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30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温斯语拖长地嗯了声,好像有些不开心。贺知意问他怎么了。

温斯语:“午餐,蛋糕。”

贺知意靠着墙笑了出来,“会给你带蛋糕,但是得把午餐吃了,才能吃蛋糕。”

“好的,谢谢,贺知意。”

温斯语放下手机,看着面前桌上的遗嘱,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拿起笔,在空白许久的横线上写下贺知意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好风偏似送佳期。

中秋快乐,祝大家花好月圆人团圆,兔兔也会和家人团聚。

第15章 未读的真心

今天温斯语去医院看二叔了。

圣诞节当天的医院, 护士站放着装糖果的罐子。温斯语很熟悉这种糖果。

之前在波士顿的医院,他儿科病房那儿吃过,觉得好吃, 还揣包包里给贺知意带了几颗。贺知意就让医院都采买了,温斯语每次去都能吃到。

现在看来, 还包括这间贺知意在雍城的医院。

二叔身体不好,医院是贺知意帮忙安排的,前几天刚出院,腿脚不便,为了婚礼上练习走路, 突发癫痫又摔了跤。

贺知意带来的病人, 哪怕他不在, 医院也不敢怠慢,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全套检查。

堂哥不停跟温斯语道谢,温斯语说该谢的是贺知意才对。

堂哥:“当然, 贺大哥的恩情我们都记得,我们也知道,贺大哥愿意帮我们也是因为小语你。”

温斯语垂下眼。

重逢后,贺知意总是说,不知道能给他什么,能为他做什么。可是堂哥也好, 二叔和全村的人都知道,贺知意为他做了很多。

温斯语很清楚这样的感受,像七年前的他自己, 觉得自己不好,没什么能给贺知意。

他自卑,敏感, 然后在贺知意的爱里长大。而现在……温斯语不愿继续往下想。

贺知意不该这么想才对。

三年前那场失败的手术,和自己的离开,改变了贺知意太多,温斯语真的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死而瞑目。

温斯语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一旁的堂哥还在说着这几年里,温斯语给家里寄来的钱,还有贺知意说他忙,就替他常常回来看家里人和去扫墓。

温斯语抬起眼,眼神微闪动,又似乎不该对这个事实并不意外。

小院和房子不像是三年没人住的,规矩整洁,温正的墓地也没有杂草,村民对他们回村也不意外,与贺知意的关系明显比以前更亲近。

温斯语知道,但他一直在努力忽视。

被爱的感觉对现在的他而言是痛苦的。

温斯语没有说什么,离开病房,去看化验单什么时候出来。贺知意教过他看数据,好像在贺知意眼里,温斯语随时会碰见坏蛋和骗子。

他靠在在墙边,身旁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外,驶过声势浩大的车队。

“这就是上头说的,今天会来做检查的西北大区议会主席?”

“对,你看前边俩摩托警车开路的,雍城市长可没这待遇,哦纪先生还真当过我们雍城市长。”

他们口中的纪先生,温斯语也认识,小时候经常在电视里看到。

“温先生,报告单在这里。”

温斯语取走报告,往vip住院部走,刚出电梯,就被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还算礼貌地拦了下来,请他稍等。

走廊里,一个头发花白老人被簇拥着走了出来,只能看见身形高大的背影。

纪桉明,西北大区议会主席。

他背着手,脚步不徐不疾,侧头和身旁的中年男人说话。

两人身形相仿,走路姿势格外的像,大概是父子,气势非凡。二人在院方董事会、院长和保镖的陪同下拐了个弯,消失在温斯语好奇的目光里。

“谢谢配合,可以通过了。”保镖放下手。

温斯语在病房里,边削梨子,边看面前桌上的报告,突然,他指尖一顿。

“哎哟,”温二叔忙扯了张纸,“小语,削着手了。”

堂哥跑来,让温二叔躺好,自己给温斯语递上了纸巾,问他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

温斯语的眼睛还落在报告单上,没应声,拿起报告,走出了病房。

他来到僻静无人的物资间,这里也会有人进来,但都是被安排跑腿的实习生,慌慌张张拿完东西就走,不会发现他。

温斯语蹲在货架角落,含着已经止住血的左手食指,仔仔细细看着报告上的数据。

手机震动,温正当年的报告发过来了。

血小板和白细胞偏低,轻度贫血,肝功能指标时好时坏,伤口反复出现轻微感染,常规抗癫痫药无效……

温斯语握着报告的手,无力垂下,他仰起头,眼泪安静地流过他的脸颊。

这些,也是当初出现在温正身上的症状。

很细微,很小,只有贺知意抓住不放,说一定是有确切的病因。

其他医生,包括谢菁都认为是贺知意太在乎他,放大了这些在一个基础条件差的中年病人身上,出现的正常骨髓抑制和放疗后遗症。

温斯语也这么认为。

但现在,温二叔从来没有做过脑部手术和放疗,出现了和温正当初一模一样的数据指标,这不可能是巧合。

温斯语急切地拿出手机,想要打给贺知意。

他还是忍住了。

今天是圣诞节,贺知意在和他的家人一起度过节日,而接到电话,贺知意一定会赶回来。

温斯语擦干眼泪。回家后,他把两份报告都打印了出来,贺知意一看就会明白。

贺知意为没能治好温正,愧疚多年,三年没能再回到手术台。

如果,如果这次能找到病因,就会知道根本就不是贺知意的错,他的治疗方案没错,为温正做的最后一次手术也没错。

所有人都明白,只有贺知意放不下。

从来没有失败过的贺知意,第一次失败的病人,是温斯语的父亲。从手术室出来,贺知意的脸上没有丝毫光彩,黯淡灰败,不敢看温斯语的眼睛,捏着小兔手术帽,迟疑地说出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温斯语。

温斯语拿起两份报告,带着些余温,希望这来得不会太晚。

桌上还有一份文件,是昨天律师留下的,温斯语的资产已经清点完毕,留给朋友,同事和堂兄的部分律师已经确认过,但始终没能另一个答案。

除了房子,基金和股票,温斯语还留下了手稿,相簿,日记这些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资产。

律师问他,想要交给谁来继承。

温斯语看着遗嘱上的清单,一时答不上来。

律师又告诉他,可以选择交由他们清理销毁。好像,随着他死掉,他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情感和记忆,也会随着消失,彻底地消失。

律师看出了他的犹豫,说新年后会再来。

温斯语把那份遗嘱带回家,旁边的钢笔等待了许久,直到贺知意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知意想他了,温斯语知道。

从前的贺知意不喜欢热闹和聚会,会让他在其中格格不入,更加孤独;遇见温斯语后,热闹只会让他更想他。

这是他们还没在一起前,贺知意告诉他的。

贺知意从不吝啬真心的告白。

温斯语还是拿起了笔,再空白长线上写下了贺知意的名字。

怕自己会后悔,温斯语将遗嘱收进抽屉里。

他不后悔将自己的情感和记忆,全然托付给贺知意,这是他原本的决定。温斯语害怕的,是想到贺知意可能会有的难过����

他就不想死了。

到底为什么,要让他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遇见贺知意。

浴室下起暴雨,白气蒸腾,乳白色瓷墙在滴水。温斯语跪坐在地上,身体歪斜地倚在瓷墙上,修长纤细,像受不住暴雨的植物。

白汽袅袅,冷白肌肤好似融化,几乎透明。温斯语闭着眼,齐腰的湿发贴着他,脸孔,肩膀,胸脯,黏腻潮湿,从眼睛到脚趾,浑身都有水经过,一条条,一流流。

窗户的百叶帘没拉,江岸山峦起伏,天是靛蓝,远远能看见的灯火,被簌簌雪花模糊,不真切。

想到了被春风吹得漫天飞舞的豆梨花。

睫毛缓缓扬起,温斯语睁开眼,艰难起身,在即将窒息前,离开了满是水雾的浴室。

温斯语坐在窗前的桌旁,歪着头,手拿毛巾轻轻擦拭。

这时,卧室门被敲响。

贺知意忽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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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挂断电话的贺知意更想温斯语了。

他盯着手机屏保,抱着书本,跪坐在地上的温斯语,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贺知意来到吧台,坐在正在喝酒的李潇身边。

“李啸,你这次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军队?”

李家几代都是军人,李潇现在正在陆军服役,挺难出来的,但如果有个师长父亲和上将爷爷,节假日军队都得求着他回家团圆。

“可能,不准备回去了。”李潇说。

贺知意问他怎么回事,但李潇显然不太想聊这件事。于是,贺知意把话题拐到名字上,说他现在改名叫「李潇」喊着不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