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庭秀骨 第146章

作者:落月无痕 标签: 仙侠修真 强强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他违心道:“很是高雅。”

鸟叫之声,他这种水里的龙果然听不懂。

余秋远知道自己这水平不怎么好,也难为容庭芳竟然闭上了那张向来爱吐刀子的嘴。他横了一眼,倒是没瞧出怨怼,只半晌后才道:“那一回我未提,不过是因为双修而已。我都没当真,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误会了,却以为要对我有所交待——”

这么说着,一抬眼,却是容庭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认为我是那种懂得愧疚的人呢?”

满脸写着‘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

有的人,风月这个词,大约是和他本人绝缘了。

除了那张脸之外,一无是处。

余秋远绝望地叹气,对老龙不抱任何希望:“我要回蓬莱了。”再呆下去,怕是苏玄机能拎着剑杀上门来,还以为他怎么了。这么久也没和苏玄机联系过,对方一定会担心。

他猜得一点也没错。苏玄机快炸了。

金光顶的弟子已经很久没见到苏玄机这样怒发冲冠的模样,气焰几乎要将金光顶烧起来。其实原本苏玄机是个好脾气的人,又爱做些灵偶小玩意,和弟子们处得不错。可是后来掌山真人‘仙逝’,苏真人当日发了一通火,披甲上阵,其凶狠果决之态,竟是从未见过。

后来才变成了冷冷淡淡的模样。

直到余秋远回来,才又有几分从前的模样。苏玄机同余秋远自幼一道长大,他们的师父踏破虚空离开后,余秋远就是苏玄机唯一的亲人,就算在余秋远面前露出些稚态,那也是情理之中,油然而生的事。

眼下苏玄机冷冷驻着剑,站在菩提树前。路过的弟子不敢多靠近一步。

已经半个月了。

余秋远大概不晓得,魔界的时间流逝,与大洲是不同的。常人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魔界虽没这么夸张,但总体要比大洲慢上一些。故而余秋远和晏不晓在魔界呆了不过三日,大洲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同理,余秋远回到蓬莱后闭关这么久,在魔界,容庭芳也不过是打个盹处理了几桩事的功夫。

冷着脸的苏玄机想,倘若今日太阳落入南海,余秋远仍未归来的话,他当真要领着蓬莱的弟子往魔界去要人了。信任他已经给过,但叫蓬莱再承受一次失去掌山真人的痛楚,蓬莱承受不起,苏玄机自己也承受不起。

余秋远不管是于蓬莱也好,或是于苏玄机也罢,都不能出任何一点事。

但苏玄机站在菩提树前,倒不止是因为余秋远。而是心头还挂着一桩事。

这些日子以来,苏玄机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叫闻人笑的人。可是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问遍弟子也说没看到。最后见一次,是那回苏玄机尚在万鹤山庄还没归来,有弟子说,闻人师弟叫他去休息,自己替他扫地。

苏玄机又问:“一同扫地的还有谁?”

弟子摸摸头:“想不起来。”

“在什么地方可还记得?”

这个记得。

弟子答道:“金光顶的菩提树前。”

小庭院中,余秋远道:“再不回去,玄机大约会长在菩提树前。”

“菩提树?”容庭芳想了想,“是上次你鱼池边上那一棵吗?”

余秋远点点头。这棵菩提的时间,几乎与整个蓬莱初生的时间比肩。它之祥瑞,是整个蓬莱的生机所在。从前说佛祖在菩提下成佛,菩提便成了佛门圣物。凤凰在荒火之境,可栖居神木,出了荒火之境,菩提便是最好的栖居之所。

容庭芳先前有句打趣也没说错。

余秋远虽然不会爬在树上睡觉,但亦时常于菩提树下悟道。

其实包括郝连凤也是。

蓬莱便是凤凰一族所能栖居的唯一一处清静之地。而有了凤凰的蓬莱,祥瑞天成,小灵地灵气周转旺盛。他们之间,算是相辅相成。当日余秋远濒死,菩提树有所感知,一夜之间枯了大半,叫苏玄机大惊。后来多年,见其逐渐葱郁长成,方心中肯定余秋远尚且无事。

而四方城,哪怕是和傅怀仁在一起,也已经等得无聊的晏不晓终于迎来了希望。

两道人影在天边划过,一蓝一红,落下地来。

晏不晓立马迎上去:“余真人。”松了口气。立马摸出了剑。余秋远不回来,这里又被容庭芳下了禁制,门出不得,剑气不能随意练。三天不碰剑,晏不晓快要疯了。

余秋远歉意道:“不好意思。”

傅怀仁看着容庭芳:“也不久,才三日而已。”

毕竟照他先前听来的八卦,这帮魔头崽子对他们魔尊的办事效率还是抬得很高的。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先前他被容庭芳带回来,遭人误会,顶了别人八卦的眼神过了很久。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是觉得‘尊上这么快就出来了,他带回来的人肯定不行’。

——傅怀仁摸摸怀里的药瓶,时刻在毒死他们的边缘反复抑制自己。

三日——

这么说来,他们这三日岂不是都——

余秋远默默离容庭芳远了一点。

晏不晓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容庭芳还能听不明白?嘴上叫人占便宜的,就不是容庭芳。他神情自如:“那是本尊在替傅老板考虑,三日足以让傅老板吃饱喝足外加休息好了。”

傅怀仁:“……”然而他连口汤也没喝到。

容庭芳也不故意气傅怀仁,只说:“既然晏道长备的贺礼如此厚重,傅老板不要辜负他的心意,此番与秋远一道回蓬莱去吧。”圣湖纾解了傅怀仁体内混杂的灵力,短时间之内,傅怀仁也不会暴毙。两人成了亲,再分隔两地,也是不厚道。

傅怀仁没想到容庭芳这样轻而易举放他走,当下心头大喜,上前一步握住晏不晓的手:“如此,多谢尊上开恩。”这才看向晏不晓,倒硬是把个铁骨汉子看出点羞涩之意来。

什么叫开恩,搞得好像他们分隔两地都是他的错。

容庭芳摆摆手,很不耐烦:“快滚。”

含情脉脉,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