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球翻车实录 第45章

作者:太空水母 标签: 强强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狗血 近代现代

他闭上眼睛,孩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哭腔。

“哥!”

小时候林决明摔破了膝盖,趴在地上伸着手喊他,少年人声音爽朗,林启明用力闭了闭眼。

他就这一个弟弟,他从不恨他这个弟弟。

他爱他的弟弟。

***

林决明洗完澡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兴奋的往床上一扑,床垫弹了两下,翻了个身,看见顾卓正对着电脑。

“还在忙?”

“嗯,最后一点。”

林决明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卓,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往屏幕上看,是一份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看不懂,也没兴趣。

“顾律师,”他拖长了调子,“良辰美景......”

“马上。”

“马上是多久?”

“十分钟。”

林决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那我等你。”

他真就等了,一动不动地趴在顾卓背上,呼吸渐渐平稳,像只趴在主人身上睡觉的猫。顾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光标一行一行往下跳。

九分钟…八分钟…七分钟……

林决明的手指卷着他的衬衫下摆,卷了又放,放了又卷,顾卓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敲错了一个字,退格,重打。

“顾卓。”

“嗯?”

“你心跳好快。”

顾卓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林决明的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他的腹肌。

“决明。”

“在呢!”

“别闹。”

“我没闹。”林决明的声音带着笑,手指往上滑,停在他胸口,“我在检查顾律师工作时有没有分心。”

顾卓合上电脑,转身,把林决明从背后拽到前面,林决明没站稳,跌坐在他腿上,浴袍散开,露出胸膛。

他仰头看着顾卓,笑嘻嘻的问:“顾律师分心了?”

顾卓没回答,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略微庄重,林决明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顾卓的头发里,仰着头迎合,喉咙里滚出含糊的鼻音。

“唔......”

顾卓的手从他浴袍边缘探进去,掌心扶上他的腰侧,林决明故意往后躲,随后如愿的被顾卓扣住后脑勺更深地压进吻里。

“顾......”

“嘘。”

顾卓把他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林决明挂在他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灼热:“顾律师,你终于不装正经了。”

顾卓没说话,把人扔在床上,他俯身压上去,膝盖丁页进林决明双月退之间,手掌撑在他耳侧,把人困在自己申下。

林决明笑着去解他的衬衫扣子,顾卓任由他解,手指穿过他散乱的辫子,轻轻收紧。林决明仰着头,露出颈侧的线条,手指停在他胸口,感受着手掌下的心跳。

顾卓低头,吻上他的喉结,舌尖一卷,林决明的脊背猛地弓起来,手指攥紧了床单。

“顾卓......”

“我在。”

“你......”

林决明的话没说完,被顾卓的吻堵了回去。

公文包斜靠在椅背上,拉链敞开一条缝,夹层里的摄像头指示灯暗暗闪烁,红光微弱。

周淮的笔记本屏幕上是分割成四个画面的监控界面,上面是酒店房间的一角,画面歪斜。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画面里模糊的人影交叠,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顾卓啊顾卓,”他自言自语,“你也有今天。”

手机响了,邹��龙发来了一条短信:周律,画面收到了吗?

周淮:角度不够好。

:顾卓把包放在椅背上,位置我没办法调整。

周淮盯着屏幕,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没事,有声音就行。

他把音量调大,画面里传来模糊的响动,床垫弹簧的呻吟,压抑的喘息,还有林决明带着哭腔的“顾卓”。

周淮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你以为搞倒天启就能往上爬?顾卓,你还是太年轻了。”

“好啊,”他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模糊的人影,“那谁也别活了,我们鱼死网破。”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方接起来,女人的声音干练冷淡:“周律。”

“王记者,”周淮说,“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料,可以准备了。”

“明白。”女人说:“具体时间您想约在什么时候?”

“两天后,”周淮分毫不让,“两天后天启的新闻应该正好上头条,咱们正好凑个热闹。”

挂了电话,周淮扣上电脑,屋里没开灯,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一室昏暗。

“顾卓,”他对着空气说,“你不是最要体面吗?我让你体面个够。”

第40章

林绍崇站在密室门前, 手指悬在画框右下角,迟迟没按下去。

从黑产做到地产,从地产做到金融, 他林绍崇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些风浪都是假的,是纸糊的, 是菩萨眼皮底下的一场戏。

手指终于按下去, 咔哒一声,墙面裂开一道缝。

密室里的长明灯还亮着,火苗稳定, 不摇不晃, 把整间屋子照得昏黄而肃穆。他走进去, 没跪,站在蒲团旁边,看着那尊观音。

观音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不悲不喜。

“两个儿子, ”林绍崇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一个恨我,一个傻。”

他笑了一声,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撞在无字牌位上碎成了几片。

“我拜了这么多年,”他对着观音说,“你保我平安了吗?”

观音不说话, 牌位不说话,福禄寿三星被红绳缠着,也不说话。

珠子停在他拇指和食指之间, 三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密室,当时林启明还在襁褓里,他跪在蒲团上,对着观音像发誓,要让林家成为沪海第一。

回忆最是使不得,他低头自嘲一笑,这一次他站在蒲团前没有跪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进这间屋子不跪拜,菩萨要是想救他,他站着也救;菩萨要是不想救,他磕破了头也没用。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法务总监:林董,开曼那边的账户今天必须清空,否则来不及了。

他沉默打字:清,所有渠道,全部清。能转多少转多少,转给决明。

屏幕暗下去后很快又亮起来,是秘书的号码:林董,部里的调查组,明天到。

这次他没有回,淡定的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又看了一眼观音。

“我不求你了,”他说,“我求我自己。”

转身走出密室,暗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墙面恢复如初,只剩那幅水墨山水静静挂着。

***

Xavier站在二楼露台的栏杆边,手里转着一杯香槟。

“林少回来了?”他问旁边的人。

“嗯,”朋友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到的沪海。”

Xavier挑了挑眉,嘴角弯起,“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度假?”

“谁知道呢,”朋友耸耸肩,“那位爷向来没心没肺。”

“是挺没心没肺的,”Xavier把杯子凑到唇边,突然想起点什么,皱了皱眉猜测道,“又或许……他根本不知道?”

朋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Xavier意味不明一笑,眼珠子一转,晃晃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林决明的对话框。

林决明到家后把墨镜往桌子上一扔,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瘫,长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脚尖一颠一颠的。

“顾律师,”他歪头看向旁边的人,嘴角翘着,“你这两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

“哪里都怪,”林决明往后退了半寸,盯着他的眼睛,“从三亚回来你就魂不守舍,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顾卓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你觉得呢?”

“我觉得?”林决明笑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Xavier”的名字倒是稀客,点开微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林少,好久不见,赏脸喝杯咖啡?

他皱了皱眉,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立刻回。顾卓的余光扫过来又移开,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谁?”他故作平淡的问。

“没谁,”林决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一神经病。”

顾卓没追问,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林决明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蠕动,但他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