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谈谦恕低吼着:“你脑子里全部是黄色废料吗?现在给我吵这个?有你不如有个硅胶娃娃。”
应潮盛抬脚去踹,破口大骂:“死基佬!老子给你脸了!!!”
眨眼间两人就吵得不可开交,语气像是一梭梭打出来子弹,眼看着就要拳脚相加,原本掏钱的手都握成了拳头,为首的几人被这架势镇住,大声喊道:“STOP!”
就是现在!
两人目光不露声色的撞在一起,默契的不用多说,旋即一个身影移开,应潮盛一脚踹在离他最近人的胸膛上,谈谦恕猛地挥拳朝眼前人擂去,莫西干头只觉得眼前一热,咚得被掼到在地,嘴里发出嚎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快得来不及反应两人就倒下,身前霍然撕开一道口子,谈谦恕拉住应潮盛向前跑去,两道身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风。
他们跑出巷口,跑到宽阔的马路上去,招手拦车后窜上,报出地址车子离弦的箭般驶进马路中,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里两道热烈的视线碰在一起,静息后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晚风从车窗溜进来,整个天幕梦幻而宏伟,心跳声聚合在一起,渐渐的收拢到一处......
第62章 看动物
一直回到家,两人脸上还都带着笑意。
默契和刺激交织在一起,极速奔跑的心跳声犹在耳边,在安全明亮的室内继续咀嚼刚才涌上的情感,仍旧觉得心脏一跳——和平日白水般生活截然不同。
应潮盛唇边勾着笑,脑子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又咂摸出甜腻才作罢,他看向谈谦恕,又慢吞吞地开口:“是我叫你来的吗?”
“有你不如有个硅胶娃娃......”
刚才吵架时说的话又被他翻出来,谈谦恕在他视线里堪称淡定:“在意这些做什么,逢场作戏的快言快语。”他用十分善解人意的表情开口:“你不也说了很多话吗?我知道那不是你本心。”
被反将一军,应潮盛磨了磨牙:“好吧。”
他抓着沙发上抱枕狠狠搓揉两下,又咚得锤一拳,可怜的抱枕霎时间软趴趴窝在角落里,连站直都不敢。
应潮盛又坐了一会后去浴室洗澡,看向谈谦恕一招手:“走,让你给我洗澡。”
他这话说得好像恩赐,仿佛带着对方去购物,豪迈挥手时候说:随便刷卡我买单。
谈谦恕:......
两人一起走进浴室,一支不锈钢花洒杵在头顶,没有浴缸没有按摩,浴室简单的做了干湿分离,水调成合适温度后打开花洒,谈谦恕手持着往对方身上浇去。
应潮盛仰起头配合着,水流在凸起的眉峰上聚集,眼眶深邃,缓缓流下的时候不怎么遮挡眼睛,那些水珠汇集在他额头上靡靡流下,他闲闲散散地贴向谈谦恕,亲亲对方的唇角,又用满是水珠的脸蹭着对方,皮肤紧密接触让什么触感都无处遁形,他将二人拢在一起抚.慰,烈酒一样的刺激在血管里炸开。
应潮盛喘气,谈谦恕很喜欢听他喉咙里发出的这些声音,脖颈上皮肉绷紧,一截青筋被拉扯得很长,偶尔面色居然看起来痛苦,但是痛苦放在他身上也是好看的,谈谦恕便将人摁向自己,掌心卡在对方后脑,再用牙齿沿着耳后的那块肌肉一路蜿蜒着咬下,再轻轻咬凸起的喉结。
这个时候应潮盛的皮肉震颤着,在昏蒙的热气里呼吸,他是耽溺在原始欲念里的那类人,声色犬马纵情肆意,绝不会吝啬自己的声音和反应,唇吻得很红,颜色会让谈谦恕想到酒神杯中的红葡萄酒,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深吻,借以缓解身体被炙烤的焦渴。
冲澡,将身体重新打理干净,裹着干净柔软的布料重新躺在床上,应潮盛在身体疲惫和快活中安然入睡,夜色安静着从窗户洒进来,谈谦恕去了书房,一道远洋电话打了过来。
门关着,遥远的电子音传到耳中听起来有些失真。
谈明德周围有潺潺流水声:“在肯尼亚的进度如何?”
“和预想的差不了多少。”窗外楼下树梢上点缀着白色夜灯,外面罩着刻着大篆字体的玻璃,光线映照下在地面上投下放大的影子,几笔墨痕般挥洒着:“之前由于牌照被卡一段时间,不过已经解决,接下来投资试水看反馈会更快。”
“那就好。”谈明德声音里夹杂着笑意:“你办事,我是比较放心的,我听人说你开辟了新板块专门报道崇兴,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我就不插手了,免得遭人嫌。”
谈谦恕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紧闭大门,走廊尽头另一间卧室里有人正在睡熟,他的瞳孔是海水一般的幽黑深邃,静静开口:“当然,我心里有数。”
电话挂断,谈谦恕重新进了主卧,他从床榻另一侧上来躺下,月色透过窗户银子般洒进来,清辉照着两人的睡容,良久后呼吸平稳......
内罗毕的六月,天气凉爽而干燥,应潮盛这段时间打牌次数降低,转而开始在周边寻乐子。
他逛完了市场,又在某周内逛完了渔场,甚至某周内沉迷喂长颈鹿,拿着提供给游客的饲料喂食,鼻梁上架着墨镜和长脖子动物拍照,白天下班早的时候和谈谦恕去KTV卖弄自己美妙的歌喉。
‘卖弄’这个词是谈谦恕经过深思熟虑给他定义的,自从应潮盛知道谈谦恕唱歌不好听后,很快喜欢上唱K这种活动。
他自己声情并茂地唱完,把麦克风杵在谈谦恕唇边,谈谦恕一开口他就笑,抽风似得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哈哈哈,甚至已经进化到只要谈谦恕看他,他就开始哈哈哈哈哈哈。
谈谦恕:......
他淡淡问:“已经到了不开口就能让你笑得程度?”
应潮盛连比带划,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唱歌难听这事本身不好笑,但是你唱歌难听就哈哈哈哈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应潮盛最近还喜欢上了逛马赛市场,木质的勺子铜制的饰品,当地人手工编制的藤椅、树上果子制成的风铃,用动物骨头打磨成的匕首尖刀,当然也少不了冰箱贴。
谈谦恕和应潮盛逛的时候,常见应潮盛和当地人说话,起先还是用英语聊天,问完之后时不时蹦出来一两句俚语,什么‘Sasa’‘Mtu mkubwa’的斯瓦希里俚语,谈谦恕都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从应潮盛嘴里蹦出来后,当地人会更加热情一些。
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学会的,又如此从容地运用,市里唐人街熟悉得像是自己家,和华人商会一众人时不时喝茶聊天,甚至用家乡话和华人聊天,一圈人说得热火朝天,和星越的几位年轻人相处得十分融洽,纷纷应哥长应哥短,他到哪里都众星捧月,眉目扫来时锐利华贵,一天结束后又回到谈谦恕面前,继续掐着嗓子叫‘Honey’或者‘Asali’,后者是当地话,和Honey意思差不多。
应潮盛嘛,心情好了能扶着旁人过马路,不好了骑着旁人过马路,高兴了叫‘Honey’,一般时间连名带姓叫谈谦恕,差到极点破防大叫‘死基佬’,谈谦恕也不惯着他,不客气怼回去:“你也是死基佬了。”
应潮盛当即呆若木鸡,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立马恹恹下来。
总之,在两人确定关系的一个多月里,欢笑大于争吵,愉悦大于生气,想把对方干翻和把对方干翻(没打错,品品)的程度一样重,实在是可喜可贺。
到了六月,一切步入正轨,牌照终于审批成功,星越众人开始着手当地市场,绗江电视剧和电影通过翻译后登陆当地试水,每天实时勘测线路反馈和人员观看数,终于得到一个比较满意的数字,而谈谦恕对应潮盛画的饼也要兑现了。
六月份,这场浩浩荡荡的动物大迁徙已经开始,草原还处在雨季的最尾端,草丛深处鸟类走走停停,如今动物隐藏在草丛间视野不太好,但是看鸟类的好时节。
临出发前,谈谦恕把行李箱摊开,再次检查各种用品,防晒物品口罩常用药品晕车药转换插头腰靠u形枕墨镜,除此之外还有四季的衣服,据说每天温差能达到二三十度,所以从薄外套到羽绒服都带着,两人装在一个行李箱里。
应潮盛手插兜站在一边:“差不多得了,要是实在缺东西问酒店要,绝对还有华人,我们也可以问他们买。”
他简直松弛得可怕,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谈谦恕又想到他从绗江到肯尼亚随便扯两件衣服塞进去的行为,又表示能理解。
“你用品带了吗?”
应潮盛最开始还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药物,他失笑,旋即莞尔:“带了。”
谈谦恕最后看了一眼箱子,天生性格缘故,很多事他愿意自己来,就像是有的女士习惯把包拎在自己手上一样,有种稳妥的可控制感。
他封箱,推着放在门口:“明天上午出发,一个小时后到草原,和我们向导John汇合。”
他把John照片发给应潮盛:“明天会在酒店集合,他带着我们追动物。”草原看动物是车追着动物走,一天五六个小时都在越野车上,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狮子像是小点,全靠经验丰富的向导带着。
原本包团是4——6人,谈谦恕不想和不认识的人坐一辆车,特意找了向导只带两人,看动物有个不成文规定,除了每日佣金外还需要每人每天付20美金作为小费,差价统一由谈谦恕补。
早上九点出发,十点半飞机,到达简易碎石机场也就上午十一点多,联系好的向导带车来接,谈谦恕和应潮盛下去,便看到路边停住一辆军绿色越野,John 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胸膛上画着一头蓝鼻子大象,非常热情的挥手:“谈!”
几人握手做了简单的介绍,司机叫Kitoo,当地人,口音有些严重,听他说话有时候费力,John介绍自己熟知当地鸟类,有野外急救证书,向导在当地算高水平收入人群,需要专业考核资质,英语说得很流利。
John在询问两人身体状况后,看向窗外太阳,说如今这个时间点有可能看到群居动物,等到傍晚时候有可能看到狮子豹子动物出来捕食。
行李扔在车上,一脚油门,黑色的越野车驶入辽阔的大草原中。
应潮盛带着帽子墨镜,靠在窗户上随意掠过窗外,车顶被打开,要是站着长焦的话是个很好的拍照视角。
正午阳光垂下时草原是雄浑的亮色,高大的金合欢树树冠像是撑开的聚伞,地上红燕麦草一丛丛的散漫生长,如今草原是黄绿交接的时节,这在一望无际的荒野里,风呼啦啦地吹着,草原倒伏成一波一波的浪,羚羊角马成群出现,偶尔会窜过去。
司机特意停下让两人观看,有人吐槽马赛马拉不够正规,原因之一便是司机开车离得近,野生动物服务局规定,与普通野生动物要保持10米以上距离,但是多少人千里迢迢过来,恨不得贴上去看,久而久之便有野路子,收了小费后特意靠得近。
应潮盛站起来看羚羊,树上有互相抓跳蚤的狒狒,向导给了一本书介绍非洲五霸和五丑,专门讲羚羊,他点头听着,然后转头用国语对谈谦恕说:“好明显的动物味。”
谈谦恕诧异:“你能闻到?”
草原的风把气味带来又吹散,传到他鼻腔里不过是淡淡的气味,应潮盛道:“这么明显你居然闻不到?”他使劲嗅了嗅:“好像是斑马的味道。”
还没等谈谦恕问向导是不是有斑马,几十秒过去,远处一两匹斑马低头啃草,谈谦恕一下子服气了,向导问是不是看到的,应潮盛说闻到的,John竖起大拇指:“你适合当猎人。”
一直持续到下午,太阳落山时分,整个草原被落日映照的染得浑厚,John打量着外面天色,抬起手掌对准太阳,不知道比划了什么,无线电传来消息,他应了几声,转头道:“现在是狮子豹子的捕猎时刻,我们开车去看它们。”
应潮盛眼睛一下子亮了!
作者有话说:
新的月份了,给大家发点红包。
大家不要再投雷了,一本文支持正版已经非常足够,大家没必要花那么多钱投雷。【鞠躬……】
第63章 想办法
越野车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轰轰烈烈疾驰,途中颠簸坎坷,过坡过坎一跃而起时,风沙尘土便兜头浇下,应潮盛戴着口罩都感觉到自己吸了不少尘土,再又过了几道坡后,视野越发开阔。
John时不时通过无线电讲话,而后又指挥着司机行驶,渐渐的,越野速度降低,引擎声渐缓,向导和司机的沟通声也压低,转而成为窃窃私语。
谈谦恕和应潮盛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期待。
John回头,脸上全部是满意的笑,他的视线远远看向前方茂密的草丛里,轻声道:“出来了,我看见它了。”
谈谦恕和应潮盛顺着他视线看去,草丛依旧青黄相接,两人视力都还不错,但看来看去除了草就是土,平顶开阔的合欢树投下树荫,草丛若无的伏倒,风一捋一捋地吹着。
大概过了几分钟,平顶树上鸟突然呼啦啦地飞起,密密麻麻的鸟灌着风掠过上空,空气似乎绷成了一条弦,渐渐的,低矮的灌木被拨开,厚实爪子的踩在草丛里,一头雄狮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正值壮年,浓密乌黑的鬃毛一直下垂到胸口,浑身毛发旺盛,体长至少达到3米,粗硕的尾巴懒懒垂在地上,它视若无睹地走过,旋即前爪一曲,趴在平顶树下。
John嗓音含着兴奋的劲:“奥摩,小伙子,领地很大,今年它妻子们给他添了几头小狮子。”
John道:“这个小伙子前段时间和另一个狮群,德纳兄弟打架,它没有输。”他的双手合实:“真是一个非常棒的小伙子。”
他给两人看德纳兄弟的照片,灼热阳光下两头狮子躺在树下,依旧是浓密的鬃毛和粗硕的爪子,在谈谦恕看来,这是三头一模一样的狮子。
应潮盛兴致盎然地和John聊天,他现在才嗨起来了,问东问西,问当地人有没有屠杀狮子,问到底有没有沙特大佬斥巨资雇人杀狮子做标本,两人聊的哈哈大笑,司机也忍不住频频回头加入其中。
应潮盛拍了好几张照片,之前在纪录片里看到的狮子没觉得有多大,如今亲眼目睹才看到这头巨大的野兽到底多大,赶上半个陆地巡洋舰了。
John说狮子伤人少,草原看动物的人都坐在越野车上,狮子早就司空见惯,它视野中人也是庞然大物,不会贸然攻击,反倒角马之前有过伤人记录。
正说着,这头狮子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靠近,浑身上下流露出草原霸主的气势,厚实爪子挠了挠头赶蚊虫,远远看到越野车后走了过来,在十来米外距离处继续躺下。
应潮盛又拿起手机咔咔拍了几张,偏头给谈谦恕吐槽:“不是说雄狮负责巡视领地吗?它怎么一天天就换地方躺着。”
谈谦恕奇怪地看向应潮盛:“人工作的时候都会摸鱼,它怎么就不行了。”
应潮盛:“……说得有道理。”他深以为然地点头:“谁说巡视领地时候不能偷懒了。”
这头雄狮又施施然地躺了半个多小时,旋即站起来抖抖毛,迈着步子一溜烟的跑远,谈谦恕和应潮盛以为终于能看到狩猎的场面,却见这头狮子仰起头吼叫一声,接着转身向着远处草丛深处走去,浓密的鬃毛闪烁着金色光辉。
应潮盛伸手戳了戳谈谦恕,语气多少带着点失望:“它走了。”
谈谦恕‘嗯’了一声,注视着这头雄狮离去: “看到了。”
应潮盛嗓音无比失望: “Honey,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谈谦恕缓缓转过头去,眼神复杂:“想让我死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他能有什么办法?
跳下车展开双臂把这头野兽拦住吗???
应潮盛:“……”
上一篇:ABO恋综,但全员拿错剧本
下一篇:网恋亲哥室友,我超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