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被男的亲还能硬,除开生理上的激素作用,李承曜已经在查自己家族史上有没有出过同性恋了。
宁司绥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再来纠缠他。
只是听说对方父辈在联盟南部的企业出了什么岔子,他母亲与姐姐忙于公务,又因为职务限制不方便插手,整个家族上下只有宁司绥有资格,也有时间前往处理烂摊子。
不过这不是李承曜应该操心的事。临近期末,他自己除了感情还有一大堆要忙的东西。
索性将自己全身心浸润在实验与论文中,逃避没用,但的确好用。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得知宁司绥忙起来时,李承曜还是狠狠松了口气。
他并不在意被宁司绥知晓又发生了什么,不负责的话早就说过,只是面对宁司绥这件事上,对李承曜来说,本就是麻烦。
很好。
理清这些,李承曜吐出口气,正视站在讲台旁的教授,实则知识根本不进脑子。
从接受兄弟们都是同性恋到剧情如雪崩般崩塌到其中一个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并且亲上再到激情来了,欲望上头,莫名其妙和算得上刚认识的保镖亲上。
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李承曜,你可真是个做渣男的种子选手。
李承曜发出感慨。
刚下课,李承曜慢吞吞收拾东西,一股脑全往包里塞,另一只空闲的手从桌肚掏出手机。
新信息,李承曜侧目。
居然不是其他人的。
爸:【中午有个小型宴会,没课的话就回家。】
八点发的,李承曜打个哈欠,眼下十一点多了,时间上是来不及。
估计不算重要,不然就不是发信息的方式了。
李承曜恹恹打字:【起晚了,又上课,没看到消息。】
自从上次宴会后,准确说是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猫咪帖子后,李承曜的网瘾终于戒了,怎么戒的别管。
眼下他使用手机的时间急剧减少,连消息都不怎么回。
收拾完东西起身时,那边回复。
爸:【行,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跑回来。】
【什么宴会?】李承曜慢吞吞打字。
爸:【普通家宴,郑隼被调职回来了,来我们家叙旧,昨晚便聊到了你,不用赶回来。】
李承曜:【好。】
他收起手机往外走。
李承曜对这位长辈印象颇深,只见过两面,但对方带给李家的影响不容小觑。
这两年处于风口,李父掌控的家族企业足足扩张了两倍,随之而来的问题不容小觑,单就是其中关于港口航线问题就差点让激增的订单如雪崩般流失。
布雷圣堡港口航线早就被瓜分殆尽,其中稳固有序,想再插一脚尤为困难。这虽然不是最为要紧的一项,但对于当时妄图将扩展的版图站稳脚跟的李家来说简直要命。
转机就发生在三月初,李父机缘巧合下与这位郑先生结识,资源互换。
李承曜刚结束寒假回艾瑟琳,大部分也只是听父母口述。
刚开始,他和丛锦对此不抱乐观态度,这完全就是独属于李父的杀猪盘。
谁承想,没想到这位郑先生真有两把刷子,介绍来的人脉与手中能够倾斜的资源简直如同天上掉馅饼。
虽说正常招标,李父也能有六七成把握拿下,但过程漫长,变故丛生,要是没有对方,是绝对没有这么顺利。
在李承曜返校,甚至还没暑假时,李父就已经拿下几乎半数联盟核心航线与两个重要港口使用权。
其中还有些许是破产前靳家航运公司的资源,占比不算少。
时间上还刚好。
李承曜也是想到这方面,才会在深入调查后将靳辞收至身旁。
只不过他倒是没调查出郑隼与靳辞之间的渊源。
随意找了层食堂用餐,还没等他坐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跟着他的盛宴随放置下餐盘,自然而然坐下。
“哥,吃什么?”
李承曜瞥他一眼:“吃饭。”
餐盘里不过是些普通的面包薯条,还有份羊小排。
刚上完课还没吃饭李承曜就有些困,都在想下午的课不然不去得了,可实验数据又还得盯着,事关期末总成绩,光是想想李承曜就要睡过去。
一看到他,李承曜就想到裴行,那晚盛宴随语焉不详,事后他去问,也只得到了裴行暂时回圣里兰的消息。
可当时那几人支支吾吾做什么?
算了,眼下就算是再不对劲的食物也勾不起李承曜的好奇心,他没看盛宴随,低头嚼着面包。
盛宴随:“明天的考核我去公寓门口等你?”
“游泳?你也选了这个?”
盛宴随点头。
李承曜眯起眼:“你伤口拆线了?能碰水?”
好像还没到半个月吧。
清晰意识到时间的变化,李承曜双眼有些发直。
原来……距离那晚宴会就过了这么点时间,这一认知让他有些微的……恍惚。
连盛宴随之后说出来的话都没听清。
“嗯?什么?”他歪过头,压低眉眼问。
盛宴随:“我说,‘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哥选了这个我就跟选了’。”
“呵呵,那你真有眼光。”李承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面包被他空口啃着,留下清晰的牙印,他中午的食欲不太好,原本想顺手将自己没动过羊小排推到盛宴随跟前,手指都搭上餐盘了,李承曜还是没放过去。
食不知味把面包塞完,李承曜喝完果汁把食物往下压,剩下的他就啃了几口,撑着脑袋等盛宴随。
头斜倚着手掌,视线虚空落在不远的窗外,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早就皱眉盯着他,连身前的食物都还没动。
片刻的寂静后,李承曜抬眼:“你还不吃?”
对方叹了口气,将李承曜剩下的食物端起,悉数倒至自己餐盘,另一只手拿着勺子。
跟处理厨余垃圾一样低头吃着。
李承曜看了两眼,抽动的额角时刻提醒着他眼下发生的事情。
就连裴行养的德牧都不会吃人剩下的饭……
再自欺欺人没有用。
他敏感的神经已经岌岌可危。
不行,得让系统再去检查检查。
系统满口答应:【可以……反正我结算还要段时间,那我回主系统深度检测下?只不过这样我就得离开段时间了,没办法一直顾着你。】
李承曜:【赶紧走。】
也没发现你有什么用。
盛宴随吃了多久,李承曜的双眼就发直了多久。
窗外景色的确不错,亮堂明晰,直棂窗带有强烈的哥特式风格,石条在窗户顶部拼出圆形与弧形,光影在瓷白的地面打下几何图形的阴影。
直到两人往公寓走,李承曜跟飘着似的,脚下悬浮。
打开门,李承曜走进,身后没传来动静,他深吸口气,转过身与盛宴随对视。
“还有事?”
盛宴随露出个古怪的笑,声音很轻,“怎么又回公寓住了?”
“我想住哪不就住哪?”李承曜抬眼,疑惑看他。
他穿着身与往常没有差别的军装,气温低外套厚些,便更使得他身姿魁梧,站在李承曜面前跟堵墙般。
“行,我就当哥回来是想和我们住得更近些。”
盛宴随舔了下发痒的后槽牙,试图平复他上午刚从李承曜那个破保镖身上看到的,对方故意露出来的背上抓痕时,内心的暴怒。
不回去也好,省的看到那保镖被揍得一身伤的死相。
盛宴随眼前发虚,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只有那一刻印在眼底的抓痕清晰彻骨。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笑宁司绥一被他支开就被撬墙角的绿帽样,还是该笑他自己为他人做嫁衣的白用功。
他与这贱人经常在训练场遇见。
盛宴随眼高于顶,带着天生的傲慢。
就跟之前一样,他从来都不将这些人放在眼底,以前那个保镖也好,特优生也好,现在这个狗皮膏药也好,都翻不起浪。
上回那特优生他弄走后,李承曜不也半句没问过?
还有已经很久没见过的那保镖。
今天遇见也是如此。
再次复盘回忆,盛宴随却是清楚意识到,对方是蓄意而为。
训练场旁的更衣室不小,教官训练严格,换衣服几乎需要争分夺秒,基本上是一小群男生拉开储物柜就地换起衣服。
盛宴随正弯腰系绑鞋带时,另一旁几个男生围在一块儿惊呼。
具体说了什么盛宴随不想再回忆,就连站在最中间的那贱人也是不怎么开口,只是皱眉让他们不要乱说。
在下一秒,隔着两男生中间的空隙,盛宴随与其四目相对。
那瞬间,盛宴随就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冷淡起身,平静走上前,已经穿好的军靴一下一下击打这木质地面,发出不容忽略的响声。