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着沉沦 第11章

作者:珥冬歌 标签: 双男主 现代 破镜重圆 年下 纯爱 近代现代

“我不需要安全词,我随时都可以结束。”陆延铭目光清冷,似乎是真的对这段对他而言不正常的炮友关系可有可无。

商墨脸上僵了一下,刚才的柔情蜜意好像都荡然无存。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单手勾着陆延铭的脖子摩挲,声音轻柔娇软,“好啊,我的安全词是,梅尔薇酒店。”

那是他们十年前分开的酒店。

陆延铭看了他半晌,点头,“可以。”他拿过浴巾将商墨包裹着抱起来回到床上。

“你什么时候回云城?”商墨浑身酸软,回到床上,躺在自己的那一侧。

“处理完分公司的事就回去。”其实他已经订了明天下午回云城的机票。

但见商墨这么问,陆延铭又顺口问了一句,“你呢?什么时候回云城?”

商墨自嘲的笑了一声,“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云城这些年发展的早就不是我儿时记忆中的样子了,我爸不允许我回家,过年不过年的,我住哪儿都无所谓。”

他没有“家”的概念,走到哪儿房子就买到哪儿,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落脚点,不至于显得逢年过节的时候那么凄惨。

商墨望着天花板神色有些悠远,其实他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孤零零。

在认识陆延铭后,至少有过半年最幸福的时光,后来又认识了义父。

但义父也只陪了他一年。

他身边的人好像永远都是过客,从来不会因为他的幸福和快乐而驻足,每个人都会那么快就离开他。

他好像,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商墨又转身望着陆延铭,眼睛里闪烁着期盼,“你能不能多陪我几天?就过年前这几天,可以吗?”

“不一定。”

商墨早就知道陆延铭买了明天的机票,那么问也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而这个结果,显而易见。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垂着眼尾,轻声道:“晚安。”

陆延铭看着他逐渐哀伤的眼神,突然开口,“商墨。”

商墨又抬眸看他。

“晚安。”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关灯的瞬间响起,引得商墨的心脏都为之震荡。

黑暗中,他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喜悦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陆延铭去公司处理了剩下的事就让助理改签了机票,又给父亲打了电话说要晚几天回去。

“公司事都处理完了不回来在港城瞎混什么?”陆爸爸不高兴了。

陆延铭懒洋洋的找了个借口,“余克远回港城了,我想正好找他聊聊龙城老城区开发案的事,景曜之前也问过这个。”

陆老头一听是正事倒也就没再说什么,但还是很嫌弃,“又不是赶着这一个项目开锅,都不知道回来带带你小妹,我还想和你妈妈出去玩几天呢。”

不等陆延铭回答,老头电话挂了。

陆延铭无奈地摇头,爸妈感情太好的结果就是儿女都跟捡的似的,噢他家小妹像亲生的,他才最像充话费送的。

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他就见余克远带了一个女人进来。

虽然只是个借口,但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余克远隔三差五的换女人,陆延铭也不稀奇,但这次带来的女人,他认识。

他曾经的相亲对象,商染最好的闺蜜,安思雅。

当初相亲时,安思雅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儿。但他着实没想到,安思雅成了余克远的女朋友。

两个人也像是头一次见面,谁也没拆穿。

陆延铭和余克远随便聊了一下老城区开发案的事,安思雅就说要去洗手间,但临走前又别有深意地看了陆延铭一眼。

等她走了一会儿,陆延铭也借口接电话,在洗手间外的走廊里见到等他的安思雅。

“你不要说认识我。”安思雅警告他。

陆延铭并不喜欢管闲事,安思雅但凡换个人谈恋爱,他也绝不会八卦,可她谈的是余克远。

一个昨天还在勾搭男人的人。

他提醒道:“安小姐,你是聪明人,余克远不合适你。”余克远一个能开“群体盛宴”“俄罗斯轮盘”的人,女人只是泄欲工具。

安思雅没想到陆延铭会好心提醒自己,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你和余克远不过是一丘之貉,你们玩弄的女性还少吗?现在又来当好人了?”

“安小姐,我从来不玩弄女性,我和前女友分手也还都是朋友,她们如果遇见困难需要我帮忙,我能帮的也一定会帮。我女朋友虽然很多,但是交往之时都是认真的,也绝对不会抱着去伤害她们的想法谈恋爱。”

陆延铭知道自己花花公子的名声不好,但把自己跟余克远相提并论,他多少还是有点嫌弃。

第18章 两面

安思雅沉默了几秒,道:“余克远半年前迷奸了一个女生,可是因为证据不足还被污蔑,那个女生受不了自杀死了。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陆延铭讶然,倒是真有点怜惜,“安小姐,你的行为不是在为你的朋友报仇,是在伤害你自己。我想你朋友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复仇方式。”

“可如果我不做,就还会有其他的女孩子受伤害,你能弄垮余家吗?你能送余克远进监狱吗?”安思雅惨然一笑,“你们都有利益关系,包括我爷爷和父亲在内,你们都不会去做,但我要做!”

陆延铭蹙眉道:“安思雅,你是在拿自己的幸福去赌。”

“我的幸福已经死了,如果不能送余克远进监狱,不能扳倒余家,我的人生也没有意义。”安思雅深吸一口气,对陆延铭客气地笑了笑,微微鞠躬,“只要陆公子你不要拆穿我,我就能做到我想要做的事。”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走廊。

陆延铭啧了一声,没想到自己找借口留下来会遇见这么麻烦的事。

余家在港城的势力不小,安家几乎是仰仗着余家在活,安思雅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陆延铭在感情上很同情安思雅和她的朋友,但在理智上,他爱莫能助。

他也不想和余克远继续谈什么项目,找了个理由就先走了。

他没告诉商墨自己还要在这边留多久,等去商墨家时,刚打开门,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和哀求。

陆延铭站在玄关处没再进去。

“墨哥,墨哥我错了。”客厅里,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浅色的地砖上铺了一层厚实的塑料布,任对方血流到地上,也不会弄脏地面。

商墨戴着眼镜,穿着米色的宽松休闲服,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薄绒拖鞋,看上去似乎是在家里意外接待了一个客人而已。

“吃里扒外?”他手里翻着一份文件,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磕头的男人,扔给对方,“我想知道,我父亲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他?”

“墨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透露你的消息,你饶了我这一回吧。”男人满头满脸的血,恐惧哀求。

商墨充耳不闻,微微弯腰捏着他的下颌骨,抬起他的头,“你没有回答我,我父亲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颤颤巍巍地开口,“三、三十万。”

“三十万?”商墨倏地笑了起来,声音轻柔,“我在你心里就只值三十万吗?”

男人愣了一下,没明白。

“去找他多要点,三十万一条消息,我会让阿力定时把你需要的都告诉你。”商墨温柔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这件事你办好了,我就既往不咎。”

男人身体一抖,心跳得有些快,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一定都按照墨哥你的意思来!我绝不会再背叛你!”

商墨浅笑着摸摸他的头,“乖。”

他给阿力使了个眼色,事情办完就把人弄出国处理掉。

叛徒,只有死了才会听话。

阿力心领神会,将人拽起来往外走。

刚到玄关,阿力看到陆延铭靠在墙边玩手机,惊了一跳,高声道:“陆先生好!”

陆延铭被他冷不丁的招呼吓得手机都差点飞出去,抬眸瞥了一眼满脸血的男人,点点头,“你好。”

客厅里的商墨正在收拾地上的东西,听见这根本就是提醒的寒暄,神色一变,跑到门口。

阿力已经拽着人出去了,大门关上,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商墨将沾着血污的手往背后一藏,眸子里闪烁着惊讶的光,“你怎么……”

这里不算他的家,以前就是他办公和办事的地方。

陆延铭离开的时候他还以为他是要回云城了,所以才把人弄来处理。

“本来是想来做爱的,但显然我来的不是时候。”陆延铭放下手机,“是我的错,没有提前预约。”

“不是,是我的问题,任何时间你都可以来找我,不需要预约。”商墨听见他说的话,眼睛都亮起来,“你等我几分钟,很快。”

“不用了。”陆延铭朝里走,环顾一周,“厨房在哪儿?”

商墨又愣了愣,指了一下方向,“你不想做了?”

“饿了。”陆延铭朝着他指的位置去了厨房,是真的饿了。

商墨跟着走进去,“你要做饭?要不我来吧。”

“你会?”陆延铭挑眉看他背着的手。

商墨突然间就有点尴尬,他住这里要么是助手做饭,要么就是点外卖。

他的确不会。

陆延铭也不抱希望,自己拿出食材,问了一句,“现在能吃辣吗?”

十年前的商墨吃不了辣,吃一点都会辣的整张脸红彤彤的,眼睛都会变得湿漉漉。

而现在,商墨听着他自然而然的提问,眸光一下就变得温柔,“少一点可以。”

陆延铭回头看他一眼,还是没拿辣的配料。

商墨去客厅把东西处理了,又去卫生间洗了手过来,就看到陆延铭穿着白色的衬衣,灰色的西装裤,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忙活。

他们交往时,陆延铭就说将来要学做饭,以后专门做给他吃。

这是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如今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商墨觉得不说一点话,他可能会真的忍不住上前想要拥抱住这个给了自己无数美好回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