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宋黎隽平静道:“加班也算刻意吗?”
褚振:[“太着急盯着事,容易引来一些过度关注你的苍蝇。西格蒙德那边,我有办法对付,你注意多休息一下,放过自己。”]
宋黎隽:“我可没你疯。”
褚振失笑。确实,他也已经不间断通宵一周多了,桌上是堆成山的线索文件,若非现在屋里没人,估计看到满眼血丝、脸色灰白的褚参谋长都要惊呼一声。
临近挂断,宋黎隽道:“接下来我会请几天假,有急事再找我。”
褚振意外地挑了下眉:[“好。”]
=
宋黎隽闭上眼,将所有的信息整合思索了片刻,才从书房出来。
路过沙发,他直勾勾地盯着刚才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吊饰,沉默片刻,伸手拾起。
还是那条银黑色交错的吊饰,没有任何变化,与他往日里在掌心摩挲时的颜色、温度、形状一模一样,绝不可能是被替换了。
——多亏了他装醉,才能站在这里回忆着泊狩之前的异常行为。
宋黎隽站在客厅中央,一秒间,气息就悄然收敛。
进行“侧写”时如同感受着空气中的信息,他倾听着声音,覆着枪茧的指尖通过练习,触觉无比敏锐。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链的金属面,那冷硬的触感仿佛瞬间接通了他记忆储存的画面。
【“呼……”】
(那手指触碰到他的领口,顺着锁骨探进去,动作无比小心缓慢,指尖却有着轻微的潮湿,仿佛能透过颤抖的肢体感知到他的紧张。)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手指先抓住的是吊饰而不是颈链,说明想要确认的主体……是吊饰。)
【“没事没事……先睡,别睁着眼了。”】
(安抚的手掌力道很急促,指尖解开颈链,迅速地将其握入掌心。接着,那道视线并非完全落在项链上,而是快速扫视向卧室的方向,确认路径。)
“啪嗒。”
宋黎隽拿起吊饰,重复着记忆里泊狩的步伐,三步轻,一步重,贴着墙边快速进入卧室。
啪。
宋黎隽脚步轻巧落下,宛如无声的猎豹,站定的身形几乎与正躺在床上的人一致。
(脚步停下,安静了八秒,才再次发出异常声响。)
时间很紧张,那八秒没有移动的脚步声,他绝不可能是发呆,只能是做了什么,比如不用发出声音的事,或者……声音轻到隔了一扇门便连他都听不到的程度。
“……”
宋黎隽视线垂下,投向手里的吊饰,指尖无声地摩挲着。
银黑色交错的金属闪着细微的光亮,与往日里别无二致。可也只是看上去,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以前每天随身携带的东西,会被……
“咔。”指尖触摸到一点隐秘的异处,按下。
方形吊饰上方,瞬间弹出了一个凹槽。
宋黎隽睫毛掀了一下。
果然。
——灯下黑。
作者有话说:
灯下黑:原指照明时由于被灯具自身遮挡,在灯下产生阴暗区域。现引申意之一是“人们对发生在身边很近事物和事件没有看见和察觉”,属于一种会被习惯和潜意识欺骗的心理惯性。
泊:呼……zzzzzz
宋:抓紧时间,快速破案
第176章 胶囊针
人总是会对最靠近自己的事物、他人产生习惯性记忆,放松警惕,从而忘记任何事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更何况,这吊饰,有四年不在他手里。
宋黎隽面无表情,掌心收拢,手背青筋倏然暴起。
……竟然给他玩这出。
若非装醉凑巧发现,估计这人能瞒他一辈子!
吊饰面是光滑的,现在凹槽露出,抵得掌心皮肉生疼。宋黎隽却像没有痛觉,视线冷然快速地扫过主卧的每一块角落,继续侧写。
——既然有凹槽,就说明曾经在里面装过东西。
屋内家具依照极简风设计的,家具不多,所以可搜寻的范围就小了很多。他又看了眼地上,没有可疑液体残留,说明泊狩做完后就没有下过床。
人藏东西时会习惯性把东西藏在目之所及的范围、目所不及的内侧。宋黎隽想着,视线拉动的长度就像在脑内“唰啦”构建出了整间屋的结构线,着重标注泊狩现在臂展可以轻松除碰到的区域和他趁着宋黎隽喝醉后进屋停留的后七秒的概率轨道。
划定可行轨道,多次测算,排除掉偏差线,剩余两线交错,最合理的交点在——
床头柜。
“……”
宋黎隽凝视着泊狩那侧的床头柜片刻,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步伐是轻而快的,就像泊狩平日执行任务时刻意压轻的步伐。
然后,他蹲下身,单膝快速跪地。
“咔。”
( “咔。” )
膝盖碰撞声与记忆里的异响重叠,他几乎在脑内完美复刻出男人一只手握着吊饰,另一只手——百分之八十概率是左手,探向最近的方向。
宋黎隽视线落定在左手指尖的位置,眸光微动。
虽然很细微,但以他的观察力还是注意到了:中间层的抽屉下端比上端突出了近半厘米,闭合得不够自然,像被人阻隔噪音而用手指抵住下端进行的闭合。待指尖抽离,就形成了偏差。
下一秒,他快速无声地打开抽屉。原本空荡荡的抽屉已经装了一些男人这段时间如身份卡、小猫小豹手偶之类的杂物,堆得乱七八糟。看似邋遢不收拾,实际上,在宋黎隽的观察中乱得很刻意——就像特意设置的、让他倒胃口的小把戏。
宋黎隽抽出抽屉后,转而摸向抽屉外层的下方。这种高档木料制作的床头柜,都会被打磨得很光滑,最大程度上阻隔碰撞声,所以可能摩擦到地方都会特意设置凹陷。
修长的手指在夹角凹陷处摸索,倏地一顿,摸到了一块指甲大小疑似被胶条包裹的椭圆形物件。
“唰啦。”宋黎隽把胶条撕下来。
掌心处,一个银亮色泛着金属冷光的胶囊,静静地躺在胶条上方。
宋黎隽瞳孔细微地缩动了一下。
“……”
“呜……”
如有感应,床上的人发出细微的呻吟,难受地抱着被子缩起脊背。
宋黎隽迅速拿着胶囊对凹槽比划了一下尺寸,确认刚好能放下,又拍了一张照片。
直到胶囊被原样贴了回去,一切恢复到原样。
室内一片寂静。
泊狩却像感觉到了什么,缩了下肩膀,整张脸因高热而晕红,嘴唇嗡动着,似乎在抗拒让他难堪的视线。
宋黎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眸色极沉。
直到床边陷下去一点,宋黎隽盯着他昏迷中皱起的脸,悄然伸手,掐住了他的两颊。
泊狩“嗯”地喘了一声,被迫抬起面颊,呼吸越发急促。
潜意识里,他觉察出那道视线凝在他脸上,都快烧起来了。
熟悉的气息逐渐贴近他的面颊,对方以一种无法判断情绪的语气,轻声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宝贵这东西……原来,是因为这个。”
床头柜上,银黑色交错的金属吊饰静静地躺着。
泊狩敏感地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颤了一下,瑟缩地抓住被子,想在迷茫中裹住自己。可他的手脚都是软的,动一下都费劲,梦里那只强硬的手如同桎梏的锁链,掐得他无法动弹,也无法醒来。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对方发丝随着倾身的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
他很清楚,泊狩醒来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张嘴只会说谎,有无数种理由和糊弄的方式——唯独在喝醉和身体不舒服时,才会稍微诚实一点。
泊狩突然闷出叫声:“……呜!”
他那年轻的学生影子遮住了他的面庞,贴着唇欺辱般地吻了一下,语气轻柔,却听得梦里的他毛骨悚然。
“既然烂账多到算不清,那就换我教你算。”
=
泊狩连续高烧,第二天直接超过四十度高温,烧得他迷迷糊糊,说不出来话。残留的酒精随着血液运转终于散去,眩晕感却始终伴随着高热发作,让他又疼又烫,像碳火一样灼人。可他血液里是冷的,时不时由又冻得一阵瑟瑟发抖。
记忆里,他总是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无论冷热都独自干熬。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他迷茫地抱住了一个舒服的东西,不冷不热,还很好闻。
泊狩热到呼吸困难时,凉意散入,似乎有人给他一遍一遍地擦着东西散热。等他过了一会儿冷到哆嗦,又有人用体温提供给他源源不断的热量,供他埋在肩窝里沉睡。饿得肠胃痉挛时,他坐不住歪下去,便靠在那人的肩头,被人一口一口地喂着好消化的粥米。吃了两口又吐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身上又酸又臭,痛苦地蜷缩着,对方却毫不嫌弃,给他漱口、擦身,转而给他注射营养液。
封闭期放大的注射疼痛本来是折磨他的,可随着对方拥抱抚摸,一切好像都不是问题了。在他睫毛濡湿地挨蹭上去时,那人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力道与他思念的一模一样。
这种被无微不至照顾的感觉太舒服了,甚至逐渐盖过了封闭期的高热疼痛……梦里,他像置身于云端,轻飘飘的,周身浸染着好闻的味道。
第三天,体温降到了38.5度。
“咳、咳……”泊狩直接咳醒了,嗓子一阵干疼,痛苦道:“……水。”
很快,杯口递到他唇边,泊狩被人微微抬起脑袋,咬住杯口喝了起来,“……咕呜。”
水温正好,干燥的唇舌再次接触到水有清甜的口感,他伸手想抱住杯子,可胳膊抬起就软软地耷拉下去,只能就着姿势继续喝。
一阵急促的吞咽后,他险些呛到了,却还想继续喝。唇边的杯口突然抽离,泊狩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渴求着水。
“等会喝。”耳边响起的声音清冽磁性,却不容抗拒。
泊狩表情忽地一顿,神志逐渐回炉。
睫毛早就被眼泪黏在了眼睑处,抬起来都费劲,泊狩掀开一点眼皮,被光线刺激得有点恍惚……直到一张俊美的脸撞入视线。
泊狩:“……!”
一瞬间,所有乱七八糟的记忆涌入大脑,撑得他额头青筋一抽一抽地跳,头皮都快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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