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球翻车实录 第82章

作者:太空水母 标签: 强强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狗血 近代现代

徐景琛瘫软在林决明身前的沙发边缘,他终于不笑了,只一瞬间便像是有什么泼天的痛苦一遭砸了下来,他忽然就软弱下来。

“我坚持不下去了辫儿…我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停不下来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

看着徐景琛痛苦的模样,林决明心脏疼的像是被揉碎,又恨又气,但他到底了解他的这个好朋友,徐景琛虽是荒腔走板,但终归不是没有底线的人,毒品这个东西,绝不可能是他主动去接触的。

他深吸一口气,放平语气问他:“多久了?谁给你的这个东西?”

徐景琛这次缓了很久。

“……我过生日那天,”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行尸走肉的说,“施燃给我的。”

施燃。

林决明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施燃。

林决明握着徐景琛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施燃?”他不可置信,“你过生日那天晚上?”

他单膝跪着,内心默默开始往回倒时间线。

徐景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四月份,他林决明过生日那阵子,那次徐景琛特意为他张罗了一顿饭,坐在人堆里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也是从那之后徐景琛的状态一直都不好,约他出来总是推三阻四,整个变的别别扭扭。

后来到了五月徐景琛生日,那天晚上他还是不对劲的,笑得勉强,话也说得不咸不淡,但那也是最后一次,从那以后,徐景琛的状态突然就好了起来,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

林决明当时只觉得他缓过来了,压根就没往深处想,可现在回头看,那个时间点太准确了。

按照这个逻辑,一定在四月份的时候发生过什么让徐景琛坍塌崩溃,而在五月份生日那天晚上,施燃给了他第一针。

所以后来徐景琛的状态转好只是因为他碰了毒品,找到了一个让他暂时逃开所有痛苦的方式,最初的痛苦还在,只是被毒品压制,而现在,让他痛苦的不再只是最初那件事了。

毒瘾本身已经成了一根新的锁链,把他死死拴在原地。

徐景琛瘫软的挂在林决明的臂弯,眼泪毫无力气的自然流淌,无助祈求着:“救我辫儿,救救我,我真的好痛苦…我戒不掉了……辫儿你救救我……”

他偏过头去,重新埋进林决明的肩膀里,肩膀一下一下抽着,“我完了决明…我完了。”

林决明后槽牙都快要碎了,施燃,施燃!!

“施燃让你吸你就吸?徐景琛,你他妈有没有脑子啊!!”

“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徐景琛泪涕横流的摇着头,林决明没有推开他,徐景琛声音闷在林决明的肩膀上:“施燃把我接走之后我俩又喝了很多…后来他趁我睡着给我注射了这个……”

徐景琛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林决明整个肩膀,“第二天我质问过他,但他说这个可以让我放松一点,让我不用担心,可我后来就停不下来了……决明你相信我…我真的试过停下来,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林决明抱着他,室内一点光都没有,徐景琛的呼吸声和抽泣声一下下撞在墙壁上。

“怎么办啊辫儿,我该怎么办…我完了……”

林决明将人裹在怀里,心里的酸楚和怒火交织,一时间也哑然。

片刻,他仰了仰头,压住心中的情绪,随后收紧了抱着徐景琛的手臂:“别怕,有我呢,有我呢。”

徐景琛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林决明强忍眼泪,咬着牙说:“不用担心,有我呢。”

夜半徐景琛沉沉的睡了过去,林决明给他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的把一地狼藉收拾干净,随后把门轻轻带上。

说实话,他其实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此刻宰了施燃的心都有,但总不能真直接提刀杀过去吧。并且他现在还不知道施燃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知道徐景琛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才会痛苦到需要吸毒来缓解,他现在脑子很乱,靠在门上努力梳理思绪。

就在这时,顾卓的电话来了。

林决明平复了一下情绪,接通。

“卓哥…”

一开口便被顾卓听出了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决明思忖了一下,还是选择暂时不跟顾卓说这件事了,便说:“没什么,刚开了个会,让下面的人气着了。”

没等顾卓继续追问,他便岔开话题:“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见到那个司机的家里人了吗?”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林决明察觉出不对劲,追问:“怎么了?是没找到人吗?”

顾卓深吸一口气,“找到了,也见到人了。”

“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顾卓犹豫再三,不知道该怎么说,“决明,你找个地方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此话一出林决明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说:“坐下了,你说。”

顾卓在电话里把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肇事司机的家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顾卓跟他们接触过,确认他们不是在撒谎。但他后来调了司机妻子的银行流水,发现半个月前有一笔两百万的进账,而司机的妻子对此并不知情。

这笔钱来得蹊跷,时间点也对得上,不可能是巧合,听到这里,林决明确定了这整件事就是有人在买凶杀人,他攥了攥拳头,问:“出账账户能查到吗?”

顾卓说:“对方很谨慎,摸过去的时候只查到是一个小岛的空账户,但是……”

话停顿,顾卓没再继续说下去,林决明便问他:“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墨迹,到底查到什么了?”

顾卓再次深吸一口气,说:“那个小岛偏僻鲜有人知,所以很少有国内的企业在那里设立独立资金分支,但在咱们认识的人当中,有一家多年前往海外转移资金的时候经过过那个小岛。”

“谁?”

“施氏。”

林决明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一僵,胸口像是有一团东西猛地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对面那面酒柜上,脑子里飞速地转动。

所有的事情像是被顺理成章的穿了起来,一件件的连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

“……你确定?”他声音已经哑了。

“确定。”顾卓说,“如果真的是施家做的,也说得通。”

说得通,确实说得通,从过程来看,寰联出事之后施氏出手太快了,的确像是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从结果来看也说得通,最终那些项目确实被施家拿走了。

林决明今晚实在累坏了,此刻两个信息同时在他脑子里爆炸,让他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施燃,好样的施燃,真不愧是施正德一手带出来的人,做的真绝啊。

林决明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顾卓也没有催他,就安静地等着。

商为利而断,抢生意说得通,但徐景琛呢?害徐景琛吸毒对他施燃有特么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决明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显得无力,“施然给景琛注射了毒品,在他生日那天晚上。”他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真实,“我现在在景琛家,他整个人已经垮了…我…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随后顾卓的声音传过来,“景琛染上了毒瘾?”

“嗯。”林决明说,“卓哥…我要怎么帮他…”

两个人又在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各自消化着这两个信息,然后林决明开口,语气甚为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景琛?他要抢寰联的项目,我哥挡了他的路,他买凶,可景琛呢?景琛跟他有什么仇?”

顾卓组织着措辞,然后他说:“施然的想法不能用正常思维来判断,你不用试图理解。”

林决明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我不想理解他。”

“我想他死。”

林决明说完后呼吸有点重,过了好一会又说了一遍:“我要他死。”

“你别冲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你先不要动作,照顾好景琛,”顾卓安抚着,“这件事你跟景琛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有,我不敢,景琛应该也不希望被家人知道这件事。”

“行,等我回去,我来处理,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好,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飞机,下午到。”

“好。”林决明说,“到了给我电话。”

他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应该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应该想怎么查证据、怎么对付施燃、怎么把他哥的事和景琛的事一起解决。但他现在坐在这里,脑子里第一个翻上来的念头不是这些,他想的是一件很小的事。

他认识的施燃,在他们还一起混日子的那些年,是一个会替他挡酒、会在他喝多之后把他塞进车里的人。

那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也始终想不明白,徐景琛还在睡,林决明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最后把门轻轻带上。

第75章

一夜辗转, 天光初露林决明才勉强合了片刻眼。

他安排了可靠的人守在公寓照料徐景琛,联系好了封闭式戒断机构,把初步整理出来的证词、物证妥善封存, 所有动作都做得有条不紊,可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始终没能落地。

愤怒和后怕缠在一起,压得他整夜无法安睡。

但好在他知道自己并非一个人, 顾卓的来电在中午响起, 林决明抑制住疲惫接起他的光。

“怎么样?”他抓住希望般急切道,“你那边还顺利吗?下午几点的飞机?”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短暂沉默,随后道:“决明, 我暂时回不去了。”

林决明瞬间警铃大作, 眉头拧紧, “怎么了?出什么状况了?”

顾卓这些日子也不可谓不疲惫,寰联在此刻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遭八路狙击,顾卓作为企业对外话语人,这些日子为了稳住情况没少折腾。偏偏祸不单行, 寰联在沪海那边的合作方今天上午突然来了电话, 对方法务临时抛出一份补充协议,牵扯一大笔合作款项,条款改动极多,并且对方咬死必须由顾卓本人到场逐项核对当面敲定签字, 不肯接受线上确认或者委托其他人代办。

“一旦我执意丢下谈判直接回京,”顾卓说,“寰联就要承担高额的违约赔偿金, 前期投入的资源也会全部付诸东流。”

他做过分析之后判断道:“我估计施燃已经知道我在查司机的事,他不想让我回到北京。”

林决明听完这句话胸口一堵,呼吸都顿了一拍。

“又是他?”

说什么来着, 施燃做事很绝,这评价真不是抬举他。

这一连串的阻滞不是巧合,施燃早已得知顾卓这次出差不只是处理商务,更是在暗中追查林启明车祸背后的肇事司机,试图找到能够推翻意外定论的关键证据,而一旦顾卓带着完整线索回到北京施燃很快就会暴露。

他岂会毫不作为?

林决明心底愤恨终于爆发,“又他妈是他!!”

顾卓了然,悉心安抚道:“决明,你冷静下来,你一定要稳住。”

“我怎么稳住?你被扣在那边,我哥躺在医院里,景琛这样,你让我怎么稳住??”

林决明怒火中烧,大手一挥,“啪”的一声,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

“施燃!”他捶击着桌面,“施燃!!施燃!!!”

这些日子的愤懑与疲惫一朝倾覆,顾卓没有打断怒火,安静地等他发泄完。

“施燃…施燃!可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