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第63章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标签: 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近代现代

我会狰狞地、用力地掐住沈嘉木的脖子,痛恨地把沈嘉木按进那张还混着我们青夜跟体夜的被子里,让他越陷越深,他会闻到这浓烈混杂着的腥躁味道,露出嫌恶的表情。

我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是我这十多年的所有怨恨,会越掐越狠、越掐越重!我要亲手剥离沈嘉木的所有空气,让他一点点因为窒息变得痛苦。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脸上,我亲眼看着那张漂亮的脸慢慢变得扭曲痛苦起来,脸颊会因为窒息变成涨红色,嘴会因为窒息不受控地张开着,透明的口水会从嘴角流下来。

他不会求饶,勉强地从嘴里艰难地挤出来一句“杂种”,像是箭羽一样尖锐的眉毛依旧紧紧地拧着,眼睛布满着憎恶的血丝,从不屈服地继续也会凶狠地瞪着我。

可沈嘉木却无法阻止自己的眼角有生理性的眼泪冒出来,但倔强地不肯让他流下来。

那些怨恨的情绪在我的心脏里完全爆炸,变成恶心的黑色蛆虫已经在我的心脏上爬了爬去,沈嘉木的脸色在我的手下渐渐地从涨红变成没有血色的白色,看到那双熠熠的、高傲的、痛恶的眼睛开始变得灰败起来,却还留有着不甘,恶狠狠地像是还在瞪着什么人。

我掐着他俯下身靠近着他,我低下头让我和沈嘉木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我们的睫毛都碰到一起,我盯紧着他的瞳仁,确认他在临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我。

他眼角那滴摇摇欲坠的、保留着最后一丝生的意志的眼泪也终于从他的眼角滑落。我用我的手接住这滴冰冷的泪,终于得到了一些我亲手杀死沈嘉木的实感

沈嘉木现在就安静地躺在我的身边了,不会再露出厌恶的表情,永远记着我们重逢后的回忆,不会再离开我的身边。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一口一口吃下沈嘉木的尸体。

我要先剖开他的胸腔,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脏,看他的心脏是不是黑色的,看看这颗装了这么多人的心到底有没有分给过我那么一点点的角落。

我不会让刀碰他,所以我只能把脸贴近着他的胸膛,一口一口吃下他胸前的肉,才能终于看见那一颗心脏,然后把这颗沉坠坠的心脏吃下去,藏到我的胃里,我的身体里面,这样能算是拥有他的心了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他的眼睛,他总是用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带着极致的嫌恶看着我这个下等人。死在我手上沈嘉木可真是不甘,他没有合眼,恶狠狠地还瞪着我。

他的瞳仁从小就是浅浅的棕色,黯淡下来之后眼睛像是一块漂亮烤制过的烟晶。我会用手指挖出来他的眼睛吃下去,学着他恶狠狠的眼神恶狠狠地咽下去。

贱人,一直看着我勾引我,总是在扰乱我的心神。

第二个一定是那张说了这么多难听话的嘴巴,我低头像是接吻一样靠近沈嘉木的尸体,张开嘴要撕扯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疯了一般地吻他,然后又突然疯了一般地啃咬着、吃着他嘴唇上的肉,又忽然亲他、再又忽然像野兽般地撕咬,像是一个突然发病的精神病患跟已经没有嘴唇的沈嘉木热情地、疯狂地不停地接吻着。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才恍惚地抬起头,下半张脸就已经全都是血——沈嘉木的血。

我一直把他的尸体抱在我的怀里,不停地吃下去,抓起他的手臂塞进我的嘴巴里撕咬,把我的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吃下那一块块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脂肪来的软肉,埋在他的退间吃掉他的大腿肉。

我要不停地吃,不停地吃,有饱腹感了也要继续吃,感觉撑了也要继续吃,胃被塞满了也要继续吃下去。

一口一口地把沈嘉木的所有一切都吃下去,他的五脏六腑,身上的每一块肉,头发也要好好地吃下去,就是吃头发咽下去时总是不小心会吃得反胃。

沈嘉木的尸体终于变成了一具骨骸,我吃得一点肉丝都没有剩下。

我会把他的尸骨烧成一盒骨灰,那一盒白灰色像是贝壳沙砾的就是最后的沈嘉木了。我会捧起盒子,倒进我的嘴里,还是那样子,贪婪地能吞下多少、能咽下多少我全都吃下去。

要吃的一颗都不剩下,要吃得盒子空空如也,才可以保证沈嘉木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的身体里面。

我要带着他,带着他离开这里,来到属于我们的新房里。房子刚装修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最初版设计的一模一样,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新房味道。

我会走进卧室里躺下,躺在这个像写在结婚证一样写着我和你名字的房本的新房里,躺在真正意义上我们的家里,然后用刀割破我自己的喉咙。

我们就可以一起死掉了。

我带着你,我的肚子里是你,我的胃里是塞满了你未消化的尸身。我们的尸体会一起腐烂,腐烂地融合在一起。

“砰!”

那些阴暗的想法就像是黏稠的液体,已经占据了陈存的大半个心脏,他的脚步却在什么时候突然踢到了什么重物。陈存看似平静地低下头,发现摔在地上的是沈嘉木从下午回来开始就一直像宝贝一样提在手上的袋子,直到他们昨天挣扎的时候才摔在了地上。

陈存现在没有任何心情,把这当成一团垃圾,用脚尖抵着用力地一踢。那个袋子被他踢出来了一段距离,里面的东西也跟着摔了出来。

陈存才看清楚,但也就是看清楚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停下来了脚步怔怔地站在僵在了原地,心跳强烈地跳动了一下,开始疯狂地下坠。

是一个生日蛋糕。

可这个蛋糕现在已经完全坍塌,摔得那一下就已经让它倾斜,陈存踢过去的那一脚让蛋糕完全倾斜地倒在了保护罩上,从中间断了开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后倒塌的楼房,上面为数不多的几个水果现在也都掉了下来。

陈存的眼神已经完全落在蛋糕面上移不开。

那上面画了两个简易的火柴人,左边那个用了奶白色的奶油画脸,又拿巧克力酱画了一个和沈嘉木差不多的发型,最重要的是在脸上画了一个圆圆的闪亮的双眼皮大眼睛,右边的用巧克力酱做底画了黑黑的肤色,像画刺猬的刺一样画着硬邦邦的寸头,没有那圆圆的卡姿兰大眼,眼睛跟嘴巴都画成了短短平平的三条直角,像是板着张脸一样,乍一看跟陈存平日的神色真是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要好地牵着手,但现在摔坏的蛋糕,把他们牢牢握紧着的手也分开了。

做这个蛋糕的人很努力了,可这个蛋糕的抹面还是有些坑坑洼洼的不平整,画在铺面上的线条控制不住地歪歪扭扭,这个蛋糕是一个不会做蛋糕人的完美作品。

“——我分半个生日给你。”

小沈嘉木和大沈嘉木的声音重合地在他的耳边骤然响了起来,陈存心脏里那不断增长的黑色液体缓慢暂停。

陈存的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他好像看见了沈嘉木穿着围裙,戴着小厨师房跟口罩,皱着眉头,像是一个小甜点师学徒一样一脸认真地在蛋糕上一笔一画的模样。

可沈嘉木才不是什么蛋糕店的学徒。

他身上明明只有一百块钱,陈存对他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他不知道这么骄傲的沈嘉木跟别人说了多少讨好的话,又或者是帮人洗了很多盘子才换回来这样一个小小的、可以由他自己亲手制作的、小小的生日蛋糕。

今天是沈嘉木的生日,他当然记得,他们本来说好晚上一起过。

可原来沈嘉木也会记得他说过的话,原来他也有好好地为他准备礼物。原来属于他的惊喜在这里,只不过被他亲手打烂了。

而他给沈嘉木准备的礼物是一块钻石手表,表盘有使用过的剐蹭痕迹,这不是一块崭新的新表。

是陈存为了伪造踪迹从沈嘉木手中抢下来丢掉的手表,陈存其实知道这是沈嘉木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他丢掉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恨意。

可兜兜转转,陈存希望沈嘉木开心一点,所以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在沈嘉木生日的前夕找到了这一块手表。

可没有送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在沈嘉木十八岁生日的当晚强奸了他,为他制造了一份残酷的成人礼。

陈存沉默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终于重新动起来,却没有离开,而是重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动了一下,却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陈存平静的神色忽然大变,连短暂的思考都没有,就立马用自己的身体疯狂地撞击着门。

连着三声“砰砰!”重响,门锁终于被撞开了一丝缝隙,他的右肩膀跟手臂也已经疼得完全失去了知觉,明显比左肩膀跟手臂肿起来了一大块。

陈存双眼猩红,抬脚踹开门冲了进去,房间里却空空如也,这一眼能望到底的卧室却根本找不到沈嘉木的身影。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强烈的轰鸣,像是天崩地裂一样。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瞬间的腿软,他几乎凭借着一种本能冲出去,直到冲到窗边,他的理智才猛然回笼。

陈存很早之前就已经提前在窗户上装好了围栏,沈嘉木不可能从这里跳下去。

可心脏还是在不安地跳动着,明知道不可能,陈存还是低下头去,从来不恐高的他去看向那让他眩晕的高度。

他没在地上看到沈嘉木那红色的尸体,他没有躺在那里,头破血流,睁着无神灰白的眼睛。

陈存的呼吸却还是没有变平缓,他沉默地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像小时候总是找逃避打针、吃药、去医院的沈嘉木一样。

他总是喜欢躲在衣柜里,去躲避一些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陈存拉动衣柜的门,就感觉到里面有一股不小心的力跟他僵持作对着,十分抗拒他的接近。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用力地把门打开。

沈嘉木果然躲在这里,他把衣柜里属于陈存的衣服都丢到了外面,仿佛只是闻到这个味道他都会觉得恶心。

他现在躲在自己的衣服堆里,给自己穿好了衣服,穿了严严实实长袖长裤,甚至连袜子也穿上了,缩起来藏在较长的裤子里,好像露出一点皮肤都会让他觉得不安。

沈嘉木身上甚至还穿着件厚外套,用手抓死着裹在身上,已经闷出了一身厚厚的汗,头发都被汗打得湿透黏在额前。

沈嘉木脖子上那根陈存系着的纱布早就被他恶狠狠地揭下来丢掉了,他太脆弱了,哪怕陈存已经很收着力,被他掐过的喉咙上还是起了一大片恐怖狰狞的青紫瘀青。

他整张脸被闷得通红,一个人不知道在这里已经哭了多久了,脸上到处是泪痕,眼睛已经红肿得不像样,现在怒瞪着陈存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汗珠跟眼泪混在一起不停顺着他的脸颊滚下去。

沈嘉木躲在衣柜里,怀里紧紧地抱着悠米,又或者更像是他在从悠米身上汲取一些什么。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了,只有这一只猫跟他站在同一个阵营。

沈嘉木恨恨地看着他,喉咙早已沙哑得不行,却还是尖锐地嘶吼着:“滚!!!!!!!!!!”

明明刚才一点眼泪都没有流,还牙尖嘴利地占据着上风,还气势汹汹、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却可怜地抱着猫蜷缩在这小小的衣柜,

他没有变成熟,只是在很努力地装大人,要让自己不要输,要让陈存跟他一样痛苦。

沈嘉木看到陈存朝着他的方向伸过手来,他一下子应激起来,往衣柜的更角落位置缩去,凶狠地瞪着他,一边不停地胡乱踢着他继续尖叫着:“滚!!!!!!!”

他警惕地盯着陈存,余光偶尔落到被陈存挡住的衣柜门里。

沈嘉木现在只想要一个安全屋。

陈存干哑着喉咙开口:“别……”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忽然停了下来,抬起手开始比画手语。

沈嘉木却一下子抱住脑袋,他什么都不愿意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点也不愿意看他,拒绝掉跟陈存的一切交流。

他的嘴里却不停地怨恨诅咒着: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陈存只好尝试继续开口,滑稽地开口:“不要……”

“你去死!!!!!!”他的声音却又被沈嘉木尖利地打断,他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只有浓烈的要溢出来的憎恨,他继续怨恨地诅咒着,“你去死!!!!”

沈嘉木一边骂着一边又一次哭了出来,他哭得一点也不漂亮,眼泪大颗大颗地不停地滚出来,连鼻涕也流了出来,嘴巴大大地张着发出痛苦的倒吸气一样的声音。

“你去死!!!!”

是,我是很废物,我只会弹个破钢琴而已,离开保护我的温室我什么都不是。我一无所有,我什么都做不好,我连保护不好自己,也没有办法帮我爸爸妈妈报仇,只能依赖你的帮忙。

是。

我自负,我说话难听,我看不起人,我蠢得轻而易举地就去相信一个人,我不讨人喜欢,可你们能不能不要欺负我了?我只是想要我爸妈的遗产,我只是想好好地生活,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们,可你们为什么都要来欺负我?

为什么连你都要过来欺负我?

第75章 “杀了我!!!”

世界被切割成数不清的几片,像通过小时候沈嘉木递给他的万花筒。

陈存看到了无数个沈嘉木,看到了无数双沈嘉木因为强烈的憎恶瞪得目眦欲裂的眼睛,看到了无数张不停张合着发出怨毒诅咒着他去死的口舌,看到了无数通红的眼眶,看到了无数张泪痕未干的脸颊,也看到了无数滴不受沈嘉木情绪控制还不停往下流着眼泪。

眼泪却全都砸进了他的身体里面,陈存那一颗空空的心脏变得泥泞不堪。

下城在一夜之间倒起来了春寒,窗外电闪雷鸣,突然一声“轰隆”的雷声巨鸣,闪电劈亮了半边天,隔着紧闭着的窗帘,陈存却陷进了骤亮的背光处,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

沈嘉木看到陈存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却一下子爆发出了更加应激的反应,他尖叫,疯狂地怒吼着“滚!!”,不允许陈存靠近他一步,失控地拿起身边所有可以拿起来的东西砸向陈存。

陈存站在原地却不闪不躲,衣服尖锐的拉链划过他的额角,留下了长长的血痕,挨了衣架重重地好几下,脸上红肿了好几块,他却仿佛毫无感觉。

陈存木然地站在这里,忽然之间感觉到一种痛苦,一种前所未有、丧失所有希望让他全身无力的痛苦,比他过去经历的所有一切加在一起都更加让他痛苦。

或许是因为一个破破烂烂的蛋糕就哄好了他,也或许是因为沈嘉木没有用的眼泪就成功让他心软了。

陈存把自己随手携带的手枪抽了出来,不顾沈嘉木应激的挣扎与强烈的抗拒。

他一句话也没说,失控地半跪地靠近了衣柜里,强行地扯拽住了沈嘉木的手臂,把他从衣柜最角落的位置拖拽了出来。

“滚!!”沈嘉木尖利地叫着,呼吸急促地让他的脑袋一片缺氧眩晕,手指用力到泛白地紧扣着柜门,“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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