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醒了?”对方道。
咕咚。泊狩咽了口唾沫。
两两相对,都没出声。
“……”
泊狩视线飘忽了一下,睫毛不安地抖动着,身体蓦然紧绷。
他的记忆仅停留在宋黎隽那句“毕竟,我们都醉了”,随即便断档了,身体酸软得像被吊起来毒打了一顿,屁股还隐隐作痛。更见鬼的是,上次封闭期昏过去了还有点印象,这次不光没印象还头痛得要死。
所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麻……”泊狩嘴唇动了动,僵硬地试探道:“麻烦你了。”
宋黎隽盯着他,无声观察。
泊狩心率直线加快,喉口发干:“我有点记不得了,我们……”
“身体真差。”宋黎隽道:“两个月里,第二次了。”
泊狩:“……”
泊狩敛住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黎隽:“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泊狩:“……”
泊狩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这次发烧,可能是因为……没弄干净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快承受不住时,终于,他听到对面的人道:“也是,醉得太狠了。”
泊狩脸色微微缓和,汗湿的指尖悄悄松开。
他偷抬起眼,发现没法从宋黎隽淡淡的表情上看出情绪:“所以昨晚……”
“昨晚?已经是三天前了。”宋黎隽道。
泊狩一愣:“……都三天了啊。”
宋黎隽:“你一直在发烧。”
泊狩:“……”
泊狩忐忑道:“那你还记得,酒后我们为什么……”
话音刚落,宋黎隽掀起眼,定定地看着他。
泊狩心里咯噔一下,疯狂祈求着他什么都不记得,或者越少越好。
见鬼的……从来都对他无比残酷的老天爷头一次接收到了他的愿望。
如他所愿般,对面蹙起眉,神情不悦地道:“什么事?我喝醉了会断片。”
泊狩一愣。
那也就是说——
“既然是一场错误,就忘了吧。”宋黎隽平淡地道:“我们没必要对彼此负责。”
泊狩手指蜷了起来。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没来由的,心底仿佛挤破了一颗柠檬,漫出了无尽的酸与细微的苦涩。
=
叮。
宋黎隽身后的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悄然亮起,弹出了一条消息。
[帮你查过了,照片上的确实是药研以前的微型注射器,用于供给战统进行审讯。胶囊体滑动会出现针头,功效是使人变虚弱、加强痛感。]
[真有意思,这个版本在四年前就已经停止生产,库存的也早就被收去集中销毁了。你从哪弄来的?]
=
距离USF极远的海域,一艘船正悄然航行着。
船身外部的风格设计几乎与两周前曾出现在浮岛海域上的罪犯渔船一样,内部也是无比精良。船头的人看似在悠闲捕鱼,实则方圆百里都被电子系统监视着。
甲板下方,渔船的核心休息室里,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微型摄像机记录的视频。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程佑康?派了几个人抓他?”]
[“你上级是谁?”]
[“再不说话,我就把你四肢的破铜烂铁都碎了。”]
[“哗啦——”]水流冲击的声音暴露了摄像头所在位置在其眼部,一阵模糊不清。
画面突然停滞,一通倒带,倒回到了最前面。
[“砰砰!”]枪声与贡多拉的撞击声交错响起。
一阵摇晃中,透过眼部摄像头,一张陌生的脸映入屏幕。
画面暂停。
后面的飞跃和搏斗已经看了数遍,无需再看。
黑暗中,有人现出一点轮廓,低声道:“易容面具,不是他的真脸。”
“海德拉,这方面的专家啊。”沙发上的人轻笑一声,身形舒展:“既然如此,你再猜猜,他是谁?”
“我……”海德拉垂首,低声道:“不敢随意揣测主人的意思。”
屏幕的光映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庞,显出了一张嘴角含笑的脸。
虽然四周很黑,他就像暗夜里的鬼魅之首,但不得不承认,即使被面具遮挡,他的眼睛也是充满异样魅力的,幽蓝而深邃。
“这样的身手……只有我最漂亮的Beast了吧。”
看着最完美的艺术品,他的眼底微光闪烁,充斥着想将其收回掌中的欲望。
“——竟然藏在USF的眼皮底下,该说你聪明,还是自作聪明呢?”
作者有话说:
1.还记得胡子男是晦城安插的人吗,身上有很多改造部分。
2.解答疑惑宋为什么不说,一是因为听到某人张口说的屁话就来气,二是说了自己没醉就会连锁暴露自己发现吊饰的事,会让泊产生警惕又开始糊弄模式,不方便他继续查下去。
3.他俩这次醉酒是一条划分线,即将走上主线的高潮方向。
第177章 感同身受
泊狩脸色逐渐发白。
当宋黎隽视线再次落于脸上的一刻,他无法抵抗,低下头道:“……好啊。”
宋黎隽似乎没兴趣就刚才的话题继续:“醒了就自己吃药。”
泊狩轻“嗯”了一声。
听人拧开药瓶,他窝了下肩膀,身体直往被子里藏,心底如潮水泛滥般翻涌着,低落至极。
“我在书房忙,有需要叫我。”宋黎隽看着他吃完药,淡淡地道:“叫不出声就打手机。”
泊狩慢吞吞地点头,情绪还陷在酸苦的漩涡里出不来,都没注意到宋黎隽的语气比前段时间缓和了许多。
宋黎隽起身,又丢下一句:“再给程佑康打个电话,说你没失踪。”
泊狩也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啪。”门轻轻闭合,在他看来,就像被猫尾巴毫不留情地扫了一下。
“……”
他的脸因生病而发烫,却又被猫尾扫得火辣辣的。
宋黎隽说得没错,泊狩想,自己确实是一个既要又要、厚颜无耻的骗子,明明心底期待着宋黎隽不记得,但现在,他又因为宋黎隽的“不记得”和“不以为意”而难过。
无论如何,他们那晚,是做了的。还说了这样那样的,暧昧不清的话……
可是,连往日里眼底最容不下沙子的宋黎隽都不在意了,只剩他一个人还把这事当重要的事。
泊狩闭紧了唇,滚烫的手插入汗湿的发间,用力地憋下情绪。
都说人在初夜后会想很多,像他这种早八百年前就做了无数次的,也控制不住想很多。渐渐的,他的思绪从“太好了躲过一劫”飘到质疑宋黎隽“醉后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一时情绪上头的话”再到“我的身体是不是对他没吸引力了”。
明明他们都……做了啊。
他也没跟别人做过,就跟宋黎隽做过,现在对方轻飘飘地放下了,只有他还在这里反复不断地想。
难道这就是惩罚吗,惩罚他四年前抛下中枪的人逃亡并且回来后还要死不活地逃避?
“……”
那他知道错了。
泊狩呼吸濡湿,难过地闭上了眼。
=
处女座确实是擅长断舍离的星座。一边觉得自己的心态很矛盾,一边独自酸涩纠结的泊狩如是想着。
封闭期就是醒醒睡睡,左右脑互搏了很久快燃烧掉所剩不多的清醒值了,泊狩预判着下一波疼痛很快就会来,抓起手机给程佑康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拨出就被秒接:[“大哥——————!!!!!!!!!!!!!”]
泊狩耳朵刺痛了一下,慢吞吞地将音量调到最轻。封闭期的他动一下就疼,整个人的反应速度实在比往日慢很多。
“有事说事。”泊狩有气无力道:“别叫。”
程佑康气急道:[“你去哪了?我找你好几天了!电话不接,人也看不到!”]
泊狩:“在家睡觉。”
程佑康:[“我都要以为……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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