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88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贺知意。”

“嗯?”

温斯语却抿住双唇不说话了,他很聪明,他知道,他已经在心底偷偷地说了。

我愿意。

-

别墅里,六个大人挨个来窗边巡视,终于等到了车队回来。

谢霁从轮椅下来,来到门边,跟李充山两个你碰我,我碰你,都想站好位置。

门开了,贺知意抱着已经睡着的温斯语进来了。

“睡着了?”

贺知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了,爷爷们和外公是在倒时差?”

谢霁看着蜷缩在贺知意怀里,小脸贴紧的温斯语笑了,让赶紧先带孩子上去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翌日清晨,三个老头坐在沙发上。

谢霁是当年纪李两家的手下败将,但现在纪李想认回家的温斯语只认贺知意,坐一块儿谁看谁都不对付。

忽然,楼梯上传来甜甜一声。

“爷爷~”

温斯语笑着挥手,从轮椅上站起来,忘记坐电梯,扶着楼梯就要往下走来。

贺知意在做他的早餐,擦了手,赶紧跑上楼,举着温斯语的腋下,就把人从三楼运到了客厅里。

温斯语继续甜甜地喊人:“爷爷~”

纪桉明扶了扶眼镜,当仁不让地站起了身。

李充山心想,一定是外公太拗口了,说不定也是在喊他呢?跟着起身。

温斯语慢慢地走过来,谢霁慢慢地走过去,俩爷孙亲热地抱在一块儿,就差没手拉手原地蹦两下。

纪桉明:“……”

李充山:“……”

第41章 静谧的朝露

别墅外下着鹅毛大雪, 室内点了壁炉,本就恒温的室内更是暖和。

处处都是火红热闹的红色,桌上放着这几天备下的年货, 蜜饯零食和水果,灯笼, 春联什么的更是多得数不清。像是要用这些去抵御波士顿的严冬。

温斯语和谢霁在窗边贴窗花。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小,不知道在聊什么,但能看见谢霁眼尾皱纹笑得更深了,温斯语眼睛亮亮的,时不时将脑袋靠上谢霁肩膀撒娇。

李充山的牙都快咬碎了。

纪桉明看上去倒没什么太大反应, 在剔鱼肉, 放进旁边辅食机里, 偶尔看了眼,很快又低下头。

李充山:“老纪,你不气?”

“气什么?”

“谢霁那个人, 老奸巨猾,当年在雍城就没少给我们使绊子,如果不是我们俩家一块儿,不知道要被他害成什么样。哼,后来输不起来了美国,居然还能碰见咱们息云, 还管他叫爷爷?!”

纪桉明:“你的意思是,不希望咱们息云碰上他?”

李充山点头。

纪桉明按下辅食机开关,“那息云这几年, 连个疼他的爷爷都没有了。”

李充山愣住,张了张嘴,忽然卡壳。他看向二人, 谢霁将顶红色垂耳兔帽子,戴上温斯语的发顶,又摸出手机来给他拍照,温斯语配合地捏住兔耳朵,歪头,冲着镜头笑。

李充山不说话了,低头帮着一起准备温斯语的食物。

贺知意把香蕉泥装好,轻声笑了笑。

纪李两家和温家、谢家的矛盾摩擦都不会碍事,为了温斯语,有什么好去计较的呢?

纪延找到他,“知意,我想问问息云什么时候能注射溶瘤病毒。”

“年后。他放化疗现在都停了,不能拖太久。”

纪延放下心,点头,又问道:“那会是你,还是乔伊斯医生?你这段时间似乎还不能单独行医。”

贺知意的手顿住。

一直以来,相信他的人是温斯语,其他人对他的了解不过是曾经的荣誉。现在却每天在医院都能看见他被潘图索呼来喝去,就连为病人清创,都需要被监管,有疑虑也不算意外。

而且,还不知道他的手曾出过车祸。

“我……”

“知意,”谢菁过来,“小语好像有些困了,你带他回房间休息会儿。”

贺知意看着谢菁,点点头,离开了岛台。

大概是做了多年检察官和警察的直觉,纪延察觉到贺知意跟谢菁有事隐瞒。

李悦把纪延拉到角落,“怎么办?宝宝会不会特别恨我?”

纪延还在想贺知意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温二叔他们没办法来波士顿过年,温家堂兄刚结婚,那边亲戚还要走动。李悦总不能逼着人家放弃原本的生活,来美国陪温斯语,可是����

“宝宝会不会以为,是我不想让他们过来?”

纪延安慰说不会。可是李悦还是放不下心,温斯语才刚刚接受他们的存在,如果因为这件事,不想见到他们该这么办。

直到中午吃饭,李悦也魂不舍守,小心翼翼地观察温斯语的心情,找适合的时机开口。

温斯语现在只能吃些半流食,糊糊肉泥,汤也不能带油,就小半碗,还至少半小时才能吃完。

他坐在贺知意身旁,吃不了东西,也讲不了太多话,就戴着助听器认真听大家聊天,时不时给贺知意夹菜。

终于,李悦鼓起勇气����

还是没能说出口,踹了纪延一脚。

纪延站出来,跟温斯语说了这件事。李悦盯着温斯语的神情变化,在纪延说完后,立即补充道:“我们已经沟通好了,等到你……月底,他们能来。”

温斯语的反应没有李悦预料的那般大,只是点了下头,“嗯。”

李悦被这声“嗯”搞迷糊了,害怕是温斯语难过伤心不满,却不说出来,这身体哪受得了?

又是一阵担惊受怕。

李悦饭后给温二叔他们发信息,希望他们能跟温斯语说说,别让温斯语难过,也不要因为这个再讨厌他们。

全家跟着温斯语的作息走,午睡起来后,到了偏厅拆礼物。

“知意、小兔,看爷爷给你们买了什么。”

谢霁给他们带了堆成小山的礼物,许多都不算贵重,但都是两个孩子喜欢的。

比如,有温斯语上回去看他,却没能带走的一罐漂亮石头。谢霁没事去海边,又给他捡了一罐,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谢谢,”温斯语抱着罐子有些吃力,笑得却开心,“爷爷~”

贺知意把他怀里的罐子拿走,怕压着他。

谢菁送了他们二人一人一枚玉佩,说是放枕头下边,“是我们前两年去过的那间庙,大师很灵,都算到你们要遭着一回罪。”

谢菁轻叹口气,拍了拍温斯语的小脸,“迈过这个坎就好了。”

她转向贺知意,又说了一遍,“迈过去就好了。”

旁边的四人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谢霁和谢菁了解他们,了解温斯语,说起海滩和寺庙,他们全都不知道。像外人一般被无形隔开,也说不清楚有心还是无意,只能承认,这是事实。

谢霁看向沉默的四人,拿起拐杖敲了敲地板,“怎么,你们空手来的?”

李充山立即站出来,跟谢霁又吵吵闹闹起来,说他们三个从前一块儿做事时,最爱溜号不结账的就是谢霁,还好意思提。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活络不少。

纪桉明走到温斯语面前,将一个深色的木匣子递过来,温斯语打开,表情微妙地怔了瞬。

所有人都跑过去看,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只是一盆花。

李充山小声:“你准备了这么久,就送一盆花?我还以为你找到传国玉玺了。”

纪桉明将那盆花端出来,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温斯语平视,“细细小小的春兰,独一无二,一杆只开一朵。”

温斯语低垂的睫毛闪了闪,“小,打梅。”

“嗯,小打梅。”纪桉明看着温斯语苍白瘦弱的脸,“二三月就是花期,坚韧勇敢,不惧风霜,也是独一无二的宝贵品质。”

温斯语抬起泛红的眼睛,纪桉明将那小盆花放到他的手中,“你能照顾好它的。”

这次,温斯语收下了这盆花。

众人好奇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就连贺知意都不知道,只是低头,亲了亲温斯语有些湿润的睫毛。

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说话,李悦战战兢兢地过来。

她刚想解释,温斯语先开了口:“知道,二叔,电话,不行。”

温斯语知道,二叔有给他打过电话,说没办法过来。

李悦终于放下心,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

“我们已经说好了,就月底,28号是你的…”李悦止住话,“大家会一起来聚一聚,可以吗?”

温斯语看着李悦,点头,“可以。”

李悦难以掩饰笑意,手脚忽然都有些忙,原地踱了一圈,还想跟温斯语说什么,但见他有些困了,忍住兴奋,慢慢转身离开。

路过茶室,喝茶的谢霁叫住了她。

“谢叔,怎么了?”

“阿悦,你跟你爸像又不像,性子倒是直来直往,但顾虑太多。小兔的脾气是最好的,就是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