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29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他说,电视剧里的大小姐生下来就很幸福,他一点都不,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是聋子哑巴,把他丢掉,不要他。

贺知意也听伤心了,第一次摸着温思语浑圆挺翘的小屁股还能伤心得起来。

温斯语在知道这个昵称是表示「爱」后,误会了贺知意,跟他道歉。

然后,贺知意邀请温斯语就做他一个人的大小姐,发脾气和闹别扭都没关系。

但有惩罚。

贺知意:“温斯语,再闹打屁股了。”

温斯语怕了,贺知意最喜欢打他屁股,站起来就跑,没跑两步就摔了。温斯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被贺知意弯腰捡起来,拎回去。

雪越下越大。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潞湖过这么久的冬天,为了满足温斯语的囤积癖,贺知意把地窖收拾了出来,往里囤菜。

两个人的生活似乎平静了下来,只是贺知意想要亲吻温斯语的冲动,一直都在。

每次温斯语从他面前经过,发丝薰衣草的香气和脸颊弧度,都在和他说话,让贺知意去亲他,用力地,重重地亲他,再咬一口。

温斯语什么都不懂,只会傻乎乎地摸摸脸,以为自己脸上脏兮兮。

冬天的院门口缺个雪人。

两个人堆了一大一小两只雪人,弄好胡萝卜鼻子,温斯语回房间给雪人拿帽子和围巾。

贺知意给他和雪人拍了合照,蹲下来,贴着温斯语也拍了一张。两个人的脸挨得近,在簌簌冰凉的雪花里,彼此肌肤的体温就变得清晰起来。

温斯语转过脸,发现贺知意又在盯着他看,没看他的眼睛,视线下压,落在他嘴唇上。

可是,贺知意又不会读唇语,怎么总看他的嘴巴呢?

温斯语抿了抿嘴唇,这勾动了贺知意的视线,他抬起眼,直视着温斯语的眼睛,忽然地,慢慢地,朝着他的脸继续贴近。

温斯语的心跳先反应过来。

“贺知意…”

温斯语搭在膝盖上的手,被贺知意轻轻握住,那么轻,又好像是坚定的示意,让他别动,别说话,别拒绝。

感觉到贺知意的手心在出汗,紧张,像他们初吻时那样。那天也在下雪,不对,是梨花。

瞬息之间,温斯语想到了许多,又想到了没有许多的未来。

……温斯语别开脸。

贺知意停住,嘴唇触碰着温斯语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看见的细细绒毛,呼吸急促,温斯语近在咫尺,脸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贺知意的鼻尖。

温斯语不会拒绝的,他没有力气,他那么纤弱,拒绝不了他。

贺知意再无赖一点,就可以吻得温斯语变回那个小哑巴,只能从鼻尖里发出那点猫叫似的声音。

又不应该。

飘着雪的风里,贺知意抬手握住温斯语的脸,柔软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指,贺知意揉了揉。

“抱歉。”贺知意向他道歉。

他起身后退一步,深邃眉骨下的漆黑双眼依旧看着温斯语,又退了一步。

“对不起。”

温斯语蹲在雪地里,头偏向一旁,睫毛轻轻地压着,眼睛看着地面,默数雪花飘落的速度。

-

圣诞节到了。

温斯语和律师约定的时间就在这一天,他知道贺知意不得不暂时离开。

贺知意把饭菜都做好了,让温斯语什么都不用管,他安排了人。

“吃完饭给我拍张照片。”贺知意叮嘱,“后天我就回来了。”

走前,贺知意回头又盯着温斯语看了会儿,欲言又止,迟疑地步进大雪里。

温斯语的手机,终于在下午忍不住响了。

“你出门了?”贺知意问他。

茶室点着熏香,宁静平和,只有屏风后的水池假山里的汩汩水声,青烟袅袅,温斯语美丽的脸孔也些许朦胧。

“我买,画具。”

贺知意似乎松了口气,“多冷啊,你跟我说,回家我给你都备上,在外边别冻着。”

温斯语说好,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窗棂前,屋外大雪纷纷扬扬,屋檐院落都成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留下。

“温先生。”律师轻声唤他。

温斯语回过神,走到紫檀长桌旁坐下,继续处理遗嘱。

贺知意等待温斯语挂断后,转身,看着谢菁让他转送给温斯语的画具,点头收下了。

谢菁笑了,接着问能不能安排她和温斯语见面。

温斯语和谢菁关系不错。谢菁从来没有过这么乖巧可人的孩子,对温斯语疼爱有加,温斯语也很久没有过妈妈了,两个人时常像真正的母子,会约着一起逛街,喝咖啡。

在温斯语离开他后,贺知意质问谢菁,是不是她对温斯语说了什么。

当时的贺知意不理解他们之间存在问题,只能一个个的找原因,直到最后,发现是自己。

所以他不能再用从前的方式和温斯语相处,包括刚刚那通电话也不该打,好在他忍住没有继续追问温斯语,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还有「警告」温斯语不准再带别的男人回家。

那他也不能让谢菁和温斯语见面,用可怜来祈求温斯语的爱情。

贺知意:“我会向他转告你的新年祝福。”

平安夜,贺知意第一次在雍城参加大型宴会。

他带着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二楼,见到了宴会的主人,西北大区议会主席纪桉明。

“纪爷爷,新年好。”

纪桉明戴着眼镜,如果不是花白的两鬓,根本看不出来是当爷爷的年纪,精神矍铄,笑了笑。

“知意可是稀客。你现在回集团工作,你母亲一定很开心。”

贺知意出生在美国,外公早年同纪、李两家关系不好,很少回国。雍城政局复杂,每年大选不知道闹出多少事,近些年才平稳,谢家也才开始把生意做回来。

一旁纪家旁支出来,殷勤端来香槟,笑道:“知意年轻有为,有这样的孩子在家里,怎么看都是开心的。”

纪桉明变了神情,不怒自威,花厅里一时没人敢说话。

这时,门口来了人。

李潇进来向纪桉明问好,跟贺知意抬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纪桉明见到李潇,脸色稍有好转,让他们小辈自己去玩自己的。

出了门,贺知意将香槟杯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里,问李潇怎么回事。

李家和纪家是姻亲,李潇姑姑和纪桉明儿子结婚,知道的自然比他多。

李潇:“每年都这样,想要过继孙子给纪爷爷,一会儿还能看见小孩儿上台表演节目,唱《Mister Sun》,给纪爷爷送花呢。”

贺知意果然看见了,角落里,一对夫妇在数落一四五岁小孩,笑得不够甜。

小孩打扮得挺乖的,白衬衫,外边罩着件米白色针织毛衣,短裤高筒袜,和一双黑色小皮鞋。

“这么小,遭罪。”贺知意说。

李潇心中点头,他表弟、纪桉明唯一的孙子去世时也这么大。

所以纪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铆足了劲生孩子,养到四五岁,送来给纪桉明拜年,想着得了眼缘,鸡犬升天。

等李潇顺着贺知意目光,看清小孩的打扮,脸沉了下去,叫来人,把那家子人赶了出去。

两个人在大厅分开,李潇出去接姑姑,贺知意被谢菁叫去和人打招呼。

谢菁不常叫贺知意做这样的事,但今天刚好人都在,“知意,这是靳先生。靳先生,犬子贺知意。”

贺知意不知道谢菁想做什么,他没有从政的打算。

“靳先生,你好。”贺知意伸出手。

靳开云同他握手,正准备开口,不远处的香槟塔轰然倒地,水漫金山,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孩子站在旁边。

“失陪。”靳开云走了过去。

贺知意问谢菁:“他儿子?”

“……”

谢菁让他别乱说话。

“不是儿子就是情人,老牛吃嫩草。”

贺知意成功气走了谢菁,拿了杯酒,去趟廊外给温斯语打电话。

“温斯语,在吃什么呢?说话黏黏糊糊的。”

温斯语说话一向黏糊,舌头不够灵活,嗲声嗲气,都说不过两岁小朋友,会被气哭。

“年勾…”

“年糕?”贺知意站在亮着灯的白色长廊下,握着手机,笑了,“把年糕咽下去再说话呢。”

电话里传来温斯语嚼嚼嚼的声音,好久,温斯语才把东西吃完。

“电话,什么,呢。”

贺知意也不知道打电话做什么,就是想他了,低着头,轻咳了声,说:“刚看见一小蛋糕,长得很好吃,明天给你带点回来?”

“坏掉。”

三个字,温斯语有时会省略动词,这样就不用很辛苦地换两次气才能说完。

贺知意:“不会坏,明天让人给你做新的,好吗?”

“好的,谢谢,贺知意。”

贺知意问他今天做了什么,温斯语说二叔又住院了,他跟着去了趟医院,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

“贺知意,明天,什么,回来。”

“回来给你做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