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如果只是想要对方的侧目,又或是不再把他当成弟弟,哥们,或是家世相当的好友。
那就没必要顾及。
反正宁司绥也下手了。
盛宴随盯着那片还微肿的唇,终于下决心般,刻不容缓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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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别墅,靳辞就被修剪草坪的何叔拦下,他停下脚步,等对方开口。
何叔笑笑,放下手中工具,擦了擦手:“诶,小靳,叔能和你打听个事吗?”
靳辞:“叔,您说。”
“这不是听他们说,你家以前是开航运公司的吗?”何叔笑了声,掩饰尴尬,“我儿子在布雷圣堡港口实习,想了解下这方面的情况。”
何叔说话间都带上几分局促与讨好,毕竟是少爷的同学,哪怕靳辞家已跌落谷底,在何叔眼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还有求于人。
靳辞平静听着对方询问,平视着缓慢回答。
涉及专业术语时,没等对方开口询问,靳辞就先解释。
简单聊完,靳辞犹豫片刻:“您让他加我吧,我给他推个曾经认识的叔叔,也在港口工作。”
何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让那小子自己解决,嘿,能找你咨询就已经算是越界了。”
“你先进去吧,小靳,少爷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何叔是真没需要靳辞帮忙介绍人脉的意思,连忙岔开他。
明白对方意思,靳辞便没坚持,他点点头,便收起手机。
提到李承曜,一向面色平稳的他不免波动几分,露出个笑,抬腿往别墅大门走。
室内很安静,连往常佣人们行走的声音都没有。
靳辞脱下军装外套搭在肘间,轻步往里走。
他刚从医院回来,胸腔侧处不断传来阵痛,靳辞直不起腰,走得也比平常缓慢。
穿行转角,远离大厅另一边,佣人们整条有序地忙着手中事宜,走路缓慢轻巧,离大厅要多远有多远,连插花修剪都搬在另一侧,不在平常靠近落地窗的布台。
靳辞心下明确,没忍住往沙发那边看。
坐落在大厅正中间的沙发,两侧均是视野极佳的落地窗,映着外头绿地,此时却没开着灯,有些昏暗。
倾斜的沙发上躺着个身影,看上去单薄削瘦,只能看见两条笔直长腿斜搭着,被居家的亚麻色休闲裤包裹,裤子宽松,露出半截小腿,细腻的看起来要在这暗沉的环境中发光。
靳辞看了几秒,才挪开视线。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半跪在沙发前,佝着腰,低垂脑袋的男人。
他弓着腰,光从背影都能看出对方的贪婪与渴望。
肌肉起伏,跟条狩猎的狼般。
禁锢着怀里的人,不过不难发现,对方宽厚的肩与胸膛只是虚虚悬在上方,手攥着沙发上的薄毯。
靳辞眼眸无波,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激出他任何情绪,他盯着那只垂在沙发边缘,如同静物般的白皙手指,像是受不了般,轻微动了下。
靳辞沉默望着。
或许在保镖的职责与义务下,他有理由上前,攥着男人后颈,把他提起来,再狠狠给上一拳,保护他的雇主。
或许两人会跟那天在更衣室般打起来,只不过这次的观众会从不太明白的同学,变成主角。
靳辞只是看着。
视线也只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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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睡得不算沉。
眼下本就不是适合睡觉的时刻,更何况身边还坐着盛宴随。
可他太累了,这几天神经本就因为另外两人紧绷,还要不断忽视其他若有若无的关注。
他还要忙着期末,好尽快离校。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从等待好戏的观众,变身台上主角了?
和另外两人的关系压根经不起细想,李承曜想给另外两人一巴掌的同时再给意志不坚定的自己一巴掌。
还有系统。
真情实意的。
打在身上的光影逐渐消失,李承曜一开始还以为天黑了,直到一个压迫感十足的身影遮住大半光线。
李承曜睫毛颤了颤,眼皮沉重,他没睁眼,思绪还是有几分清明。
他清醒些许,也知道,自己最多就睡了十来分钟,按理说盛宴随应该还在他身边。
那么这个凑得极近,甚至连呼吸都快要打在他脸侧上的家伙。
用脚都能想到是谁。
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阴影终于行动,打在李承曜身上的影子越来越大,像是要将他吞噬般。
亲吻如同盖章,印在李承曜唇上,两个人都没动,李承曜甚至还感受到淡淡的药味与硝烟味,从身影上传来。
干燥的唇。
这个盛宴随。
李承曜内心暗骂,他是真的没招了。
或许是另外两先例。
此时的李承曜并没多震惊,要不是不敢睁眼,他都有点想笑。
自己早就该发现的。
唇上传来湿润的触觉。
李承曜额角一抽一抽。
艹。
不行。
怎么可能不震惊,李承曜觉得自己现在都有些缺氧,怎么一个两个兄弟都想着和他搞基啊?
还都躲在暗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觊觎自己屁股了。
他完全不敢动,在脑中把自己想成一具尸体,但身上这人仿佛怎么都亲不够,甚至还啃,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起身。
李承曜松一口气。
但盛宴随压根没想再装,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承曜装睡的样子。
右手搭上对方搭在沙发边缘的手,强势地插/入,十指紧扣,见李承曜睫毛颤抖,就是不睁眼。
盛宴随微微低下头,舔了下带着淡淡橙子味的唇说:“哥,没睡着不用装睡的。”
被发现了。
倏然间,李承曜抬起眼皮,望向他,一言不发。
等待盛宴随的解释。
“哥不问我点什么吗?”盛宴随垂着头,摆弄着掌心的手,摩挲着,倏尔又缠绕对方骨节,乐此不疲。
李承曜:“你自己说。”
人都是有逃避心理的,面对并不想回应的感情,李承曜只想当鸵鸟。
头有些疼,李承曜又躲开对方投来的视线。
他这反应倒是让盛宴随挑了下眉。
本以为李承曜会怒不可遏,又或是东扯西扯,最后劝让他放下这一感情,没想到是如此平静的反应。
面对李承曜淡淡的面色,对方看上去毫不在乎,盛宴随沉下眼,攥紧的手忍不住使力,像是确认对方还在般。
感知到事态发展脱离掌握,他舔了下唇,喉结滚动。
盯着李承曜眼下更加饱满红润的嘴唇,甚至上面被他咬破了块皮。
一时间,盛宴随止不住发散思绪。
难怪宁司绥下午跟条狗一样。
李承曜还仰躺着,两人依旧离得很近。这样从上往下看,颇有种两人亲昵后仍旧依依不舍,耳鬓厮磨的感觉。
哪怕是躺着侧俯视的角度,李承曜绝佳的骨相依旧俊秀,只是消减了几分正视时的凌厉。
不像下午偷看时,部分细节只能靠自己想象出来,甚至还得自动屏蔽宁司绥那个丑人。
盛宴随垂着头,从李承曜半阖下,不愿与自己对视的双眼,一路滑到对方流畅细腻的脖颈。
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盛宴随收敛几分脑中心猿意马的想法。
蓦然间,他想到那位养了不少男大学生的姑姑。
两人早就婚变,只不过盛家人更强势些,也算是有些只许州官放火的感觉。
那位前姑父出轨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当晚,就被他家里揍得没个人样,现在还躺在医院被“照顾”着。
他们家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对待感情必须忠贞。
有他爷爷在,家里人也算严守纪律。
很有意思,盛家最嫉恨的便是小三与出轨者,如果让那些纪律严明的老古板长辈们知道,从小到大最像盛家人,最像他爷爷的他去给别人做小四。
会露出什么表情?
盛宴随扯了下嘴角,没忍住想笑,又想到宁司绥那张发绿的脸,觉得更好笑,眉梢都松动起来。
一时间连想要弄死那保镖的情绪都淡了一分,盛宴随知道,说不定比起自己,宁司绥这贱人会更呕这么一个什么基础都没还上位的贱人。
见他久久不开口,李承曜抽回手,躺着不太好,他撑着沙发起身坐直。
视线随着他起身低头的动作落在某处,李承曜额角一抽,倏然转开视线。
难怪你们在小说里是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