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粗壮的手臂几乎将他腰侧遮挡,他吻得简单,收起下巴脸压低,高挺的鼻梁抵在李承曜侧脸,没半点多余动作,印上的唇一动不动。
长浓的眉微皱起,像是稍微一动就克制不住自己。
像是做场严谨实验般,靳辞低敛双眸,攥在对方手腕的指尖收紧,嘴唇丝毫未动。
鼻息打在彼此身上。
照理说这么近的距离一切眼前事物都会虚化模糊,或许是李承曜的脸被他凭空在脑海临摹许多次,眼下也能想出他会是什么表情。
和刚才微抬下巴一样,带点满无所谓。
严格意义来说,这是两人间第二个吻,却让靳辞有种终于开始一切感觉。
靳辞亲吻完,抬起头,两人距离比亲吻前近了大半,再近些鼻尖都能碰上。
他克制着拿鼻梁蹭蹭对方的欲/望,声线沙哑些:“有感觉吗?”
李承曜舔了下唇,微抬眼睑瞥他:“被人亲没感觉,是死人吧。”
靳辞忍俊不禁,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那张向来满无所谓疏离的面孔此时布满笑意,眼尾上扬。
两人靠的近,他手还搭在李承曜小臂上,轻轻拢着,指腹印在凸显起的青筋上。
此时的距离足够他看清李承曜,眉眼鼻梁生的流畅,该深邃的深邃,该高挺的高挺,再往下唇瓣饱满,贴上去很软。
昨天他见到了李承曜父母。
原先的靳辞还以为李承曜更更随父亲,无论是这张俊秀的脸还是周身较为凌厉的气势,事实却恰恰相反。
李承曜下半张脸和他妈妈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还有那双眼睛,眉眼英气锐利,琥珀色虹膜稍微中和这点,面部曲线拐角冷厉,直到下半张脸才柔和起来。
眼下对方穿着随意,让靳辞有种两人回到艾瑟琳别墅的错觉。
被亲还带着副满无所谓的样子。
好在还只是个简单的亲吻,要是在床上还这样,反倒会激起浓厚的征服欲。
他视线往下,定定落在小腿处红痕上。
“那如果是个陌生人亲你呢,做之前那种过分的事呢?”
靳辞侧头,压低话语仍洒出的热气打在李承曜耳廓,狎昵又暧昧。
李承曜颤了下。
“好吧,还是不一样的。”
没什么好不能承认的,说不定此时换成裴行他们也是这感觉。李承曜歪头看他,对上表情时后退些许。
又或许和裴行他们也不太一样。
他视线落在靳辞搭在自己手腕的手指上。
拳峰泛红渗血,他又抬眼,脸上没添新伤,便又低头。
靳辞手很宽,指节长,骨节格外突出,细看还能发现细微的指骨错位。
还有不少疤,指腹虎口都有茧。不算好看的一双手。
李承曜皱眉,扯起来放在空中看了看,两只手托着,跟摆弄个玩具似的,从腕骨摸到指尖,像是疑惑怎么会长成这样。
“这是断过才变成这样的?”李承曜指尖点在出凸起上。
对方没回答,李承曜抬头,靳辞深深垂着脑袋,腰弓得很低。
原本平视的两人地势变化,李承曜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颚。
“你怎么了?难受?”
想到对方刚打完场拳击,李承曜俯低上身靠近,靳辞又穿上了外套,根本看不出底下是什么情况。
他没松攥着对方指节的手,抓着两根手指在掌心,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要拉开拉链,顿了下还是往口袋摸手机。
不会真打出问题来了吧。
李承曜还想着要不一块把裴行抓来检查,一没留神,身前的靳辞骤然反握住他手腕。
他被扑到,从沙发靠背滑倒扶手处,瞬间闷哼了声。
几秒内地势倒转,靳辞直起身又弓下,压低脸亲李承曜下巴,咬了口后很快往上。
他亲得凶猛,跟得手的猛兽般。舌头长驱直入,强势地占据口腔内空间,从上颚舔舐到舌根,一副有了此刻没以后的模样。
李承曜直着眼,插在口袋摸手机的手也被抓出来,被对方强硬地分开指根十指相交,另一只被反握的手早在亲吻那一刻松开,却没分开。
靳辞从指尖一路摸到指根,又狎昵的点在手背与腕心。
手被摸的痒得不行,比接吻还难忍受。
李承曜支起腿,运动裤垂坠下,布料堆积,那只不算好看的手握上膝盖,总算没再接着摸他的手。
大厅内光洁明亮地板染上夕阳的薄红,宽厚的肩背几乎把另一个人遮住。
沙发上的亲吻结束得很快,靳辞直起身,长浓的眉彻底舒展开,至始至终十指相交的手没松开,牵到唇侧,在腕心落下个粘稠的吻。
带着汹涌澎湃的感情,对方眼底却平静如同深海。
像是无法忍受,李承曜喘息了下,偏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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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台下的李承曜撑着头,还在思考那种情绪由何而来。
呐喊与怒吼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入,被玻璃阻隔,消减不少依旧吵闹。
这场比赛靳辞打得很吃力。
一开始还好,对面的拳手和他差不多,看上去也不算专业,年纪还要大些。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下半场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
李承曜端坐在vip包厢,三面都是透明玻璃,底下是现场,正对着大屏,能清楚看到场上赛况。
拳击场装饰向来都大差不差,黑红主色调的装潢,四面闪着带有警示意味的红光。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昨天裴行和盛宴随一块儿离开的,李承曜猜到两人去做什么,简单发了条【别太过】的信息。
很多事情已经涉及到长辈,其实不太需要他,以及他们去操心。
对面发来个黏黏乎乎的表情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类毫无意义的东西开始充斥几人聊天里,裴行还好,其他两人也这么发多少沾了点不忍直视的意味。
好在不是当他的面。
他收起手机,转而看向屏幕。
靳辞依旧是身运动装束,肌肉矫健。被汗浸湿的头发垂在额侧,身上新伤比对手要多,但那人浑身是疤,高清屏幕上还能看到眉骨缝线的疤痕。
两人身型差得不多。
伴随着招速度极快的刺拳,力道极大,靳辞后背撞上围绳,他绷紧下颚,借着围绳反力一个侧踢将对手掀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瞬间跃起,手肘抵着靳辞,扫堂腿加着抱摔,爆发出不可抵挡的攻势。
两人摔倒在地,局势又翻转,男人手肘屈起往靳辞面门砸,靳辞反应迅速抬手格挡,这一击线路偏开,落在他额侧。
李承曜一开始注意还全在靳辞身上,现在却感觉到些许不对,分心往对手上看。
操了。
李承曜猛地起身,往前几步,脸色变差,撑着玻璃往下看。
这他x的哪里是人。
那拳手双眼通红暴起,看上去尤为可怖,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脱离,眼白布满血丝,将双眼染黑。
跟条濒死的鱼般爆发,浑身青筋暴起,他本身就没穿上衣,结虬的肌肉完全不是正常运动比赛时充血的表现。
一看就是兴奋类药物摄入过多,对比起来简直和人类大战哥斯拉一样。李承曜往外走,保镖拉开门,他顺手拦下位服务员:“你们经理在吗?”
“在另一边的vip室内。”
李承曜脚下一转,视线依旧注视大屏。
没打一声招呼,保镖立刻拉开另一边vip室的大门,李承曜脚步未停走近,对上张不生面孔。
杨滁脸上布满意外,多了反倒有些刻意。
他立马起身上前迎接:“哥?好巧,你居然会一个人来这儿。”
“经理呢?”
李承曜语气急迫,视线往后扫,侧边只站着几位身着西装的男人,他视线锁定在最后面那人身上。
那男人上前一步,“是我是我,有事吗。”
“把比赛给我暂停。”李承曜语速很快,他又看了眼屏幕,两人还纠缠着,不要命地往彼此身上甩着拳头。
经理打着官腔:“是有什么事吗少爷?我们这儿轻易不暂停比赛了,毕竟台下那么多观众,骤然暂停也不太好。”
杨滁也附和着:“这儿能暂停吗经理,你刚才和我介绍规则时可没说这点啊。”
“给我暂停。”李承曜加重语气,对面依旧纹丝不动。
“现在还能暂停吗?”李承曜举枪,对着杨滁,保镖也一副时刻准备能够动手的模样。
杨滁又是一脸茫然:“你拿枪指我也没用啊哥,又不是我家开的地方。”
李承曜往地上开了枪,又撑直手臂,“真的假的?”
杨滁忍着没动,这家私人场所挂在个落败贵族名下,明面上和杨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刚得知李承曜来时他还颇为意外,但一切没能够停下。
他原以为只有两条路,要么李承曜冷眼旁观靳辞被打死,要么阻止不了比赛,只能自己或是保镖上场强行终止,引发观众不满造成混乱。
前者他乐见其成,后者混乱中人流较乱,正好他们的人动手。
都不是亏本买卖。
反正这地方再深查也只能找到点和杨林声的牵连,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艹了,枪口怎么能对上他的脑袋。
杨滁想镇定自若,可没人对上枪口能够冷静,僵硬的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他试图再说些什么,李承曜绝对不敢开枪,可面对黑黢黢的枪口,杨滁喉咙堵着说不出话,只能抬眼看向李承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