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第62章

作者:甜糖阿二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HE 近代现代

当初他嘴上说不是特意给时承恩买的,可那场慈善晚宴上,他确实是一眼就相中了那条项链。他自己是不爱戴配饰的, 脑海中却莫名觉得,它跟某个人很适配。

也算花了些心思,想让当时的时承恩开心。

结果对方非但不领情,如今还反问一句“什么项链”, 真是好样的。

一点没将他送的东西放心上, 倒惯会甜言蜜语说“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叫都喜欢?

时承恩送他的每一件礼物, 哪怕是人手一支的批发手工玫瑰,他都规规矩矩收着。哪像时承恩?

真是没心没肺。

时承恩见费斯年脸色微微沉下去, 觉得冤枉极了:“你之前除了送过我书,哪有什么项链啊?你, 你是不是……”

他想到了其他可能,有些气恼又有些吃味地问:“是不是之前送给别人, 记我头上了?”

呵, 还恶人先告状?

费斯年手指轻叩着桌面:“除了你,我没有过别人。”

时承恩眼珠转了转:“是一条什么样的项链?在哪给的?”

“酒店,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费斯年记得很清楚, “一条蓝宝石钻石项链,放在床头柜上。”

“蓝宝石钻石项链!?”时承恩惊叫一声,“第一次的时候,你分明什么都没有给我留啊。我那时还……”

还私下偷偷跟叶嘉蛐蛐他很抠来着。

“什么都没留?”费斯年被气笑了,“二百四十万,扔水里也能听个响,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承恩嘴唇颤抖起来:“二百……四十万的项链?被我扔了?我扔的?”

天杀的!他在费斯年眼里就那么天真无邪, 视金钱如粪土吗?以为他是狗血偶像剧里的小白花吗?

“还是酒店保洁捡到, 通知袁助理去取的。”

时承恩忽然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中午他醒来,把床和柜子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还痛苦地趴在枕头上嚎了半小时。

原以为是被费斯年轻视了,如今却告诉他,是他自己弄丢了一条价值七位数的项链。属于他的七位数项链!

还不如一开始就没送呢!

从未拥有过,也好过失之交臂啊!

时承恩捂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老公,我要是说我真的没见过,你信吗?”

费斯年也回过些味来。

时承恩看起来不像撒谎,他的眼神从一无所知的懵懂无辜丝滑过渡到痛心疾首的悔意,以他那点破演技,根本演不到这么逼真。

费斯年猜想,极有可能是自己那时放的位置太过靠近柜沿,又没告诉时承恩给他留了东西,被他无意间扫落,才闹出这场乌龙。

但他转念,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现在信了。”费斯年身子微微前倾,开始算另一笔旧账,“时承恩,第一次之后,我去出差那几天,你突然不联系我,其实是因为没收到礼物?”

时承恩一懵,没想到还有第二关等着他。

他看着费斯年那张“你要是敢说是,你就死定了”的脸,脑袋飞速运转,很快便找到了将费斯年的怒气降到最低的说法。

“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没收到礼物是一回事,你不也没一句关心的话吗?”时承恩开始反击,“你那个时候对我真的很坏,你不觉得吗?我一直追着你跑,热脸贴冷屁股,我也寒心啊。我当时真的是以为你很烦我,我才想着要懂事一些,你说不定会给我点好脸色。”

“我对你很坏?那你当时有没有别的想法?”费斯年看着他,“比如……重新找一个对你更好的?”

时承恩别过脸:“哪里想过再去找别人?你老是怀疑我的真心,我都不想理你了。”

费斯年见不得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好似再激一激他,就又要被过去的事气哭出来。而且,时承恩说得也对,他从前对他确实算不得好。

如今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没道理再纠结过去。

费斯年放软了语气:“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时承恩这才有了笑脸,伸手拉住他:“老公,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我没有撒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了,什么钻石、车子、铺面,都比不过你。过去和你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很清楚。”

对于时承恩的真诚表白,费斯年很受用,他温和地“嗯”了一声。

“那……”时承恩话锋一转,“项链还在吗?我想看看老公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送别人了。”

时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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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晚餐吃到八点半,两人才回家。

费斯年把时承恩送给他的那对袖扣郑重地放进岛柜正中央,又从珠宝收纳柜里取出那条曾经被“退回”的项链。

钻石在丝绒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返身回了卧室。

推开门时,时承恩像被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惊慌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看他。

“藏什么?”费斯年问。

“我,我正换衣服,你就过来了。”时承恩结结巴巴。

“换衣服有什么好躲的?”费斯年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他,“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你又耍流氓。”时承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别看了,你快去洗澡吧。”

费斯年没有走,反而在床沿边坐下,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老公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时承恩疑惑道。

费斯年右手握成拳,递到他唇边:“吹口气。”

“啊?”

“吹。”

虽然一头雾水,但时承恩还是乖乖照做,对着他的拳头吹了一下。

五指舒展,拳头张开,一条项链从费斯年的掌心坠下来,亮闪闪地在时承恩眼前晃动着。

时承恩张着嘴,短促地惊呼一声:“这,这是……”

“就是你在酒店里弄丢的那条。”

“不是说送别人了吗?”

“你还真是说什么,信什么。”费斯年无奈笑。

“老公~谢谢你~”时承恩裹着被子,笨拙地朝他身边挪动了两下,把脸凑上去蹭了蹭他的手,又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好漂亮,我真的好喜欢。谁说你眼光不好的,我老公眼光最好了。”

费斯年一边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一边观察着他的异常举动:“你很冷?”

“你先别管这个。”时承恩从他的“蚕蛹”里探出脖子,“能帮我戴上吗?”

时承恩的喉结小巧,脖颈白皙,颈部线条流畅柔美,很适合被吻痕和配饰装点。

费斯年双手环过去,替他扣好链扣。距离拉得很近,一缕甜腻的果香萦绕在鼻尖,费斯年侧头亲了下他的脸:“喷香水了?”

“喷了一点。”

又勾引他。

费斯年的吻还想再往下,时承恩却催促道:“你去洗澡吧,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不知道又在作什么妖。

费斯年停住动作,也没拆穿他,“嗯”了一声,起身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洒了一层花瓣。

费斯年平日里不大耐烦泡澡,但时承恩喜欢,他也就偶尔陪着在浴缸里消磨消磨时间。

他解开居家服的扣子,刚把上衣褪下,浴室门就被拉开了一条缝。

时承恩先探进来一颗脑袋,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猫耳发箍,声音细若蚊蚋:“主人,喵喵恩可以进来吗?”

费斯年眉梢一挑,总算明白他刚刚在捣鼓什么。

原来时承恩还准备了第二份“礼物”等着他来拆,真是有意思。

“可以。”

门缝被推得更开,时承恩钻了进来。

他没有穿鞋,上半身是一件白色毛绒抹胸,下半身是同色系丁/字裤,背后还有一条上扬的猫尾巴。

他腰身窄瘦,腿笔直修长,皮肤白得发光。全身上下,唯独脖颈间那条项链带了一抹艳色。

此刻的他,真的很像一只被精心装扮好的小白猫,在等着主人的怜爱和夸赞。

费斯年伸出手,手指轻轻勾住他的项链,将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时承恩顺从地靠过来,踮起脚蹭了蹭费斯年的脸,说:“这是我给老公准备的第二件礼物。”

浴缸里的水漫出了边沿。时承恩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海浪深处,浮浮沉沉,一会儿被推上岸边,一会儿又被拖回海心。

他在恍惚间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安定感。真幸运,属于他的东西,兜兜转转,总会以不同的方式回到他身边。

这条差点被遗失的项链是,差点被错过的费斯年也是。

老天待他不薄,他所求的也不多。

费斯年在身后抱着他,吻落在他的耳后,声音低哑:“怎么又不专心?在想什么?”

时承恩音节碎得不成样,断断续续答:“想……怎么和你过一辈子。”

情人节的夜晚太长了,他不知道自己这只“猫”的使命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在昏沉过去之前,他蜷在费斯年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他温热的体温,耳边隐约传来一句:“老公也爱你。”

再睁眼,窗外天光大亮。身边位置已经空了,费斯年去了公司。

时承恩裹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摸到手机,想找个人分享他刚刚才弄明白的乌龙。

可他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能让他开开心心讲完这件事。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叶嘉的对话框上。犹豫了很久,慢慢敲下一行字:

【你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你还好吗?】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