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念卿
宋霄身上都是暖乎乎的,两人又贴的这样紧,宋霄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来,带动江宁的体温也跟着上升,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江宁无力的歪过头靠在宋霄脑袋上,身子跟着放松下来,没了脾气。
霖生早就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裹在被子里的两个人,以及烧的通红的炭火。
宋霄无声的揉了许久,这才说起正事来,“月牙滑胎了,三皇兄发了好大的脾气,打杀了好些个下人,还扇了安若兮一巴掌。安若兮受不了这个委屈,哭着回了丞相府。”
半眯着眼的江宁掀开眼帘,哑声问,“她身子可还好?”
“三皇兄进宫请了太医去瞧,查出了月牙是中了毒。”
江宁愣了一下,追问道,“是宋琛下的毒?”
“不清楚,太医说她体内毒素混杂,不止一种,乱七八糟的缠在一起反而不知是什么毒了,无从下手医治。”
江宁撑起脑袋琢磨了片刻,很快记起来一件事,只是太久远了,他记不太清,只能去问宋霄,“你可还记得,大皇子是如何死的?”
“也是中毒,发觉时已经太晚了。”
“是太晚了,也是许多毒素混杂在一起,太医根本找不到头绪,又如何能开出方子医治。”
宋霄也愣了一下,他问,“月牙的毒和大皇兄是一样的?”
“不是,但脱不开干系。”江宁皱眉,“暗堂曾经查过这件事,怀疑的人有很多,但最大嫌疑的还是安如眉,如今的皇后。
大皇子是嫡长皇子,若无意外就会是未来储君。可大皇子中毒身亡,其中最大获利者就是生下二皇子的安如眉。
暗堂顺着安如眉的线索查过,发现丞相夫人白氏母家是南疆人士,精通药理,也擅制毒。我也曾派人去南疆走访过,的确打听到有这种毒。是以不同的毒虫毒花炼制,加以不同分量,顺序。解毒之法需知毒方,简而言之就是下毒之人方可解毒。
月牙之前在暗堂整理过这些,想来是知道的,故而用这种方法将矛头指向安若兮。一旦落实,丞相府将牵连进大皇子一案。”
第31章 江兰迫不及待证明自身价值
对于大皇子宋霄没多少印象,只记得有这么件事,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宋霄摸了摸江宁的脚丫子,不似刚刚那样冷冰冰的,他问,“三皇兄能想到吗?”
“不清楚,不过月牙既然下了这步棋,想来是会诱导宋晋往那种可能去猜想。只是宋晋现在娶了丞相府的姑娘,等同于和丞相府站在一条战线。不管他相信与否,他都可以借此威胁丞相府,倘若丞相夫人当真做过,这就是把柄。”
江宁想着,突然转头过来,“你想法子让老头去瞧瞧月牙,看他能不能诊出什么来。”
“荀老也是南疆人,或许是知道的。”
江宁点头,“那老头深藏不露的很,无论如何都要抓在手上,以防万一。”
宋霄应下,圈紧江宁说,“也不急这一时片刻,等这阵雨过去,暖和些我们回京,再办也来得及。”
江宁这才记起,勾唇笑了笑,“还有几日就是你大婚,便是下雨也该早早回去准备亲事。”
“府上有人准备,不需要我亲自操办。”宋霄垂下眼,带着几分倦意,额头抵在江宁肩上,沉声道,“伶安,我好困,我们去榻上歇着可好?”
这些日子,只要宋霄在他们都是同榻而眠的,有着宋霄的体温他睡得很安心,夜里也不会咳嗽。只是白日就上榻还不曾有过,可今日下雨,这样的冷,烤着炭火也难暖,江宁实在难熬。
他低低嗯了声,音调刚落,身子便腾空了,被宋霄抱起往榻上走去。
锦缎被面有些凉,江宁不由的蹙眉,又很快被宋霄的体温包裹住,连带着双脚贴着宋霄的脚背,便不觉得难受了。
江宁越发羡慕起宋霄那一身炽热的体温,暖烘烘的,比炭火还足,也不会烘烤的皮肤发干发疼。
身后的宋霄似乎是累极了,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着。
江宁侧着身子没有动,温暖的体温让他不愿去费心神,便闭上眼小憩,不多时也睡了过去。
翌日雨停住了,山路陡滑,马车并不好行,如此他们又在别庄多住了一日,检查了路线安妥才回去京城。
婚期临近,王府已经开始布置,前院到处都是喜庆的红,十分惹眼。
江宁被扶着下马车,进入大门就有侍卫推来了轮椅。
江宁坐上去后霖生在他腿上披了床小被子,宋霄亲自推着他回了院里。
他住的小院并未动,满园的蓝蝴蝶早已凋零,海棠树也变得光秃秃,看着有些萧条。
宋霄推着轮椅,说,“我让人移植了几株红梅,晚些就能开花。”
江宁的视线扫过那几株光秃秃的树,瞧着不知是死是活,若是活了,应当今年便能开花了吧。
江宁不甚在意,他不太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唯独钟爱的蓝蝴蝶也是曾在梦里见过一群蓝色的蝴蝶。
收回视线,江宁被推回房间里,炭火已经烧了好些时候,屋子里暖烘烘的,进门的宋霄直接脱了外袍,抱起他放上软榻。
汤婆子,厚实的被褥,江宁真觉自己是出不了这个屋子了。
喝下一口热茶,江宁瞬间将手缩回了被褥里,捧着汤婆子一副不想动弹的模样。
宋霄瞧他这样就想钻进去,用自己的身体给江宁暖暖,靴子都没来得及脱掉,舜生便来了。
“时冉姑娘想见殿下。”
一听见时冉的名字宋霄就露出了不悦的神情,锐利的视线扫过去落在舜生身上,便是没有开口也让舜生感到不妙。
舜生微微抬起眼眸去瞧宋霄,又瞄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江宁,继续道,“时冉说有要事求见,似乎是与大皇子有关。”
大皇子?
宋霄收回视线落在江宁身上,“时冉也看过卷宗?”
“时冉并没有那个权限。”江宁回答,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来。他道,“时冉是苏家的遗孤,我不愿她碰那些东西,只是将人养教坊,为暗堂挑选合适的人收集情报,并不曾真的入过暗堂,接触到那些东西。”
“那她怎么知晓大皇兄的事?”
江宁摇头,“或许你可以自己去确认。”
宋霄垂眸沉思了片刻,不管时冉是从何得知的消息,此刻的他已经断定,时冉接触他并非是巧合,也不是爱慕他这般简单。
宋霄起身,“可要同我一起去?”
“我便不去了。”江宁垂首,他知道江兰打的什么主意,三年之约,江兰不得寻求他的帮助,他亦不会干涉江兰的手段。
瞧着江宁那副怕冷的模样宋霄也不愿强求,跟着舜生出了房间,又嘱咐了霖生好些,让他务必照顾好江宁,莫让江宁受冷,也不可事事惯着,怎么都要以江宁的身子为重。
霖生恭敬的应下,在宋霄走后进了屋子,就守在江宁身侧,宛如一个雕像。
江宁就在院里等着,到用晚膳的时辰宋霄才回来,打发了霖生出去,亲自为江宁盛了碗热汤。
“舒月楼的大厨,你尝尝可还好。”
江宁接过喝了一口,热汤下肚,身子有一阵阵暖意。他放下碗,抬眸询问,“她都说了些什么?”
“别提了,尽是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没个定性。”
“怎么了?”
宋霄自己喝了一大口汤,向江宁娓娓道来,“时冉说,大皇兄的死与皇后有关,也说毒出自南疆,是丞相夫人所为。可我问她有何证据,消息从何得来,她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宁勾唇,大抵猜到了的。虽是重生,可江兰所知的那些大概率都是从宋霄口里得来,或是外界传闻。具体如何宋霄不屑多解释,江兰更是没有渠道得知,自然说不出。
“可还有别的?”
宋霄答,“有是有,可她不愿说,只透露了这些,还有三皇兄府上的事。”
宋晋府上的自是和月牙有关,江宁来了兴趣,问,“怎么说?”
“她说临近年底时,三皇兄会发生一件大事,叫我及时做好准备。”
“也不曾详细说明到底会发生什么,该如何准备。”江宁歪头,“月牙本就活不了多少时间,又自服毒药,滑了胎,能撑到年底已经是极限。”
第32章 江宁笑话宋霄是不行的直男
宋霄跟着附和,“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想询问清楚时,她又说不清了,与其听她说,倒不如来问你。再则我还特意问过舜生,时冉与月牙并无交集,根本不知月牙是我们的人,真不知道她哪里得来的消息。”
“先不管她如何得来的消息,她告诉你这些必然是有所图的。”江宁看着宋霄,因他惧寒,用过午膳后才从别庄出发回来。到府上已经很晚了,宋霄去见江兰的时间并不很长,宋霄也不曾换衣衫,应当是没碰江兰的。
宋霄蹙了下眉,“她让我给她一个身份,叫我别碰夏清梦。作为交换,她向我提供消息。”
“你答应了?”
宋霄摇了摇头,“我答应她做什么?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威胁。若非你让我留下她,我早就.....”
宋霄撇撇嘴,厌恶很深。
江宁轻笑出声,“美人主动你竟无动于衷,宋明辰,你莫非是不行?”
宋霄眼睛一瞪,加重了音量,“我怎地就不行了!”
“若非是不行,怎么就能坐怀不乱?我不信她没勾引你。”
的确是勾引了,只是宋霄根本没那感觉,他搓了搓胳膊跟江宁抱怨,“我一进屋子就瞧见她穿了身轻纱,冻的直抖,说话都不利索,害我要问上好几遍。我一瞪她,她就掉眼泪,跟不要钱似的,麻烦死了!”
江宁乐的不行,笑的肩膀直颤,数落道,“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直男!”
“直男?那是什么?”
江宁耐心解释,“直男就是不知风趣,人家是要你瞧见她的身材,你却嫌她说话不利索。勾引都这般明显了,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本就不利索。”宋霄气的又喝了一大口汤,拿起筷子往江宁碗里夹菜,“你别光顾着说话,菜该凉了。”
江宁听话的吃了几口,继续打趣,“你说你不细心吧,知我怕冷还会抱着我暖暖。人姑娘都抖成那样了,你怎么就不会抱上去?”
“她又不是你,便是与你有几分相似,我也不能将她当成是你。再说,男女授受不亲,我若抱了她,岂不是要负责到底?”
“她都入你府上了,本就是你的人,负不负责的很重要?”
“当然重要!”宋霄说的严肃,“我又没想碰她让她做我的女人,是你要留下的。”
江宁顿了顿,抬起头认真问道,“若我让你碰她,许她一个名分,你可会按我说的做?”
宋霄愣住,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向江宁,“你当真这般想的?”
江宁没说话,他的本意就是让江兰自己去看清,又怎么会让宋霄真去碰江兰?
若是他去过的那些世界,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便是失了身,不爱就分开,离了婚也能再嫁的。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渊国最是注重女子清誉,倘若婚前失了贞,江兰这辈子也就毁了。
日后江兰清醒过来,又失身于宋霄,往后该怎么嫁人。
瞧着江宁眼中的情绪,宋霄答道,“我可给她名分,并不会碰她。”
宋霄向来是说到做到,特别是对他,江宁的心缓缓落下,轻声道,“毕竟是苏家的孩子,我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的。而今她入了王府,也算是你的人,日后你若对她有意,给她一个名分也非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