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围着靳辞的男生下意识给他让位,靳辞丝毫不惧,两人身高身形都差不了多少,靳辞只脱了上衣。
就连正面都能看到这贱人手臂上的抓挠。
气氛瞬间凝固,思维活络的男生率先后退几步,生怕被波及。
也的确没错,盛宴随先出的手。
第73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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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冷漠的挑衅,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甚至是沾沾自喜的贱人做派,盛宴随很清楚,也很熟悉。
他不止见过一次。
两个人打得凶,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莫名的回避,都没往对方脸上招呼。
不算厚重的军装掩盖着伤,只是简单的抬手都能扯到伤,隐隐作痛。
两人都没讨到好,更衣室侧边的垃圾桶不知被谁踹翻,弄出巨大声响,木桩被踹烂,盛宴随只感觉脚踝都颤了颤。
原本还带着笑的几个同学压根没反应过来,又碍于盛宴随不敢上前,无措地站在外围。
拳拳到肉,除开拳头击打的声响外,两人都没出声,皆咬着牙挥拳。
不知打了多久,场面一片混乱。
在场男生原本就在换衣服,被他俩打断,几乎就没好好穿上衣服的,都愣在原地观看这场斗殴。
教官匆忙赶来,两人被围上来的四五名教官扯开,甚至在拉扯中,这几位教官还挨了他俩不知道多少拳头。
被扯开的两人通红着眼死死瞪着对方。
站在最外边也是胸前徽章最多的那位长官背着手,冷眼看了不知道多久。
盛宴随先动的手。
最终还是看在盛家的面子上,只是对这两人简单处分。
围观斗殴的几名男生满脸恍惚,看靳辞的表情都多了几分敬佩。
这家伙,该不会是跑去撬盛宴随的墙角了吧……
不然怎么解释对方一看到这人背上暧昧不清抓痕时立刻化身疯狗一样咬上来。
诡异。
太诡异了。
几个男生对视,小心交流时还带着兴奋。
爆炸新闻啊这是。
这场打斗不难看出源头,联系到对方身上的抓痕……
所以,这破产后几乎算得上是学院底层的家伙,居然能……
那个引发两人跟撒尿占地的狗一样打起来的,到底是何方天仙?
不知道自己在某个地方已经化身天仙的李承曜见他这样,不自觉往后退了步。
盛宴随表情太不正常,眼底全是血丝,这是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联想到对方上一句话。
怎么?
他还不能回公寓了?
还是那句话,他想住哪儿住哪儿,就是跑回家住每天直升机来都没人能管他。
门把手被对面的盛宴随紧握,发出“咔嚓”的声响,仿佛他再多用份力气就能将这历史悠久的把手拧下。
真他爹的艹了。
盛宴随左想右想都没能想明白这抓痕除了在床上,还能是怎么弄出来的。
总不能是这贱人自己给自己挠出来的吧?
如果说看到抓痕时盛宴随只有八成怀疑。在自己一拳挥下后对面也缄默回手,没有辩解,全是坦然。
这就变成十成了。
还有那几个男的说的话……
得亏那几个家伙嘴不脏,不然盛宴随连他们一块儿揍。
身上还这作痛,他根本没讨到好,却跟感知不到疼痛般,被训后衣服随意一穿,连医生都没去看,就跑来找李承曜。
回公寓住……为什么会回公寓住呢?
除了躲人,盛宴随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见对方发着呆,李承曜连忙从他手中解救下即将退休的门把手。
“我就回来住两天你都要问?”
盛宴随扯下嘴角:“明天不是考核吗?我以为别墅有泳池会方便些。”
“哦,”李承曜狐疑看他一眼,“我又不用提前练习,随便游游就好。”
盛宴随:“嗯,那个保镖还住在别墅吗?”
“靳辞?他......”李承曜轻咳了声,“是还在,怎么了?”
盛宴随点点头,他站得很直,却在一瞬间无力般垂下肩,连刚从门把手上放下,攥紧的拳都松懈下。
答案已经不需要明说,他光是看李承曜回答问题时的凝滞就能明白一切。
“好,我先走了,哥你好好休息。”
盛宴随转身很快,带起阵风,李承曜眨了眨眼,没弄明白这对话有什么意义与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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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李承曜到底没睡着,一闭眼就想到盛宴随这家伙的诡异表情,他索性起床,大衣一披就往教学楼旁的实验室走。
他选修的课程中有两门没有期末考核,取而代之的是更要命的实验论文。
李承曜不是事到临头才奋发图强的性格,他早早就开始准备工作,其中一门实验数据已经完成大半,只差最后收尾的论文。
早点弄完,他就只需要完成另外两门的考试,就能早点离校。
潜意识作祟,李承曜总觉得他得早点离校回圣里兰。
另一门实验开头进行得很顺利。
李承曜吐出口气,往外走后摘下护目镜,又甩了甩脑袋。
临近期末,实验室人多了不少,全是副苦大仇深的虚脱样,李承曜脸上也带着被知识玩弄一整天的疲倦,恹恹垂着眼睑,从柜子中取出提包。
再抬头时,李承曜身形顿住。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他并不陌生,甚至有段时间还习以为常。
但在这种每个人都苦不堪言的时刻,他不觉得自己有好看到能让这么多人注视过来。
发生什么了?
宁司绥这几天都在圣里兰,据说明天才能赶回来。
那是谁?
他中午才和盛宴随吃饭,除开些许情绪上的不对,对方也没弄出幺蛾子,靳辞......这家伙老老实实呆在别墅。
李承曜冷着脸。
所以是谁在背地里害他,糟蹋他的声誉。
理智告诉李承曜,他只需要登录论坛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手机就在大衣内兜中,存在感极强。
他不敢。
无视那些隐隐约约的注视,李承曜一把抓起提包就往外走,长腿迈动,步子很大,没几秒就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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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视线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考核。
李承曜昨晚回别墅住下。
门把手经过盛宴随白天那一握,没当场报废只是盛宴随运气好。
李承曜做完实验,拖着满身疲惫回宿舍,下意识摸上却扑了个空,一垂头,就和地上的把手眼对眼。
怨气混杂着被旁人注视了半天的怒气,李承曜忍着没一脚把门踹开,索性提着包回别墅住了。
靳辞不在别墅,刘姨见他左看右看,便说他今天都没回来。
李承曜制止,直言自己没在找他。
第二天他起得晚,下楼时宁司绥正在楼下,端坐在餐桌旁,面前摆了杯果汁。
桌上摆着佣人刚从花房剪切下的山茶花与满天星,交错插放在淡粉色敞口花瓶。
李承曜看了两眼便挪开目光,缓步靠近:“你今天回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宁司绥起身给他拉开凳子。
这在以往算是很平常的举动,最近的李承曜才慢慢从这其中品出几分别的意味,不过按着他和宁司绥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他也没别扭,直接坐下。
“没,我刚到。”宁司绥垂眸,“昨晚没睡好?”
李承曜发出个气音回应,刘姨将午餐端上,他磨磨蹭蹭切着牛排。
做了个诡异的梦,李承曜感觉自己跟没睡差不多。
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与昨天如出一辙的被注视与被凝望。
但又不一样。
李承曜垂下眼睑,试图将自己从这一情感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