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男人见状,语气有些急:“喂,你们敢动手?不要命了!我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靳辞裹挟着劲风的拳头打断。
动作又急又快,带着狠厉与残暴。
靳辞刚下拳场,本身就带着一身伤,尤其是指节,还皮肉破绽着,哪怕戴着拳套,要发力时也会再次裂开。
但他眉都没皱,凌厉浓重的眉眼压得极低,单手拎着男人,冷着一张脸挥拳打下去。
他眉眼本就清冷,肌肉悍然冷厉,一米九的个子提着男人跟提个鹌鹑似的,这样单方面揍人更是观赏性十足。
李承曜本就爱看戏,眼下近距离的打斗倒是让他眉眼都舒展开。
靳辞颇对他胃口。
他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着。
站在近处看靳辞打架观赏性十足。
凶悍,强壮,脸上却带着冷静与凌厉,他肩膀宽,砸拳时连腰胯都在发力,绷紧的肌肉在黑背心下显得十分性感。
仔细打量,李承曜这才发现这家伙不光比自己高几公分,比例好得出奇,臂展也长。
难怪那么多人爱看拳击这项血腥且充满暴力的运动,李承曜只觉得对方打起架来颇具暴力美学,又因为原本良好的家世,打起架来都不粗旷鄙夷。
私底下那群观众给他取绰号“鬣狗”,真是不够贴切。
片刻后两人分开,靳辞将男人随手扔在地上,男人倒在地上,看起来被靳辞打得很惨,不断发出哀鸣。
靳辞单手摘下拳套,李承曜还拎着他书包,便上前接过,靳辞怔愣片刻,薄薄的眼皮垂下,盯着李承曜抓着拳套的手指。
纤长冷白,和自己总是带着伤口,或是疤痕与茧痕的手半点不同。
而对方的另一只手还提着自己的书包。
眼前这一幕,连梦中都没出现过。
靳辞呼吸急促起来,心率比刚才打人,甚至拳场上还要高。
他快速扭过头,胸膛起伏,再看下去可能真就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能躲开对方直视的双眼,他想找些事转移注意,于是掀起黑背心一角擦着手上鲜血,脸都没皱。
血液被擦拭走在衣服上,半分都看不出。
难怪他穿着黑色衣服。
李承曜不动声色地抬眼,刚完成单方面互殴的靳辞站在他面前,垂着头脸色平常却又带着几分邀功感,和刚才那个冷脸打人的模样割裂的像两个人。
却又分明是完全一样的脸。
拳套上沾着男人的血,李承曜有些嫌弃,又怕直接放进书包沾到别的地方,想了想,李承曜便走到男人面前蹲下,嫌弃地往他身上擦。
随后他起身,将拳套塞回书包递给靳辞。
靳辞沉默背上书包。两人要走时,那个男人爬起来,语气愤恨且沙哑:“打了我还想走?”
李承曜转身,疑惑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撑着桌的男人。
不走留下来接着打你吗?
看了场单方面殴打,眼下他的拳头是有些硬。
但下一秒,李承曜就知道这男人哪里来的底气。
周围又涌现几个男人,将两人团团围住,李承曜双手抱胸,只觉得颇为好笑。
刚才男人被打得快死了这群保镖不出来,打完才赶来,可真及时。
靳辞变了个神色,将李承曜拉到身后,李承曜收起笑,又瞥了眼他侧脸。
这时的靳辞又有了李承曜坐在看台上俯视他时的凶狠与凌厉,一张清俊的脸带着狠意。
李承曜挑了下眉,转头,刚好隔空与刚爬起来,勉强站直的男人对视。
靳辞半垂着眼睑,心底计算着该怎么打出突破口,让李承曜出去找那位开车的保镖,但又沉下心,担忧他第一次来能不能找到出口,担心外面会不会还有这个男人的人。
又害怕混战中人太多,伤到他。
衣摆被拉了拉,还在思考的靳辞大脑一怔,扭头。
李承曜转了转手腕,往身后指了指,示意靳辞往自己身后站。靳辞抿唇不语,余光打量四周,本着信任的原则,依言照做。
他锐利的眼神瞥着身后的两个男人,浑身绷紧,微微弓着腰,决定先拿这两人下手。
但下一秒。
李承曜缓缓活动手腕,右手插兜,不紧不慢从外套内掏出把木/仓,在手上随意掂着。
余光瞥到这一幕的靳辞瞳孔一缩。
联盟虽允许持木/仓,但有着严格的规定与标准。使用也受到严格规范。
李承曜望向对面那个连站起来都勉强的男人,晃了晃手:“你要不看看这是什么?”
男人脸色变了变,但依旧嘴硬:“你不会以为假的东西也能吓住我吧?”
刚规划完逃跑路线的系统也迟疑开口:【……真枪假枪啊主人?】
这是真的。
靳辞望着身前人,内心暗自补充。
他是学院射击馆的常客,论坛总是有不少莫名的小道消息,总会在只言片语中展露f4的行踪。
靳辞便总抱着期待与莫名的情绪迈入馆内。
一来二去,他也练出几分成绩,对这些东西更是熟悉。
李承曜:【当然是真的,我会装没准备的逼吗?】
更何况这地儿这么乱,不带把真理他可不敢赤手空拳只带个保镖来,李憬和自己就是能一打十他也不敢。
自己的小命还是挺重要的。
他可是特地让李憬带上给他的。
李承曜从小接受的就是打不过就跑教育,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什么最好别逞能,保护自己最重要。当然,还有个前提,自己有能力,就不需要跑了。
男人脸上还带着嗤笑,只有些勉强,目光暗含迟疑与犹豫。
“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嘴上逞强,眼神却没嘴那么硬。
这东西不算稀罕物,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
可眼下这位看起来衣着普通的漂亮男人拿出来的东西精巧且分量十足,更想是那些贵族子弟,且还是顶尖贵族会收藏的东西。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李承曜直接伸手,速度极快,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朝他脚旁点了一下。
火光一闪,男人吓得不扶东西都能站稳。
他根本没瞄准,也不管打到哪里,脸上带着轻笑:“我射击成绩不太好,你先别急。”
靳辞呆楞凝视着对方那抹笑,移不开眼。
连酒吧的光影都正好洒落垂坠,分明是照妖镜般的顶光,却依旧将李承曜照得骨相分明,深邃的眉眼宛如深沉的湖泊,还泛着光。
男人猛地吸一口气,表情皲裂,浑身僵在原地,配上一脸的伤,看起来颇为滑稽。
完了,真碰上硬茬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男孩是能随随便便从兜里掏这东西的存在,男人心理防线一下子破碎,差点落泪,膝盖都差点支撑不住,就要直直往下倒,只觉得自己倒霉。
一些他没注意到的细节也清晰浮现眼前。不光是这东西,眼前这个男孩手腕上还露出的小半块表,认出是什么后,更是让男人本就凉了半截的心彻底稀碎。
那他身后那个,刚才把自己往死里打的就不是男朋友了,应该是这小公子的保镖。
艹了,这t爹哪里来的少爷,来这里玩身边还只带一个保镖的?
不,一般保镖会打得那么狠厉,几乎要下死手吗?
男人吞咽了嘴中血气,疑惑非常,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被打得那么残。
那就只有这黑衣男吃醋能解释。
这该不会是顶级高富帅偷溜出来找打黑拳的穷小子剧本吧。
男人一时心更痛了,为了对象都敢一个人来这泥沙俱下的地方,还长这么好看,这好事怎么轮不到他。
目光再次触及那矜贵少爷手中的东西,男人吓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他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漂亮公子敢一个人来了。
操蛋的,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男人立马调整表情,陪笑:“哈哈,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哥您是哪条道上混的啊?之前都没见过您,既然都是出来混的,那咱们就是兄弟啊。”
李承曜笑了下,手还对着男人,随意地上下晃着:“谁跟你兄弟啊?”
靳辞站在李承曜身后半步,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黯淡光线下,对方面庞依旧清亮,皮肤泛着莹润的珍珠母贝光泽,俊美十足。黑发垂下,脸上带着浅笑,却透着些许冷淡的意味。
李承曜一身穿着普通,丝毫没有在艾瑟琳时的严谨正式,仍然遮不住他异于常人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显眼。
靳辞的视线一时间控住不住,落在他身上久久未能移开。
像是要把对方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刻在心里。
靳辞就这样不加掩饰地望着对方,眼下的场景完全是李承曜在护着自己,这一认知让他心脏狂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气,靳辞只感觉自己也有些醉。
男人视线落在那黑衣男身上,眼瞧着他满腔情谊都要从眼中溢出,更加确信自己猜想,狠狠在心中“呸”了一声这对狗男男,脸上却还得赔着笑,甚至牵动着脸上伤口。
“哥,您就当我一时瞎了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往后您要来,不管是您还是您朋友,我都给您买单了,您看怎样?”
李承曜又掂量了下手中的东西,示意他让那群保镖下去,男人立马领会,快速下令让他们离开。
“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再干这事。”
火光一闪,又吓唬了下对面男人后,李承曜记下男人长相,转身朝靳辞使了个眼色,对方站到他身后,依旧是那副紧绷的状态,防备着身后被吓得瘫在地上的男人。
不过李承曜没把那男的看在眼里,也不觉得他有胆子阴人。
收起东西,两人离开。
男人彻底坚持不住,腿一颤就往地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