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 第31章

作者:晏氿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正说着,砰地一声,陆清远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陈安楠自打上回遇到那种事情以后,他就再也不去新华书店看小说了,他特别害怕,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台坏掉的DVD,每天都在轮回播放着那个男人的样子。

不过,老师私下里还是告诉他,那个男人已经被抓到关进去了,她希望陈安楠及那几个看到事情经过的同学,可以帮这个女生保守秘密,不要声张,毕竟她还那么小,会受人非议的。

陈安楠想,那个男人犯事的时候想过她还小吗?为什么受到非议的是那个女孩子呢?她明明是受害者呀。

他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完全没留意到身后跟着的人。

这几天已经不下雨了,但路面上还是有一洼洼的积水,明晃晃的倒映着繁茂的绿荫,又碎镜似的被人踩散,泛起的涟漪里模糊地映出陆清远的模样来。

第33章

陈安楠因为这件事好几天都没能平静下来。

怕是真怕,怕人家打击报复,虽说那个老混蛋被抓进去了,可关了多久,什么时间出来他也不知道。

本来想找个机会给家里说了,结果好巧不巧碰上了陆清远逃课的事情,搞得陆文渊也生气,看家里氛围阴沉沉的,他就不想再添乱,只好自己每天默默背了个小书包沿着人多的大马路走。

好几次有同学从后面叫他,他都能吓得跟个鹌鹑似的。

而且最近,他变得很害怕下雨,一到下雨天,他甚至都不想去学校了,想方设法的拿热水袋给自己脑袋弄得能煎鸡荷包蛋,再去找陆文渊帮自己请假。

结果陆文渊没找到,反倒是先碰到了陆清远。

陆清远都不需要问,只凭借着对这小孩的了解程度,瞅了他一眼后就去跟陆文渊说明了情况,撒起谎来也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陈安楠就这么在家里躺了一天,直到晚上,雨越下越大,隐隐沉闷的春雷一声紧着一声,似乎要撕裂天与地,让泥壤里一切滋长着的东西都破土而出。

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一片哗哗的轰鸣声,陈安楠把窗户关得很死,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像一只打着战的小狗狗。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垫突然朝下一坠,有一只大手沉默地伸过来,把他从被子里抓了出来。

陈安楠低低“啊”了声,顿时吓得缩起脖子,被子被掀开,视线陡然清亮,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房间里亮着盏小台灯,在陆清远眼里变作浅浅的光晕,蕴出抹浅淡的温柔。

陆清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陈安楠旁边铺了床被子,然后沉默着把陈安楠抓到自己的被窝里来,把他的腿也捞过来,架在自己腿上,再把他的手也拿过去,搭在自己的腰间。

四目相对,陈安楠傻乎乎地说:“我们还没和好呢。”

“和好了。”陆清远没什么情绪的说。

陈安楠已经搂着人家腰了,嘴上还在小小的纠结:“可是,我还没有说要跟你和好的呀。”

“你说得不算。”陆清远依旧我行我素的把他头撑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胳膊垫到他脑袋下,让他以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枕着。

两个人都沉默了须臾,陈安楠顺势把自己蜷缩在哥哥怀里,想了想,小声地问:“那……你还会给我看漫画书吗?”

“你要看柯南第几期?”

“上次看到39期了。”

“明天去给你买,买到最新期够了吗?”

“够了。”

没安静多久,陈安楠又嘀嘀咕咕地说:“慢慢昨天给我发Q.Q,说希望我可以回去给他们写歌。”

“以后九点钟之前要到家,不准不接我电话,最多只容忍你晚回来半小时,出门之前要跟我说清楚去哪里。”

“如果迟了呢?”陈安楠问。

“那你就不要来找我睡觉了。”陆清远很绝情的说。

“好吧。”陈安楠眨巴着眼睛看哥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哥哥滚动的喉结。

又过了会儿,陈安楠抿抿嘴,小声问:“我数学这次考了48分,还可以看动画片吗?”

“……”

“可以吗?”陈安楠故意重复。

“……”陆清远忍了又忍,还是做出退步,“你把电视机声音放小点看。”

“那你会——”

“会。”

“那你可以——”

“可以。”

陈安楠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这才扭扭捏捏地把脑袋埋在哥哥的心口,听着对方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很不情愿的说:“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同意跟你和好了。”

陆清远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搂得很紧:“睡觉。”

“晚安。”

外头的雨声还是很大,雷电像是要在天上撕开道豁口,可这会儿,陈安楠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的鼻腔里全是哥哥身上的气息,这个味道像是要渗透他,拱卫在他周身,使得他们黏.腻的贴在一起,滚烫的温度淹没他的全身,实在是叫人觉得舒心,不管他沉在什么样的情绪里,这味道都能让他安静下来。

或许是这包裹的温度实在叫人觉得舒服,又或许是这熟悉的气味过于让他安心,陈安楠今晚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做得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梦里的草地很宽阔,他跟一个人滚来滚去,滚了满头的草屑。

说来也怪,明明是在梦里,可那种从心底深处急切的渴望却很真实,撑住他的那双手骨节分明,胸膛健硕而有力,狠咬在他的唇上,让他在激痛中又生出几分明显的快.感。

要说熟悉的气息熨.帖着人心,那触.感就绝对是一把旺盛的火焰,以燎原之势点燃了他,轰地下就连成场无可阻挡的大火。

陈安楠从没有体验过这样奇妙的感觉,那拱卫他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

洗衣液的香气,从汗里透出来,是家里最常用的那款。

等到第二天陈安楠睁眼的时候,他先是迷糊了好一会,然后伸手一摸,紧接着脑子里轰地一声响,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不是没有上过生理课的,但这种事真来了,他反而害臊得不行,愣了足足老半天,微张的嘴半天没合上。

这场乱蓬蓬的梦境,亲密又出格,在他的心里呈现出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面,无声地喧闹,默片似的放映着。

陈安楠陡然捂住自己的脸,滚烫的温度从脸上风驰电掣的烧到了耳朵根,他又急匆匆地捏捏自己的耳朵,用力揉搓出一片柔软的鲜红来,尽量制造出自欺欺人的假象。

过了会儿,才悄咪咪地从床上爬下去,在纷乱的衣服堆里扒出自己的内裤,溜到了厕所换上。

他生怕别人察觉到一点异常,又悄么声的把自己的裤衩洗了晾了,决定把这不可告人的秘密焊死在心底。

可陆清远却觉得陈安楠最近变得相当奇怪,他莫名其妙对自己的内裤很有保护欲了。

比如,他刚要靠近衣架,陈安楠就一下子冲过来,挡在他面前问:“怎么啦?怎么突然来这里?”

陆清远说:“要下雨,收衣服。”

“好的,我的衣服我自己收吧。”陈安楠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把自己裤衩收回来,塞进兜里。

陆清远:“……你别的衣服不收吗?”

陈安楠赶紧说:“我知道呀,我这就收。”

陆清远:“……”

再比如,陆清远本来要帮陈安楠把衣服收拾收拾挂好,结果这边刚动手,那边陈安楠就安装了雷达发射器的速度冲进房间里,“哎呀”一声趴在一堆衣服上,两只手臂伸地长长的,似乎要挡住所有被窥视到的可能,极其不自然的问:

“你有什么东西落在我这里了吗?”

“……”陆清远奇怪的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今天不需要我叠衣服了?”

陈安楠腾出一只手,朝他挥挥:“哎呀,这种小事我自己能做好的,你快去忙你的吧。”

陆清远当真觉得这事儿太奇怪了,晚上,他路过陈安楠房间的时候,竟然还能看见陈安楠在对着光照自己的裤衩,像是要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看得相当认真,翻来覆去的看。

怎么,难道他的内裤是柯南联名限定款吗?陆清远想不明白,不过也没当回事儿。

他没当回事,可把陈安楠吓得够呛,生怕自己哪里没洗干净,被看出端倪了,每每哥哥的眼神一往他这里飘,他就吓得直冒冷汗,如坐针毡。

白天在学校,他找到谢溪,又害臊又含蓄又带着点好奇的问人家:“哎,谢溪,你做过那种梦吗?”

谢溪挠挠头,问他:“哪种?”

陈安楠对他比划了一下:“哎呀,就是那种,哪种呀!”

“哦~!”谢溪恍然大悟,“做过的做过的。”

陈安楠偷偷摸摸的问:“那你的梦是什么样的?”

“让我回忆一下,”谢溪琢磨着说,“嗯……好像挺混乱的,有点记不清对方具体长啥样了,但是气味很明显……总体来说就是爽,非常爽!不过也是有遗憾的。”

陈安楠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起来,头次听别人说这种事也真是太羞耻了,但耳朵却竖得很高,生怕错过一点东西。

谢溪万分遗憾地说:“因为屎壳郎没把学校推完,只推掉了教学楼,还是初一的!我都初二了!它差一点就推完了啊,都怪我爸给我从床上揪起来了,唉……你说我怎么就不是变形金刚呢?这样一脚就能给学校崩碎了!”

陈安楠:“……”他果然就不应该问这个傻子的。

不过,陈安楠并没有因为好朋友是个傻子而放弃这个问题,这个梦简直如同雨后惊蛰,将心里一切隐秘而细小的快乐都如虫子般的被激了出来。

等到上课,陈安楠又忍不住挨近了同桌,小声问他:“你做过那种梦吗?”

何瀚铭平静地说:“做过。”

“我还没说哪种呢。”陈安楠说。

何瀚铭无所谓的说:“不就是做了春.梦然后遗.精吗?”

“哎!”陈安楠没想到同桌居然这么直白的就说出来了,猛地一惊,心想这也太不害臊了!

“在你问我之前,全班男生背地里都讨论过不下十回了。”何瀚铭看都没看他,手下的笔唰拉拉落在草稿纸上,“一般男性第一次遗.精都是在14岁到16岁之间的性.发育成熟阶段,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说完,他突然停下笔,扭头看向陈安楠:“怎么,你梦到谁了吗?”

第34章

在陈安楠的印象里,没有比2008年更叫人深刻的记忆了。

他在08年的某天夜里突然发现不是小孩子了,起先他还久久难以置信,在经过同桌的一番洗礼后,他隐隐生出某种微妙的刺激感,他为自己的长大而感到温淡的兴奋。

这一年,年初的时候南京下了场几十年难遇的大雪,等到五月中旬的一日,四川又发生了八级大地震,世界在城市的疮疤上再次留下了悲惨深刻的一笔,陆文渊作为学校志愿者带着一众学生赶往四川驰援,每天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电视机里播报着无数死伤患者,一时间,好像没有人再把注意力放到今年的高考上。

也是这段时间里,肖卿湘从国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