些无地自容地想,他到底在激动些什么。

事情的发展趋势完全超出易砚辞的意料,他此刻去回想发生的一切,后知后觉顾泽好似一直在顺着他。包容他的无理取闹,任他无理由的发疯。

顾泽知道岛上的人全被他换了吗?知道他预备做些什么吗?如果一切都知道,就这么无底线的退让容忍吗...

易砚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又升起紧张难耐。

他很难不去自作多情地想,顾泽是不是也有一点爱上他了,是不是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跟从前不一样了。哪怕仅仅只是一点点...

如若不然,试问谁会对一个普通朋友忍让到如此地步,连对方想要囚禁自己,想要跟自己搞同性恋,甚至上床也可以忍?

易砚辞真的想不明白。

他被顾泽拉着上了游艇,今夜海面不平,小波浪让游艇轻微摇晃。易砚辞走上去,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飘荡起来,脚下仿佛踩着一片云。

游艇上只有一个驾驶员,易砚辞打过招呼,只要他上来就立马开船。是而二人刚踏上去,游艇就立马动了起来。

顾泽见状,回头看他一眼:“安排得够好啊,生怕我跑了是吧。”

易砚辞别过脸不说话,他很少有这么心虚的时刻。

像是小时候做的噩梦,因为没带作业本被最敬佩的老师发现然后罚站。

但实际上,他从未犯过类似的错,他也不允许自己犯错。

顾泽是他唯一的例外,一遇上这个人,他的所有道德理智都可以靠边站。

但易砚辞不想,也不愿被顾泽看到他的真实面孔,他感到羞耻。他希望自己在顾泽眼里,永远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疯子。

顾泽将易砚辞很暴力地推到在沙发上,这是个开放空间,能看到甲板与海浪。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涩的气息。易砚辞觉得嘴巴里发苦,靠着沙发靠背,有些畏缩地看着顾泽。

顾泽扯了扯领带,被他看笑了:“什么表情,咱俩到底谁要囚禁谁啊。”

他真的知道了。

易砚辞紧绷的弦直接断裂,命运之锤落下,他没那么提心吊胆,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易砚辞望着顾泽冷硬的脸与目光,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却还残存着一丝丝希望:“你知道,却还愿意上岛,是愿意吗?”

顾泽有点想笑:“愿意什么?愿意被你囚禁?怎么我在你眼里是个抖M是吗?”

易砚辞紧咬着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还是退缩了。他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愿意跟我在一起。因为畏惧得到令人崩溃的否定句,易砚辞还是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