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221章

作者:双击橙C 标签: 破镜重圆 强强 近代现代

泊狩深吸一口气:“在家睡觉,吃饭,睡觉,再吃饭。一天吃六顿,顾不上出门。”

程佑康:[“……”]

程佑康怒道:[“骗小孩呢?我才不信!”]

泊狩:“爱信不信。”

程佑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想把我丢掉??”]

泊狩:“……”

可以吗?那他还真想试试。

程佑康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气急败坏的哭腔:[“我知道我是个包袱,但奶奶都把我托付给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程佑康:[“我奶奶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没人性,你就不管我了!!!”]

“没有不管你。”泊狩揉着酸痛的额角,淡淡地道:“要是真不管你,我都不会给你回拨电话。”

程佑康:[“可是——”]

“程佑康。”泊狩喝断。

“……”程佑康像被凉水兜头泼了一下,理智回炉。

他指尖逐渐发凉,终于意识到自己太缺乏安全感、不管不顾说出的话就像一个小孩在撒泼打滚耍赖并威胁对方,甚至算颐指气使。

说到底,泊狩帮他是道义,不帮他也是……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是因为你奶奶才帮你的。”泊狩道:“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不是。”

程佑康呆滞。

泊狩叹了一口气:“实际上,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程佑康。”

那头哑炮了,说不出话。

但很快,炮仗响起,一声嚎啕的哭叫炸开:[“大——”]

“挂了。”在他鬼哭狼嚎之前,泊狩及时挂断电话。

手机被丢到枕头下,泊狩心想也不算假话,整件事要追溯起来可太久远,也太不可说了。

【“你大哥,不要你了。”】

泊狩知道程佑康这次如此敏感,多半是因为宋黎隽的话。

“……”

几乎同时,一个问题在他脑内闪过:四年前的宋黎隽被他抛下后,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而且那时候,宋黎隽身受重伤,家里所有相关的东西都被销毁了……还联系不上他。

【“每个夜晚,我都在想,你要是死了就好了。你为什么还活着?留下我过得不像正常人,你却能在做了错事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正常生活?”】

泊狩垂下眼,下唇逐渐发白。

……他好像做了,很糟糕的事。

=

忙碌许久都未接到电话的宋黎隽回到主卧,某人已经痛得缩成了一团,神思恍惚中抓紧了被子,苍白的手背青筋暴着。

哪怕宋黎隽轻轻地走到床边,他都沉溺于噩梦中,整张脸烧红地埋在被窝里,像在强忍住如同焚烧五脏六腑的呼吸。

宋黎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烦闷。

——手机就躺在枕头边,他再痛,也没有拨出电话求助。

宋黎隽胸口轻微地起伏了一下,转而坐在床边,抓过他手腕感知脉搏。

“嘶……”泊狩仿佛连触碰都疼。

宋黎隽立刻放轻了动作,指尖触碰到的脉搏迹象很微弱,仿若眼前的人已经是个活死人,只靠一口气吊着,连心率速度都比往日慢很多。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起码与泊狩往日里健康得能一拳揍翻一个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昭示着……他的身体状态绝对有问题。

宋黎隽回忆着上次的情况,眸光微动,视线落在他汗湿的脸上,试图寻找更多的相似点。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虽然不清楚药研的胶囊针在这里的用途,但如果能寻找到蛛丝马迹——

“啪!”

掌心的手突然抽动了一下,像要使劲甩开他。

宋黎隽正心烦着,反手按住他的手腕:“又怎么了?”

泊狩恍惚地睁开眼。

宋黎隽一顿,微微放松力道:“弄疼——”

滚烫的身体蓦地扑进他怀里,泊狩发抖着,抱住了他的腰。

宋黎隽视线微凝。

“小宋……”男人面颊贴着他的身体,气息濡湿,很急切:“小宋。”

宋黎隽眸光微微软下,开口却冷淡地道:“现在知道疼了?说过让你打电话了。”

他抬手摸向男人的后脑,如往常一样摸摸那里,给家养豹顺毛。然而对方抖了一下,呼吸更为急促,想说些什么。

泊狩咕哝着,气音湿黏黏的,像要哭出来一般。宋黎隽指尖停了下,语气放轻道:“以前也不这么爱哭,现在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他听到怀里的男人道:“把你……丢下了。”

宋黎隽还未理解,倏地,腰部传来湿热的触感,像有眼泪蹭了上去。

泊狩很慢地蹭了下他的身体,呼吸是烫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没有想丢下你,也不是存心烧掉那些东西……只是……”

宋黎隽垂下眼,睫毛很慢地掀了掀。

“小宋……嗬……”

泊狩剧烈地喘着气,细碎的话说得含糊不清,直到眼泪彻底失控。

“……小宋。”

热意凶狠地浸湿了宋黎隽的衣服,他喘得一声比一声大,像心疼到无法呼吸,甚至盖过了封闭期带来的疼痛:“……我的小宋……该有多难过啊……”

周遭一片只剩寂静。

宋黎隽听着他的哭声,神情平淡得仿佛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

但那双手是温热的,随着摩挲泊狩后脑的力度,像在很深很慢地感受着他的情绪。

=

咔的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锁开始转动。

宋黎隽取出一把钥匙,沉默良久,才离开书房。

接着,他停在了次卧门前,将钥匙插入,转动。

“咔嚓——”

门开了。

第178章 突袭

次卧他经常打开,一般不出去执行任务时,一周会通风两到三次。

因泊狩的到来,这间屋子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打开了,空气中都漂浮着淡淡的沉闷气息。宋黎隽径直走到窗台边,开窗通风。冬日的气息直扑进来,冷冷的,是最为新鲜的空气。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桌上的摆件,然后拖出椅子坐下。

——往日里,他心情难以平静时,就会在这间屋坐一会儿,看着屋内放置的一堆东西,情绪也会慢慢稳定下来。

“……”

须臾,他觉得够了,便起身关上窗。

“咔嚓。”锁重新转合。

等再次藏好次卧的秘密,宋黎隽去浴室浸湿了一条毛巾。

主卧里,床上的人早已疼昏过去,一番哭泣导致整张脸红红的,睫毛也湿漉漉的,看起来很可怜。宋黎隽居高临下地注视了他片刻,用热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对方眉毛不安地皱着,仿佛极度缺失安全感。

宋黎隽面无表情地轻揉他的眉心,泊狩哼唧了两声,转而将脸朝他的掌心蹭去。宋黎隽手掌放松,男人的脸便埋了进来,湿润的吐息都落在了他的掌心。

那触感很奇妙,让他很想把掌心的脸捏成皱巴巴委屈的样子。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只用手捏住了泊狩的右边脸颊。

一捏,一扯。

他本来没多少肉的脸颊硬被挤出一点肉,像只被捏扁揉搓的白糖糕,看得宋黎隽眸光微动。

“嘶……”泊狩被扯疼了,求饶地抽着气。

宋黎隽松开手,泊狩右脸已经红了,上面清晰地留下了他的指印。

“所以你得慢慢还。”宋黎隽轻声道:“我很记仇的。”

昏迷中的泊狩没有回应。宋黎隽看着他软红的嘴唇,低下头准备再咬一口。

“嗡——!”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动作,宋黎隽看了眼提示,眉心微微凝住。

——符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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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隽赶到特遣部时,急得在门口踱步的符浩祥眼睛“噌”地亮了,引着他往里走:“战统一大早就派人来了,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部长出去有事、你休假的时候来,我都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特遣部内,向来空荡荡的工作区只有几个人还在岗,都是一副神情不悦地盯着宋黎隽办公室的方向。看到宋黎隽出现,有几人想跟他解释情况,他一抬手,对方立刻闭上了嘴。

——宋黎隽来,这事他们就有底了。

办公室门口,纠纷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高峰挡在最前面,看似沉静,实则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身后站着安彤,她脸色沉沉地道:“说多少遍了,你们不能进去。”

为首的战统专员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例行检查,请让开。”

安彤:“例行检查为什么只查宋队的?”

战统专员:“我们查的是牵涉此案的所有可疑人员。”

安彤:“执行任务就是可疑人员了?那我们干脆都不要执行任务了,全都躺在这里,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战统专员:“……强词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