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是霍浔礼绑架他的吗?
霍浔礼真的会这么对他?
如果不是霍浔礼,那还会有谁这么突然绑架他。
在国内难道是霍轻儒?
知道他和霍浔礼的关系,想利用他对付狗崽子?
离宥想的头疼,被子很暖和,床铺也带着干净的味道。
他不敢睡,用塑料筷子在墙壁上计算时间。
不开灯的昏暗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截然不同。
从心里深处蔓延的不安在一点点扩大。
八个小时后,铁门传来声响。
一夜未睡的离宥立即握紧了塑料筷子,回想着离愿曾经教他的防身技巧。
房门打开,昨天那个壮硕的哑巴要将推车推走,丢给离宥两瓶矿泉水和干面包。
离宥听着动静,翻身而起,筷子往哑巴的眼珠子戳时却下不去手。
他没打过架,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他真的没办法做出戳瞎别人眼睛的事。
尤其是这个人本来就是个哑巴,再瞎一只眼有点太惨了。
就是他这迟疑的一秒,哑巴迅速反应,夺下离宥手里的塑料筷子,将他狠狠掼在床上,拉着推车出去。
铁门再次关上。
但头顶的那盏灯又亮了。
看来这盏灯根本不是由他控制的。
失去了唯一的机会,离宥有点懊恼地捶了下床。
“离愿说的对,这种时候就不该心慈手软。”他看着那塑料袋里的干面包和矿泉水,嫌弃到了极点。
他家庭条件不差,从小就没吃过这种苦。
就算是出国留学,赚的钱也足够吃好点。
可现在似乎只有这些,也没有别的食物了。
离宥满眼嫌弃撕开干面包,“霍浔礼,最好不是你关的我。”否则他真要拿鞭子抽了。
屋外,哑巴站在霍浔礼面前低头认错,把塑料筷子递给他,“对不起老板,刚才离教授动作太快了,我为了防止他出来,推了他。”
“知道你是‘哑巴’,他会心软。”霍浔礼接过筷子掰断,“但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你也没有下次。”
“谢谢老板。”哑巴逃过一劫,赶紧走了。
外间墙角就一张床垫,离宥一夜没睡,霍浔礼也没睡。
离宥吃着干面包,嘴里骂着人,霍浔礼也吃着同样的面包,耳朵里听着他的叱骂,眸中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中午送餐时,铁门只开启了一道缝,足够把食物扔进来,门便关上,再不给离宥半点可逃的机会。
离宥凭着对方送餐的时间,熄灯的时间,计算日子。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
离宥在小黑屋里越来越煎熬。
一到熄灯,他就浑身一抖。
曾经走在鬼屋都毫无所动的人开始惧怕黑暗。
霍浔礼,你在哪儿,我被关起来了。
你会来找我吗?
离宥蜷缩在床上,渐渐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那盏灯又突然亮起。
离宥睁开有些虚弱的眼睛,桃花眼里已经失去了光彩。
他转头看向门口,如果这会儿来个什么人强迫他,他是一点还手力气都没有。
屋外,霍浔礼让所有手下都离开了别墅,握着控制器,手指微微颤抖。
从小到大,他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过了很久,他终究还是把手指按上控制器。
控制器传来嘀的一声长鸣,控制芯片激活,同频开始。
同一时间,离宥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
他猛地冲进卫生间,把吃进去不多的食物又都吐出来。
胃部不住痉挛,他蜷缩在地上,痛的身体在抽搐冒冷汗。
脑子就像被什么东西重创了一样,昏沉沉的开始不清醒,所有的意识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很想很想霍浔礼。
咔嗒。
那扇门打开。
昏暗的光线下,随着进来的人一步步靠近,离宥的视线变得模糊,如猫一样低吟哀鸣。
霍浔礼没想到离宥还会有这么强烈的同频反应,脸色一变,立即冲进卫生间将他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将他抱在怀里,喂他喝水,温柔擦拭他脸上的冷汗。
“哥哥,放松,别去抵抗,你会很痛苦的。”
身体一接触,离宥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
但他的大脑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入侵,要将他坚持的底线彻底撕碎。
他越是抵抗,身体就会越痛,意识就会更加混沌。
离宥听不见霍浔礼的声音,更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就是霍浔礼,那些对自由的渴望像是生出了血肉,支撑着离宥多了一丝清明。
逃!
快逃!
离宥狠狠推开拥抱着自己的男人。
霍浔礼毫无防备,被他推得滚在地上,额头撞在了柜角,划拉出一道伤,鲜血瞬间流下来。
离宥光着脚冲出那道铁门,冲出地下室。
夜幕拉开的天空下,繁星点缀,院子里只有黯淡的灯光和虫鸣声。
熟悉的花园,熟悉的高墙。
海湾别墅。
是霍浔礼囚禁的他。
霍浔礼竟然……把他关在地下室。
单薄的衣衫在夜风中飘荡,离宥头晕目眩,耳边只剩下自己绵延着痛楚的呼吸声。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跑,却突然浑身痛的像被针扎一样,四肢都失去力气,重重摔在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
喉咙里发出痛苦呻吟,他一步步朝着大门口爬。
“哥哥!”霍浔礼满脸血的追出来,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两个人一接近,离宥浑身的疼痛就消散。
他蜷缩在霍浔礼的怀中,颤抖地攥住霍浔礼的衣襟,“你对我,做了什么。”
鲜血染红的半边脸被透明的眼泪冲刷出淡粉的痕迹,霍浔礼把离宥按在怀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哥哥别怕,别再抵抗,很快就不会痛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哥哥,求你,别离开我。”
离宥发出呜咽与哀鸣,眼泪止不住滚落,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就连最后的一丝清明意识也淡去。
霍浔礼对他的身体做了手脚,他离不开他了。
第95章 舍不得的人
霍浔礼不知道别人的同频,“主人”是不是也能感受“宠物”的痛苦。
他好像感觉到了离宥的痛彻心扉,眼眶一酸,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霍浔礼埋首在离宥的脖颈间,嗓音哽咽,“恨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爱你,一直爱你。”
他紧紧将离宥抱在怀里,看到离宥晕过去,又急忙把人抱回地下室。
同频结束后,离宥会有两三天的适应期,太亮的光线会刺激到他的记忆,等到完全适应,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那时候,离宥不用被关在家里,他把距离开到最大,他们可以像真正的恋人那样,再也不会分开。
离宥痛苦挣扎的这段时间,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霍浔礼将他好好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重新抱上床。
他把自己额头上的伤随意处理了一下,抱着离宥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哥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会乖的,会当一个正常人,别离开我。”霍浔礼圈着离宥的腰,五天来都没怎么睡过觉,此时终于在拥有离宥的世界里安然入睡。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了很长时间。
离宥梦见了离愿临走前抱着他对他说,【我爱霍轻彦,但他对我的爱存在选择,那我就不要了。宥宥,我知道你能懂我。】
离宥懂。
他们兄弟二人的本性一样。
所以他不要卫昭远,也清楚自己该怎么拒绝霍浔礼。
离宥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能让自己安心的睡颜。
他好像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地看霍浔礼,曾经那些焦虑不安,决绝的态度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
离宥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疑问,之前他为什么会一直拒绝这么爱自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