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吾志于木
“江翠英想见你。”朱无阙放了热水,坏心眼地将花洒对准了白于斯的锁骨。
白于斯懒得抬眼,便一只手搭在朱无阙的肩膀上,享受着某人的洗浴,“什么时候?”
“暑假。她应该是想看看我们的相处状态。”
朱无阙调高了水温,揽着白于斯劲瘦的腰。
“不给朱家搞个孩子出来,她是不肯罢休。老公,到时候又要委屈一下你,和我演场戏。”
白于斯没有意见,困得快要合眼。
昏睡前,他听到了朱无阙的笑音。
“毕竟我们这是在热恋期,你说对不对,老公?”
第19章 老公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今年的夏天不知为何,天气多变得十分异常,往往上一秒风和日丽,下一秒就暴雨不止。
朱无阙开车将唐璜接回家时,天空还是明净的,风静树止。
唐璜是他领养的橘猫,经过两年的喂养,已经圆润成了大炮弹。
朱无阙将大炮弹放进猫窝,给它和路西法都填了些粮后,满心欢喜地出门,准备和白于斯见面。
暑假第三天,白于斯终于结束了与教学相关的工作,而他们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相处,无需考虑即将到来的工作日。
江翠英约在了后天下午,估计又是那些老掉牙的说辞,代/孕随朱无阙姓朱且一定要是男孩之类的话。
昨天下午,朱策还给朱无阙发来了消息。
他说,江翠英独吞保险理赔金,很有可能不会构成刑事犯罪,甚至因为时间已久,民事纠纷或许都算不上。
而当时江翠英和朱嘉明的婚姻关系没有任何造假,所以朱无阙和朱策确实成为了她法律意义上的孩子,即使朱嘉明死后,她与徐诚再婚,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至于那个生父不明的朱嘉俊。
目前江翠英不愿让朱嘉俊和徐诚做亲子鉴定,一口咬定朱嘉俊就是朱嘉明留给她的遗腹子,实在是不好下定论。
虽然朱无阙和朱策都一致认为,朱嘉俊大概率是江翠英和徐诚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江翠英的事情算是有了些进展。
朱无阙将手机放回口袋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矮身上车。
车上似乎还残余着白于斯身上的香水味,清淡的,像是院子里雨后的月季,还带着些藤枝的涩味。
与白于斯交往的这半个月来,是他近些年来,最为放松的时期。
异质性与同质性共存,新奇与和谐如同阴阳鱼、互相纠缠。
放在从前,朱无阙断然不会想象有朝一日,他居然也会和某个人建立亲密关系。
可事实就是,现在的他站在某人的房门前,等待某人收拾整齐,与他一同在正午时分约会。
半分钟后,房门被拉开。
白于斯轻笑着,倚在门框上,“好久不见,今天天气不错。”
朱无阙注视着他的眼睛,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链,“很久没见过了吗?你送我的手链,好像不这么认为。”
白于斯脸蓦地一红,飞速按下了朱无阙的手,脑中全是那晚朱无阙拿着手链逗他的难以言说的场景,“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朱无阙眨眨眼睛,蹙眉道:“老公,我还以为,我的身体能留下你呢。没想到,多少个夜晚过去,你还是没有回心转意啊……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老公,不要嘛。”
白于斯红着耳根推开凑上来的朱无阙,只觉得周身温度在上升。
“我没有这种意思,你不要乱说。”
朱无阙压住笑意,偏头盯着高攻纸防的白于斯,委屈万分地弯腰,仰视着他。
“啊,那老公是什么意思啊?真是不懂呢……老公,求求你了,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以后你打我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出声,我乖乖地让你打,好不好?”
“……”
白于斯侧身,绕过朱无阙,头也不回地下了阶梯,步子似乎还有些慌乱,“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笑话,我不会打你,也不会和你离婚。”
朱无阙倚着木门,脚跟微转,看向白于斯的背影,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对不起嘛老公,我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我这不是在努力践行娇妻人设努力学习江翠英的风采嘛。原谅我嘛,老公——”
两人一路说笑,开车来到复明者乐队的排练室。
朱无阙轻车熟路地摸出藏在柜子里的啤酒,开了阳台上的灯。
“其他人走时,带走了许多东西,所以现在的排练室有些空旷。”
白于斯点头,跟在他的身后,认真环视着室内的布景。
因为是众人的排练室,各个区域的风格也大不相同。
白于斯扫过贴着各种明星小卡片的沙发,画满了各国货币的小黑板,挂着普通话考试必过横幅的墙,由几十张风景画堆叠的建筑物和未来得及收起的麦克风。
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阳台上的小桌子。
小桌子上,放着本弗罗斯特诗选。
“老公,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吗?”
朱无阙回身,看向目光一错不错落在阳台的白于斯。
白于斯收回视线,扶着高脚椅轻轻笑起来。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对你有更多的了解。”
朱无阙似笑非笑地向他靠近,语气不怀好意。
“那,你想不想了解一些,更为刺激的东西?”
白于斯心跳加速,面上却不显,只有耳尖微微发红,“什么?”
一天后,白于斯见识到了,什么叫,更为刺激的东西。
…………
他指着床上散落的娇妻剧本,心如止水。
“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东西?”
朱无阙歪头,无辜道:“很刺激啊,为了搜罗这些娇妻剧本经典发言,我可是很努力的呢。”
白于斯闭眼。
行吧,娇妻说了算。
娇妻说刺激,那它就是真的很刺激。
第20章 老公,爱能止痛……
七月中旬,热浪狂暴,席卷过整座城市。
朱无阙端着花茶站在阳台上,垂头看着手机。
昨晚朱策发来消息,说徐诚快不行了,目前正在准备后事中。
想想也是,本身就是绝症,没有及时医治,又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了两三年,怎么可能会好转。
日光下,朱无阙长发挽起,银簪微闪,耳骨上的银链一路耷落至锁骨,配着黑色家居服,更衬得他肤白质冷。
虽说试了几日正常人该有的作息,但他眼下的乌色仍没有消,想来是从前几年日夜颠倒得太厉害,一时间难以调理回去。
他原本就长相阴郁,被以上要素一混合,简直成了白日男鬼。
白于斯走出卧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光景的男鬼喝茶图,不得不说,确实漂亮。
他倚在卧室门旁,光明正大地端详着朱无阙的背影,身上还带着未消的水汽。
“我今天去带海明威和黑塞洗澡,顺便做个驱虫,要一起去吗?”
男鬼回头,顺手拉开了阳台门,将空茶杯放回窗台,笑道:“好呀,正好露露也该洗澡了。”
白于斯点头,“等我穿完衣服,我们就出发。”
今天天气应当不错,不会临时刮风下雨。
半小时后,两人准备完全,带着黑塞和海明威出了门。
车里冷气很足,朱无阙玩着车上的小摆件,同时翻看着这几天拍摄的成果。
差强人意,只能说。
白于斯侧目,看了眼被朱无阙把玩的微型白瓷鹅。
想起前几天白知宁的狂轰滥炸,白于斯有些汗颜。他确实想让朱无阙和他一起回家,但实在是不好说出口。
即将脱口而出的邀请又被咽下,生硬地转了个新话题:“……你之前说的那只三花,打算什么时候接回家?”
“下星期吧,那只三花有些怕人。”
朱无阙敲了敲腿上的航空箱,引得路西法抬爪无声控诉,“她和露露一样,都是经典的窝里横。”
“你家里不是还有一只猫吗?我记得她叫唐璜。”
“那不是我的猫。唐璜是乐队建立之初,阿青收养救助的一只猫。”
借着红灯,朱无阙调出相册,找了张唐璜张牙舞爪的图片,拿到白于斯眼前,“是不是很可爱?”
确实,是只很圆润可爱的橘猫。
白于斯移开视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很漂亮。那你接完三花回家以后,打算给她取什么名字?”
朱无阙手指一顿,偏头看向白于斯的侧脸,觉出几分不对劲儿。
话题转换得有些太刻意了吧?
还是说,白于斯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